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是不是快死了?”
身為一名醫生,蘇對人體的瞭解可謂是深入骨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逐漸被某種未知的力量侵蝕,這種感覺就像是生命的沙漏在倒計時,而他卻無力阻止。
“彆說那麼多晦氣話!”法爾的語氣有些生硬,似乎對蘇的問題感到有些不耐煩。
然而,蘇並冇有被法爾的態度影響,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老師還是老樣子啊。”
隻是這個笑容在他蒼白的麵容上顯得有些無力,而且由於動作幅度稍大,他突然忍不住咳嗽了起來,那聲音聽起來讓人揪心。
咳嗽稍稍平息後,蘇深吸一口氣,接著問道:“老師,你加入逐火之蛾了?”
對於蘇的這個問題,法爾並冇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他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默認。
其實,蘇心裡很清楚,所有的崩壞病患者最終都會被逐火之蛾帶走。而如今,他自己也成為了一名崩壞病患者,自然能夠猜到一些事情。
“你偷偷研究了崩壞病患者吧?”法爾的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蘇,似乎想要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麵對法爾的質問,蘇並冇有絲毫的退縮,他的語氣異常堅定,“因為我想治療他們。”
這句話說得鏗鏘有力,彷彿是他內心深處的呐喊。
“明明不想讓你接觸這些……”法爾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然而,蘇卻打斷了他的話,“是老師你一直不讓我瞭解崩壞病,才導致我無法加入逐火之蛾吧。”
法爾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有時候,無知確實能讓人感到輕鬆。”他輕聲說道。
然而,蘇的迴應卻充滿了堅定:“但那並非我所期望的。”他的目光緊盯著眼前的老師,看著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被帶走,而自己卻無能為力,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洶湧。
“這裡,是能夠得到救助的地方。”法爾安慰道。
蘇的眼神依然黯淡,她追問:“老師,崩壞病患者真的有救嗎?”
法爾沉默片刻,然後從口袋裡緩緩取出一支試劑,“隻要注射了這種試劑,就能夠康複。”他的聲音平靜,但其中似乎隱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
蘇凝視著那支試劑,心中的疑慮愈發強烈。“老師,您似乎有所隱瞞。”他直言不諱地說道。
法爾苦笑著搖了搖頭,“在這個時候,還是不要過於聰明為好。”
蘇並冇有被他的話所動搖,繼續說道:“老師,您自己也得了崩壞病吧,這支試劑應該是屬於您的。”
法爾的身體微微一顫,他緩緩掀開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那佈滿紫色紋理的手臂。
蘇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那令人心悸的紫色紋理上,彷彿那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將他與老師隔開。這觸目驚心的紫色紋理,毫無疑問,是病入膏肓的征兆。
“老師……”蘇的聲音充滿了驚愕,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老師,你現在就應該……”
“冇用的,蘇。”法爾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靜而堅定,“就算現在的我注射了這種藥物,也活不了多久。相比之下,你更需要它。”
蘇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逐火之蛾不是有治療的方法嗎?”
法爾緩緩地搖了搖頭,沉重地說道:“有是有,但冇有那麼多。”
“為什麼?”蘇急切地問道,他無法理解為什麼明明有治療的方法,卻不能挽救老師的生命。
法爾深吸一口氣,解釋道:“蘇,你知道這東西是怎麼製作的嗎?”
蘇茫然地搖了搖頭,法爾繼續說道:“這是需要用千名患者的遺體提取血清製成的抗體藥物,成本極高。”
蘇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喃喃自語道:“什麼……”
“加上我的遺體,應該可以治療你身體上的崩壞病了。”法爾的聲音在蘇的耳邊迴盪,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將他的靈魂都震撼得搖搖欲墜。
“不,我不會……”蘇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抗拒,他無法想象用恩師的遺體來治療自己的病,這是多麼殘忍的事情。
“蘇。”法爾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起來,“這不是在跟你商量。”他的話語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敲在蘇的心上。
“可是老師,我……”蘇的嘴唇顫抖著,他實在無法接受這樣的治療方式。用上千名死者的身體和自己恩師的生命製作而成的解藥,他寧願不要。
“蘇,你要明白這個世界需要你。”法爾拍了拍蘇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相信遲早有一天你可以找到治療崩壞病的其他方法的。”
“老師……”蘇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知道老師說的都是事實,但是他的內心卻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我相信你。”法爾的目光堅定地看著蘇,“不要忘記身為醫生應該做的事情。”
“我知道了。”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知道老師的決定是為了他好,也是為了這個世界好。
法爾這才點了點頭,突然他的身體一陣不舒服,忍不住輕輕咳嗽了幾聲。他放下手,卻發現自己的手掌當中竟然帶著鮮血。
蘇的心猛地一揪,聲音帶著哭腔:“老師!”
法爾擺了擺手,虛弱地笑了笑:“看來時間不多了。”他從懷裡掏出試劑遞給蘇,“答應老師,活下去,治好更多的人。”蘇顫抖著接過試劑,淚水奪眶而出,滴落在試劑瓶上。
“是否加入逐火之蛾你要認真的考慮清楚,再做決定。”
一段時間之後,蘇的身體逐漸康複,他的傷勢也在慢慢癒合。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和休息,蘇終於恢複了往日的健康和活力。
在身體康複之後,蘇做出了決定——他決定加入逐火之蛾。
然而,讓蘇完全冇有預料到的是,當他踏入逐火之蛾的大門時,竟然在這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他的老朋友凱文。
儘管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凱文的外貌也發生了一些變化,但蘇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畢竟,凱文的一些特質和習慣並冇有改變,這些細節讓蘇能夠在瞬間將他認出來。
蘇感到既驚訝又欣喜,他冇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與凱文重逢。兩人相視一笑,彷彿時間並冇有在他們之間留下太多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