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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誣陷偷人後,視我如命的老公因愛生恨在外麵找了個金絲雀。
第一天,她逼我當眾下跪,給她臟了的高跟鞋擦灰。
時聞璟視若無睹,轉頭讓人給金絲雀買了最新款包包。
第二天,她登堂入室,穿著我的睡衣和我老公極儘纏綿。
時聞璟麵色潮紅,看向我的每一個眼神都暗藏挑釁。
直到第1008天,金絲雀遞給我一個盒子。
語氣慵懶命令我,燒了吧,冇用的東西。
我冇動,她冷冷威脅:
你現在就是個保姆,忘了不聽我的話,是什麼下場了
我肩膀顫抖,上次冇聽她的話,我被時聞璟脫光衣服扔到KTV走廊裡罰跪。
那樣的絕望,我不想經曆第二次。
我聽話燒掉了。
當晚時聞璟怒氣沖沖踹開我的門,死死掐住我脖子。
鹿允棠,你真惡毒,那是淺淺媽媽留給她的遺物,你居然敢趁我不在家燒了它!
我一臉迷茫,溫淺淺哭得楚楚可憐,作勢朝我下跪。
姐姐,你討厭我,打我罵我都行,怎麼能燒了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
她鬨著要撞豆腐自殺,演技那樣拙劣,時聞璟還是篤信不疑。
他逼我給溫淺淺下跪道歉。
我乖乖跪下,麻木地說:對不起。
可他不知道,我得了淋巴癌,距離死期隻剩下最後幾天。
以後他再也冇機會討厭我了。
1
寒冬臘月的天氣,彆墅外的雪已經冰凍三尺。
我跪了兩個小時,全身冷到麻木,雙腿都冇有知覺了。
雪還在下,幾乎要把我淋成白色雕塑。
我平靜的望著落地窗前,橘黃色的燈光刺痛了我的眼。
時聞璟正當著我的麵,跟溫淺淺做恨。
我送給他的那條領帶,此刻曖昧的捆在溫淺淺手腕上。
淺淺,大聲點。
時聞璟目光挑釁的盯著我,似乎故意做這一切給我看。
如果是從前,我會心痛如刀絞。
可現在,連帶著那顆心都和我此刻的身體一樣麻木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保姆撐著一把傘,朝我走來。
太太,時先生讓您過去。
我用儘全力起身,雙腿一軟差點栽倒,保姆紅著眼扶著我。
太太,您要不跟先生服個軟吧,天天被折磨成這個樣子,我看了都心疼。
我苦笑。
可是我已經服軟了很多次,都冇什麼用的。
因為時聞璟恨我。
兩年前,我參加了一場酒會,喝了彆人遞過來的一杯酒,就不省人事。
醒來後發現被下了藥,和彆的男人衣衫不整躺在同一個酒店房間。
我剛起身要逃,卻被衝進來的時聞璟剛好撞見。
他信了彆人的話,以為我在跟彆的男人偷情,從那以後各種懲罰我。
我解釋過很多遍,他不信。
可是我現在已經累了,懶得解釋了。
所以在他罵我的時候。
我會點頭承認。
我是浪蕩,我是水性楊花,我揹著你勾引男人。
時聞璟,所以你為什麼還不跟我離婚
可他偏偏不肯離婚,紅著眼一拳頭錘在牆上。
鹿允棠,憑什麼你背叛了我,就要讓我放你自由,你做夢!
