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體與崩壞 第1015章 人類之主

此刻的祭司王，就如同風中殘燭一般，生命之火隨時可能熄滅，但他眼中燃燒著的怒火和不屈卻絲毫不減。

麵對俘虜的嘲笑與譏諷，皇帝隻是微微皺了皺眉，然後冷冷地反駁道：\\\"錯了。是人類之主。\\\" 他的聲音平靜得猶如一潭死水，冇有絲毫波瀾。

站在一旁的祭司王聞言，朝著潔白如雪的地麵狠狠地啐了一口紅痰。那口痰落在雪地上，宛如一朵綻放的紅梅，顯得格外刺眼。

\\\"哈，全人類？\\\" 祭司王喘著粗氣，艱難地說道， \\\"一個國家、一個星球都滿足不了你的野心勃勃的胃口，如今就連天上那些遙不可及的星星，你竟然也妄圖染指？\\\"

皇帝依舊麵無表情，他的語氣始終保持著那種令人心悸的冷漠和平靜，緩緩說道：\\\"你的頑抗，在此時此地，實在是太過不合時宜。\\\"

聽到這話，祭司王那原本就殘破不堪的胸腔開始劇烈地起伏起來，彷彿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他體內衝撞，想要掙脫束縛。

“傲慢的畜生！”他拚儘全力發出一聲怒喝，聲音彷彿要震碎周圍的空氣一般，“你的狂妄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簡直讓人無法相信世間怎會有你這樣不知天高地厚之人！你無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無藥可醫的瘋子！”

皇帝麵沉似水，他那高大的身軀緩緩地轉動過來，雙眼如同鷹隼般銳利，不緊不慢地掃視著眼前這片被鮮血染紅的戰場。每一寸土地都記錄著剛剛那場激烈廝殺所留下的痕跡，而此時的勝負已分。

“勝利終究是屬於我的。”

祭司王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叫聲：“暴君！”隻見祭司王滿臉猙獰，雙目圓睜，對著皇帝破口大罵起來，“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屠夫，竟然敢對文明世界痛下殺手！”

祭司王叫罵聲此起彼伏，在空中不斷迴響，與人們口中撥出的白色水蒸氣交織在一起，而後漸漸飄散在冷冽的寒風之中。

“叛徒！異端！”這些充滿憤怒與指責的話語，如同一把把利劍直刺向皇帝的心窩。但皇帝始終不為所動，他那超乎常人的耐心似乎永遠也不會耗儘，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這場唾沫橫飛的長篇大論慢慢停歇下來。

終於，當祭司王罵得有些氣喘籲籲時，一旁的零開口說話了：“夠了！祭司王，我父親給你們帶來的可是啟蒙之光，而非什麼災難。”

聽到這話，祭司王勃然大怒，他歇斯底裡地咆哮道：“他帶來的分明就是詛咒！是毀滅我們國家的罪魁禍首！”

麵對祭司王的指責，皇帝冷冷的說道：“我早就警告過你，神棍。早在很久之前，我便告誡過你莫要與我作對，否則後果自負。今日這般結局完全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然而，祭司王卻毫不示弱，他梗著脖子回擊道：“你的警告算得了什麼？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我唾棄你的什麼狗屁啟蒙。砍死我吧！神明會打開雙臂歡迎我。隻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會詛咒你，讓你溺死在自己的血液裡。”

組成圓陣的其中一名禁軍憤然上前，禁軍長矛的尾部朝男人的臉上一敲。雖然他這一敲並不是想傷到他，更彆說殺掉他，但其中的力道已經足以打碎他的眼球，把它變成一團肉醬。

“夠了，薩吉塔琉斯。”皇帝出言製止。

禁軍猶豫了一下，向皇帝低頭請罪，隨後走回了隊列中。

“父親，還留著他乾什麼，殺了他。”零拔出武器說道：“他口中的話一點都不能相信。”

要不是帝皇要活的，自己早就殺了。

“哈哈哈哈，你可以問一問暴君。”祭司王猙獰的說道。

“早在他成為教皇前我就見過他，”皇帝敘述著。“最初他是個虔誠的人，一個遊蕩在北方廢土的慷慨牧師。四處化來乾淨的食物和水，把它們施捨給窮人。他說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他的樂善好施隻為榮耀真神。亞空間的存在們迴應了他的供奉，它們給予了他力量，滋養著即將消亡的部落，治癒了貧民的疾病。他的信眾越來越多，當其他部落在狂風中滅絕時，他們在他的力量庇護下得以保全。他用這股力量讓他們生存，躲避追殺者。數以百計的男男女女聚集在他的麾下，向他所侍奉的神明表達感謝。”

“然而新的神蹟需要新的祭品，零。需要更多的犧牲。人們總是用結果來證明目的是合理的。一開始這是個道德問題。如果能讓他的部落生存下去，犧牲彆的部落又有什麼要緊？很快，為了達到目的，進行的宗教儀式越發神秘殘酷。如果一個對手的死能保證十年的和平，那謀殺他算得了什麼？如果獻上足夠的鮮血就能讓一個君主永生，那一個小孩的死又算得了什麼？看明白這一切了嗎？”

“亞空間極少向世人顯出它的真容。此刻網道中正迴盪著它得意的嚎叫。龐大的網道及其獨特的物理性質讓它的力量超常發揮。一般情況下，亞空間躲在帷幕後耐心等待，它會鑽進人的大腦，滲透進人的血液。隻需如此便能達到它的目的。甚至往往還能有些意外的收穫。就像我們現在所看到的，一個虔誠、有點小野心的男人，為自滿所麻醉，一步步地被它誘入彀中。”

零的眼睛重新回到了那個跪著的祭司王身上。

他麾下那支由基因改造出來的怪物和拙劣的巫師組成的大軍，現在已經灰飛煙滅。他如今孑然一人，蹣跚走向生命的終點。再過一會，皇帝的刀鋒上就會濺滿他的鮮血。

“想想他的追隨者們，”皇帝的講述仍在繼續。“他原先是個施捨水和食物的牧師。亞空間發現了他的弱點，故意讓他的人生坎坷無比。而當他祈求時，它則煞有介事地賜福。”

“很快這些信眾的數量龐大得再也無法隱藏，不斷有新的部落加入他們。這個人的地位越發顯赫，他命令自己的人民向古老長夜的邪惡機器獻身，克隆出凶惡的改造人士兵為他攻城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