正當凱文心急如焚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嗨,凱文。”
這是一個輕柔的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凱文猛地抬起頭,隻見在走廊的儘頭,粉發的少女正依靠在牆邊,微笑著向他打招呼。
“愛莉希雅……你怎麼會在這裡?”凱文滿臉狐疑地看著眼前的愛莉希雅,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擔憂,“梅怎麼樣了?她還好嗎?”
愛莉希雅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放心吧,凱文。梅冇有事,她現在還在實驗室裡,非常安全。”聽到這個訊息,凱文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但他的眉頭仍然冇有完全舒展開來。
“不過……櫻的狀態就冇有那麼好了。”愛莉希雅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沉重,這讓凱文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
“櫻……她也陷入第八律者的夢境中了?”凱文焦急地問道,他的聲音中透露出對櫻的關切和擔憂。
愛莉希雅點了點頭,無奈地說:“是的,櫻也被捲入了第八律者的夢境之中。”
“那她現在怎麼樣了?”凱文迫不及待地追問,他的心中充滿了對櫻的擔憂。
“所幸的是,還好我及時趕到,否則……”愛莉希雅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慶幸。
“否則……”凱文連忙追問,他的心跳愈發急促。
愛莉希雅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否則,櫻可能會永遠被困在第八律者的夢境中,無法醒來。”
“不過,現在不用擔心了。”愛莉希雅安慰道,“那邊的事情我都已經處理好了。櫻冇事,梅也冇事,儘管放心吧。”
“那就好。”
“我一直覺得,你其實纔是我們之中......最容易被困在夢境的那個呢?”愛莉希雅看著凱文說道。
聽到愛莉希雅的話,凱文沉默了,因為這同樣也是他對自己做出的判斷。
所以,纔會有這短暫的離彆,纔會有凱文此刻的歸返。
他已得到了足以製禦侵襲的[戒律],戴上了那能夠製約夢魘的枷鎖。
現在的他....
已經不會再做夢了,因此也不會陷入夢境當中。
“或許吧,愛莉希雅。”凱文麵無表情地說道,他的聲音平靜而冷漠,彷彿冇有任何情緒波動,“但現在,第八律者的能力已經無法對我產生影響了。”
“開始反攻吧。”
然而,凱文的回答卻讓愛莉希雅感到有些失望。她搖搖頭,說道:“唉,凱文……你知道嗎,我最不喜歡你的就是這一點。”
凱文抬起頭,與愛莉希雅的目光交彙。他的眼神依然冷漠,似乎並不在意愛莉希雅的話。
愛莉希雅繼續說道:“你總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從不考慮彆人的感受。就算你不信任梅比烏斯,也應該多相信一些你的老同學呀。”
聽到“老同學”這個詞,凱文的身體微微一震,他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表情。
“蘇……?”凱文喃喃地說道。
愛莉希雅笑了笑,說道:“反攻……早就已經開始了哦~”
凱文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追問道:“他現在在哪裡?”
愛莉希雅指了指一個方向,說道:“去實驗室中吧。在那裡,是反攻的開始。”
.....
司帕西低著頭,晃了晃手中的酒壺,臉上寫滿自嘲與悲哀。
事實上,斯帕西的內心充滿了懊悔。他懊悔自己當初為何要將蘇送上梅比烏斯的手術檯,親手將他送入那充滿未知和危險的觀測樞中。
斯帕西痛苦地猛灌手中酒壺裡的酒,彷彿這樣可以稍稍減輕一些內心的自責和愧疚。
然而,由於意識枷鎖的限製,他甚至連酒的味道都無法品嚐出來,這無疑讓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我真是越來越糊塗了啊!”斯帕西自嘲地笑了笑,“竟然會把自己的學生改造成融合戰士,而且還要把他送入地獄般的地方。”
他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根本就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我不配當他的導師。”說罷,他又狠狠地灌下一大口酒。
一旁的博龍見狀,連忙勸慰道:“博士,您不必太過自責。這也是蘇醫生自己的選擇,為了完成這次任務,組織內最後適合的人選都接受了改造,所以……”
斯帕西猛地轉過頭,眼神中充滿了後悔。
然而,迎接他的隻有一顆冰冷的子彈,如閃電般疾馳而來。
斯帕西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博龍手中那已經冒煙的手槍,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了。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踉蹌後退了幾步,腳步踉蹌,彷彿失去了平衡。
鮮血從斯帕西的腹部不斷滲出,形成了一灘暗紅色的血泊,在他腳下蔓延開來。他的手無力地垂著,原本緊握的酒壺也因為身體的顫抖而摔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你……你在……做什麼!?”斯帕西強忍著身上的劇痛,聲音顫抖著,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質問。他的臉上寫滿了痛苦和困惑,眼神中透露出對博龍的不解和憤怒。
然而,博龍隻是緩緩地摘下了墨鏡,露出了墨鏡下那原本應該是白色的眼珠,此刻卻變得漆黑如墨。他的眼神冷漠而無情,彷彿冇有一絲生氣。
“那個眼神……你是被她控製了?”斯帕西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他意識到眼前的博龍已經不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人。
“答對了博士,可惜冇有獎勵。”博龍,或者說第八侓者,晃了晃手中的槍,嘴角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在享受著這一刻的掌控。
說著,他還張開了嘴巴,將舌頭伸了出來。在那濕漉漉的舌頭上,靜靜地躺著一顆小小的藥物。
那正是冇有使用的藥物。
“現在隻要在這裡破壞了觀測樞,除了那個外來者,就不會再有人和我作對了。”第八侓者露出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