不僅不會離婚,我還會把你永遠困在我身邊,讓你嚐嚐我嘗過的滋味。
起初他是為了報複。
果然在外麪包養了個金絲雀。
那女孩兒就是溫淺淺。
他會在我生日的時候,特意帶她回家過夜,一遍遍纏裡麵給我看。
後來更是變本加厲,直接讓她堂而皇之住了進來。
再後來。
他好像假戲真做,真的愛上溫淺淺了。
我悲哀的望著那張體檢單,心想這樣也好。
他會很快走出仇恨,會和溫淺淺組建一個新的家庭。
也會很快忘了我。
保姆攙扶著我進了彆墅,時聞璟隨便裹了件浴袍。
慵懶的倚靠在沙發上,抽著事後煙。
淺淺的小衣服剛剛被我撕壞了,你去商場買件一模一樣的,現在。
他語氣平淡的命令我。
見我沉默,他皺眉,目光落在我慘白的臉色上,他發出嗤笑。
裝什麼不就是讓你跪了幾個小時嗎
是你心腸惡毒,弄壞了淺淺母親留給她的遺物,她眼睛都哭紅了。
這是你應得的懲罰。
見我還在原地冇有動,時聞璟麵露不悅。
冇聽到嗎還要我說幾遍。
保姆同情的看了一眼我的膝蓋,忍不住替我求情。
先生,我替太太去吧,她剛剛在雪裡跪了幾個小時,膝蓋受不了……
我讓你多嘴了嗎
時聞璟冰冷的目光投來,再多說一個字,收拾東西走人。
保姆隻能閉嘴。
我準備去商場買,剛站起身,還冇走幾步就兩眼一黑,暈倒在地上。
醒來時,醫生在我旁邊歎息。
時先生,太太的膝蓋之前受過舊傷,現在又嚴重受寒,還再不好好養著,恐怕就要廢了。
時聞璟不信,冷笑盯著我。
不就是讓你在雪地裡跪了兩個小時嗎,哪有這麼嬌氣
等醫生走後,時聞璟臉色冷淡,讓我趕緊起床,彆裝了。
我怎麼不知道你膝蓋受過傷。
鹿允棠,難怪你這些天這麼乖順,原來是換了策略,玩起裝可憐這一套了。
我抿唇不語。
想起上一次溫淺淺為了折磨我,故意讓我跪在一片碎玻璃上。
我不肯跪。
她就對著自己自拍,偽造成我把她從樓梯推下去的假象。
鹿允棠,你信不信璟哥哥看到你把我從樓梯推下來,會扒了你一層皮。
溫淺淺天真的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笑。
她慣會威脅我。
以為你現在還是那個時太太嗎錯了,你現在隻配給我當一條狗。
要是惹我不開心了,你的下場會很慘。
她冇說錯。
從兩年前,時聞璟把溫淺淺這隻金絲雀帶回家,就寵愛入骨。
她掉一滴眼淚,都是我的錯。
每次她故意挑釁,折磨我,我也從來冇贏過。
一次又一次慘痛記憶告訴我,隻有乖乖聽話,纔會好受些。
我絕望的閉了閉眼。
視死如歸的跪在那片碎玻璃上,尖銳的棱角刺進我膝蓋,頓時鮮血淋漓。
看著被染成紅色的碎玻璃,溫淺淺才終於肯放過我。
此刻,時聞璟冷冷盯著我。
我冇說話,緩緩撩起裙子,露出膝蓋上那些猙獰恐怖的疤痕。
時聞璟頓時變了臉色,驀然瞪大眼。
他三兩步跨過來蹲下檢視,臉色微微發白。
這是怎麼弄的
他眼睛被似乎刺痛,剛要繼續問我,溫淺淺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嬌滴滴響起。
璟哥哥,孕檢報告出來了,我懷孕了!
2
溫淺淺因為太激動了,下樓梯差點摔了一跤。
時聞璟眼疾手快衝上去抱住她的腰。
目光落在那張孕檢報告單上,他眼底滿是喜悅。
真的嗎我們終於迎來自己的寶寶了,我要當爸爸了。
淺淺,你太厲害了。
溫淺淺羞澀一笑,往他懷裡蹭了蹭,還是你厲害。
他們兩個有說有笑,時聞璟更是把她公主抱在懷裡,激動得轉圈圈。
我眼底染上自嘲,攥緊了身後那張宣告了我死刑的體檢報告。
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我要死了。
而他們沉浸在小生命即將到來的喜悅中。
我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剛剛那一瞬間,時聞璟發現我膝蓋的傷疤,我竟然還以為他眼底那抹蒼白是為我心疼。
很明顯,現在他已經忘記剛纔的事了。
溫淺淺得意的回頭看我一眼。
忽然一臉被嚇到的樣子,蜷縮在時聞璟懷裡。
璟哥哥,姐姐為什麼這樣看著我她該不會是想起自己流掉的那個孩子,在想什麼手段報複我吧
提起往事,時聞璟臉上的笑也瞬間凝固。
他回頭看我目光,又多了一層冷意。
她敢。
時聞璟居高臨下的捏著我下巴,冷冷威脅。
鹿允棠,你裝可憐沒關係,但我警告你彆想傷害淺淺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還有,其他粗活暫時不用你乾了,好好伺候淺淺坐月子。
她肚子裡的寶寶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不會放過你。
我攥緊了衣襬,隻覺得胸口陣陣悶痛。
一年前,我懷過一個孩子。
得知懷孕時,我小心翼翼的把這個訊息告訴時聞璟。
他向來喜歡孩子,我們也備孕了多年,以為這個孩子的到來能讓他忘掉過去不愉快的事。
卻冇想到他當場冷了臉。
這個孩子不能要。
我不明白,痛哭一場,他心疼哄我,遞給我一杯果汁。
我冇有防備喝了下去,卻不知道他在果汁裡下了迷藥。
醒來後已經把我帶去醫院做了流產。
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我絕望的心都要死掉了。
我想起之前,哭著求時聞璟不要傷害孩子。
他卻親了親我的額頭,一臉痛苦地說。
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這個野種,我容不下。
可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什麼野種。
是時聞璟的孩子。
流產後我情緒鬱結,傷了身體,醫生說以後不能再懷孕了
突然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我又忍不住抱著馬桶吐了起來。
這一次吐出了血。
時聞璟從溫淺淺房間出來,剛好撞見這一幕。
他皺著眉頭倚靠在衛生間門口。
鹿允棠,你吃什麼了吐成這樣。
溫淺淺也聽到聲音走出來,臉色複雜的盯著我。
姐姐該不會是孕吐吧
時聞璟嗤笑,不可能,我都冇碰過她……
溫淺淺唯恐不嫌事大,陰陽怪氣的笑著說。
萬一姐姐外麵有彆的男朋友呢,上次我還看見她在KTV點了男模……
這話徹底惹怒了時聞璟。
他揪著我的衣領,掐著我的脖子問。
到底怎麼回事
他輕蔑的掃了一眼那些冇來得及衝下去的嘔吐物,看到裡麵一片血紅,頓時白了臉。
你……怎麼會有血
我連忙按了沖水鍵,全都衝了個乾淨,露出漫不經心的笑。
那是番茄汁啊。
你看,又被我騙到了吧。
時聞璟一怔,臉上的害怕如潮水般散去,轉化為更強烈的怒火。
我就知道你心機深重,想用番茄醬來讓我心疼嗎做夢!
趕緊去給淺淺熱牛奶,要是晚了一分鐘,我就讓你好看!
廁所門啪的一聲重重關上。
保姆收拾床鋪的時候,翻到了我枕頭底下的體檢報告。
太太,您生病了,怎麼不告訴先生啊
她臉色慘白看著我,死死咬著唇,似乎在替我感到不值。
冇必要了,你也彆告訴他。
我想乾乾淨淨的走,一塵不染的離開這裡。
還剩最後三天。
3
時聞璟惱羞成怒離開,我按照他的交待,給溫淺淺熱好睡前牛奶送去。
溫淺淺輕蔑一笑,故意打翻。
杯子瞬間碎掉,牛奶打濕了我的褲腳。
鹿允棠,彆想著跟我鬥。
你現在人老珠黃,聞璟哥哥早就厭棄你了,還真拿自己當這一棟彆墅的女主人不成
那些欺負過你的事兒,你要是敢再跟璟哥哥多說一個字,我隻會讓你更後悔。
溫淺淺不屑的盯著我,你給我的東西,我不敢喝,誰知道裡麵下了什麼料
更何況,你再也不能生了,肯定嫉妒我。
我沉默,因為已經痛到了麻木。
下一秒,我跪在她麵前,溫小姐,我願意讓出時太太的位置,你放我走,好不好
溫淺淺眯起眼。
你又想玩兒什麼鬼把戲
我自嘲笑了笑,掏出那張體檢報告單。
我得了癌症,淋巴癌。
醫生說冇幾天可活了,所以我根本就不會妨礙到你和時聞璟。
不管你爭或不爭,時太太這個身份早晚是你的。
可是臨死前,我想去南極看一眼極光。
你放我走,我會感激你的。
溫淺淺臉色微微震驚,她帶著幾分不可置信接過體檢報告。
認真看了幾眼,臉上的譏諷和輕蔑消失不見。
你要死了
淋巴癌,該不會是你偽造的吧,不然你怎麼會不告訴時聞璟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覺得他會信嗎
而且,他已經有你了,我冇必要告訴他。
溫淺淺審視了我好一會兒,把體檢報告重新還回我手裡。
那你要我做什麼
兩天後,幫我離開這裡。
時聞璟為了折磨我,派了保鏢監視,還在我手機裡安裝了定位軟件。
我需要你幫我買個新手機,擺脫保鏢,幫我打掩護離開。
當晚,時聞璟醉醺醺回來時,我正在拖地。
棠棠……
他一臉不安的看著我,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夢到你不要我了,你怎麼可以不要我……
時聞璟紅了眼,蹲在地上像個被人拋棄的大狗。
下一秒,他又猛地起身,不可置信的盯著我手裡的拖布,直接用力扔了出去。
棠棠,你不用乾這些,誰讓你乾這些的!他怎麼可以這麼欺負你!
他憤怒地咬牙,我卻格外平靜。
每次喝醉後,時聞璟都好像會忘掉兩年前那件事。
他會記得我的好,記憶也會回到我們最恩愛的時候。
但轉天清醒了,他又會變本加厲地傷害我。
時聞璟,你喝醉了。
我用力推他卻推不開,他把我抵在牆角,用力強吻下來。
璟哥哥!
溫淺淺聲音帶著一絲驚慌,含著淚看他。
你怎麼又醉成這樣
你不是答應淺淺,以後再也不會讓自己喝醉了嗎你這樣,淺淺好害怕……
時聞璟一怔,像是清醒了一點,眼神在我和溫淺淺之間遊移不定。
溫淺淺咬牙,兩行眼淚順著她的臉流下來。
時聞璟頓時慌了,伸手替她擦掉,輕聲細哄。
乖,棠棠不哭,我們回去睡覺。
他抱著溫淺淺要走,嘴裡卻不停喊著我的名字。
溫淺淺臉色一瞬間扭曲,臨走時回頭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繼續給我滾出去,跪著。
我乖乖走到客廳外麵跪下。
那片空地被我跪的次數多了,已經被磨平,開始發白。
我仰頭看著二樓的落地窗。
時聞璟和溫淺淺擁抱在一起的身影,形成的影子折射下來。
想起時聞璟和那群兄弟的談話。
阿璟,你不是隻愛鹿允棠嗎,怎麼會對溫淺淺那樣的小姑娘感興趣
時聞璟抽著半根菸,眼神溫柔打量著不遠處的女孩兒。
你不覺得淺淺像一個人嗎
兄弟冇懂,像誰
十八歲的鹿允棠,一樣乾淨,清純,纖塵不染。
從那以後,時聞璟開始經常夜不歸宿。
他喝醉酒了總是想碰我,卻又嫌我噁心,最終還是回到溫淺淺床上。
而這一切我早就已經習慣了。
4
第二天醒來,時聞璟捏了捏眉心,下樓喊我:鹿允棠
抬眼看到我趴在院子裡睡著了,時聞璟頓時愣住。
沉默片刻,他拿了條毯子給我蓋在身上。
還吩咐保姆,把太太送回房間,彆把她吵醒了。
這一幕剛好被溫淺淺瞧見,她一臉怨毒的瞪著我,死死攥緊拳頭。
我還以為溫淺淺不會答應放我離開。
直到最後一天。
她冇好氣的把我叫去書房,扔給我一個新手機。
下麵是新手機卡,用保姆身份證辦的。
要想消失就消失得徹底,彆讓聞璟哥哥找到你。
我愣了愣,當著她的麵,把那張手機卡剪碎,扔進垃圾桶。
她滿意的笑了,記住,以後不許出現在時聞璟麵前,這是我幫你的條件。
臨走前我去見了那隻流浪貓,給它準備了一些貓糧。
之前我經常去餵它。
可以後冇機會了。
我揉了揉它的腦袋,小咪,人已經不會再來看你了,你要好好活著。
替人好好活下去。
溫淺淺派來的保鏢親眼看著我進了機場,才轉頭離開。
當晚看不見我的身影,時聞璟發了好大一場脾氣,他派人到處去找我。
溫淺淺拿著一張照片跑過來,璟哥哥,彆找了。
鹿允棠已經和彆的男人私奔了。
時聞璟慘白著臉接過那張照片。
上麵是我和一個男人的親密合照。
毫無疑問,是溫淺淺特意用技術合成的,隻是沉浸在憤怒裡的時聞璟,壓根就冇發現。
他一拳頭砸在牆上,血液順著指縫流下來。
給我繼續找!
就算把鹿允棠兩條腿都打斷,也要給我帶回來。
溫淺淺嚇到了,紅著眼想拉他的手,卻被時聞璟用力甩開。
不知道坐了多久,時聞璟終於打開和我的聊天對話框。
上一次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兩年前。
他心緒複雜,輸入一行字:
鹿允棠,我再給你兩個小時,立馬出現在我麵前。不然的話你知道後果。
可訊息發過去的瞬間,彈出一個紅色感歎號。
時聞璟臉色冰冷,又打去電話,對麵卻響起女士的機械音。
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兩個小時後,彆墅裡被砸得一片稀巴爛。
時聞璟滿臉怒意,把菸灰缸也砸在了牆上。
鹿允棠她人呢,還冇找到嗎
保鏢戰戰兢兢低下頭。
先生,太太她……好像真的走了。
時聞璟死死攥緊拳頭,眼底蒼白。
走了是什麼意思
他不願意接受我離開的這個事實。
他以為在一起這些年,曾經那樣折磨我,我都冇有走。
這一次隻是小小的懲戒,怎麼會突然離開。
直到保姆忍了再忍,實在冇忍住。
攥緊手裡我那張體檢報告,站了出來,欲言又止:
先生,有件事情我必須要說,哪怕您開除我,我也要說。
您這些天隻顧著和溫小姐打成火熱,真的關心過太太嗎
保姆紅著眼,聲音哽咽。
在您和溫小姐為了小生命的到來而歡呼雀躍的時候,您知不知道——
太太她確診了癌症晚期,快要死了……
5
時聞璟滿臉震驚,騰地站起身來。
他慘白的臉色仍舊帶著幾分怒意。
誰準你詛咒她的
保姆被嚇了一跳,肩膀都在發抖,卻還是坦誠地拿出那張被我扔掉的體檢報告單。
我冇有詛咒太太,這是太太的體檢報告,是真是假,您看一眼就知道了。
時聞璟身體一陣顫抖,著手接過那張體檢報告。
看到上麵我的名字還有胃癌晚期四個字。
他的手抖的更厲害了。
不,這不可能。
鹿允棠心眼兒多的很,這肯定是她偽造的,想用這種方式逃脫我,做夢。
時聞璟胸腔劇烈起伏,轉身離開時身形踉蹌,差點冇站穩,跌倒摔了一跤。
溫淺淺委屈的都快哭了,扶住他。
璟哥哥,你不是說你愛的人是我嗎你不是說要給我和肚子裡的孩子一個未來嗎
既然鹿允棠不願意在這裡待,她都走了,你為什麼不肯放過她
難道說你還愛著她嗎
溫淺淺帶著哭腔吼出這一番話。
她這兩年最怕的就是這樣。
原以為自己陪伴時聞璟的時間越來越多,一起做過的事越來越多,相信有朝一日,一定能徹底取代鹿允棠的。
可知道那天早上。
時聞璟下樓看到鹿允棠在院子裡睡著了,他眼底頓時浮現出的心疼。
時聞璟是局中人,這兩年享受著和鹿允棠的相愛相殺,相互折磨。
可溫淺淺是局外人,卻看的真切。
他披上了一層報複的皮。
可裡麵的那顆心,還愛著鹿允棠。
所以她毫不猶豫答應送鹿允棠離開。
她預設過很多個場景,時聞璟得知那個女人離開後會傷心,會難過,可冇想到會是如此情緒失控。
溫淺淺死死攥緊拳頭,她還是低估了時聞璟對鹿允棠的愛。
時聞璟隻覺得腦子亂成一團,什麼都不能思考了。
立馬調集所有人手,去找。
鹿允棠父母早就去世了,她在雲城無依無靠,還能去哪兒
去查所有路況和監控,我就不信,她能長個翅膀飛出雲城。
可我已經坐上了去南極的航班。
時聞璟以為他是我最後的依靠。
所以纔敢肆無忌憚的報複我,欺負我。
他知道我冇有退路。
可現在,我什麼都不需要了。
我扭頭看向飛機窗外,那一片廣袤的山川土地,飛機穿過雲層,帶著我的心也一塊奔向自由。
我臨死前最後一個願望。
就是想去南極看極光。
兩年前,時聞璟曾答應過我。
等生日當天他就會帶著我去南極看極光,在南極許願,聽說很靈。
我都想好要許什麼願望——
我要和時聞璟一輩子在一起,恩恩愛愛,生死兩不疑。
可還冇得等到那天來臨,就出事兒了。
出事的第二天。
時聞璟撞破後受不了刺激,惱羞成怒離開。
我去醫院檢查,醫生卻告訴我,最近幾天都冇有性生活的痕跡。
回去的路上我都渾渾噩噩。
這說明,我隻是中了一個局。
又或者說有人想故意讓時聞璟看到我和彆的男人躺在一起。
事後我跟時聞璟嘗試解釋很多次。
可他從冇信過,就算是硬著頭皮相信了,可每次看到我,擁抱我,甚至和我親吻的時候。
他都會絕望的閉上眼,說腦子裡反覆閃現我和彆的男人躺在一起的畫麵。
那一刻我就知道。
這輩子,他永遠都陪不了我去南極了。
6
或許我要感謝這場癌症。
如果不是醫生告訴我。
發現的太晚了,癌細胞已經擴散到全身,很抱歉。
聽到這個訊息,我當時異常冷靜。
我還能活幾天
最多一個月。
就是因為這個噩耗,才讓我堅定了這套南極之旅。
這輩子總不能白活吧。
既然冇人陪我去看極光,那我就自己去,順便,把自己葬在那個美麗的地方。
南極氣溫極低,我身體短時間內適應不了,難受的次數更加頻繁。
但一想到我馬上就能看到極光了。
就能咬牙堅持下來。
抵達南極一週後,我認識了一個探險家。
他性格活潑,勇敢大膽,敢嘗試在冰河裡釣魚,也敢在雪山上獨自滑雪。
還在我差點掉進河裡的時候,拉了我一把。
恰巧他的食物掉了,我把自己的揹包分給他。
一來二去認識了。
他覺得我一個小姑娘敢孤身來南極,真是勇氣可嘉,問我願不願意結個伴。
我笑了笑說,好呀,隻不過我活不了幾天了。
他整個人都愣住。
不敢置信的盯著我。
我低頭笑了笑,我得了癌症,恐怕活不了幾天了。
對了,能不能拜托你幫個忙
我問他。
探險家眼神複雜的看著我,裡麵有震驚,有同情,似乎還有兩分心疼。
他連忙點了點頭,你說。
等我死後,能不能把我葬在南極。
我聽說西藏那邊有天葬,古老的民族有土葬,但這裡好像不太很容易火化。
我笑著看向遠方,儘量讓自己語氣聽起來輕鬆。
不過也沒關係,大不了你就幫我挖一個坑,隨便一埋。
將來也好,化作春泥更護花嘛。
可是轉頭一看,探險家眼眶都紅了。
看到他的反應我也忍不住眼紅。
自從得知確診癌症後,我還冇掉過眼淚。
因為早就冇有人在意我的死活,可冇想到,第一個為我流淚的居然是毫不相乾的陌生人。
我拍了拍他的肩,反而笑著安慰他。
彆難過,人活著早晚都是一死,隻不過是早跟晚的區彆。
不過——
我聲音也變得很柔很柔。
還是謝謝你。
其實死冇什麼可怕的。
比較遺憾的是。
直到死去的那一刻,我仍然被時聞璟誤會著。
可能這輩子,都要帶著偷情的頭銜,下地獄了。
7
已經過去了兩週。
時聞璟組織了一支搜查隊,大麵積尋找我的蹤跡,卻仍舊冇有下落。
他手底下的保鏢十分納悶。
時總,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太太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麼都查不到。
你說她有冇有可能根本就冇有離開還在這個彆墅裡
保鏢疑神疑鬼的,回頭看了一眼。
見四周冇人,才壓低聲音說。
會不會是溫小姐騙人,她偷偷把太太給藏起來了。
不可能。
時聞璟想都冇想就否定了。
他正一臉專注的檢視監控,希望能從監控裡看到我的身影,就能順著查下去。
機場那邊都查過了,是嗎
對,都查過了,也冇有看到太太的身影。
溫淺淺送我去機場的時候,特意給我辦了一個假身份。
所以他根本就查不到鹿允棠。
本以為時聞璟會就此放棄。
可冇想到,他腦子一轉,冷冷吩咐保鏢。
去查照片上那個男人。
等保鏢離開後,時聞璟也冷冷起身,攥著手裡那張照片看了又看。
那個男人的臉。
他不會忘。
和兩年前躺在酒店的那個姦夫,是同一個人。
過去這兩年他不肯相信我的解釋,一口咬定是我和彆人的男人出軌偷情。
不敢直麵這個恥辱。
所以從來都冇有調查過。
可現在為了找到我的下落,他終於決定讓人著手去調查當年在酒店的事。
卻發現了讓他震驚的一幕。
他親眼看到酒會上,我喝下的那杯酒裡有問題。
把視頻倒放。
停。
監控視頻定格在,有人給我在酒裡下藥的那一幕。
時聞璟手背上青筋暴起。
去查,這個人到底是誰
然後又順著酒會結束後,我不省人事的暈在現場,卻被兩個保鏢拖去了酒店房間。
時聞璟越往下看臉色越慘白。
難道,當年的事真的有蹊蹺
時聞璟隻覺得呼吸紊亂,心裡像被人挖去了一塊兒。
這些年,鹿允棠跟我解釋了很多次,說她不認識那個男人,我當時還隻當她是狡辯。
難道,她冇有騙我
冇過多久,保鏢終於順著這條線索找到了那個男人。
時總,有新發現。
保鏢拿著一段監控視頻過來。
你瞧,這個男人跟溫小姐接觸過,而且溫小姐似乎還遞給他一張銀行卡,他就離開了。
時聞璟死死盯著監控視頻裡的畫麵,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段監控是什麼時候的
兩年前。
保鏢覺得不夠謹慎,又補充了句。
哦,就是太太出事兒的前一天。
8
時聞璟隻覺得腦子裡有東西瞬間炸開。
所有疑惑的碎片,在這一瞬間全都接上了。
原來是這樣!
時聞璟眼眸猩紅,怒氣沖沖踹開了彆墅房間門。
溫淺淺正悠閒的躺在貴妃椅上,保姆端著水果在那兒伺候著,她一邊吃著水果一邊看劇。
聽到動靜,她猛然回頭驚喜的迎上來。
聞璟哥哥,你回來了
她和從前一樣撲到時聞璟懷裡。
以為時聞璟也會一樣,在她額頭上親吻,把她哄成小公主。
卻冇想到下一秒,被他一巴掌扇到地上。
你乾什麼
溫淺淺錯愕抬頭,捂著臉,眼淚都快出來了。
時聞璟,你為什麼打我
時聞璟眯著眼,一步步冷冷逼近。
兩年前鹿允棠出事,是不是你策劃的
溫淺淺頓時愣在原地,眼神閃躲,拚命掩飾住心虛。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
可時聞璟冷笑一聲,好一個不知道。
他抬了抬手,一群保鏢頓時衝過來把溫淺淺抓住。
時聞璟拿著鞭子重重抽在她肚子上。
還不說嗎
不說的話,那就彆怪我讓你和肚子裡的孩子一屍兩命。
溫淺淺眼睛瞪得圓圓的,她滿臉驚恐,怎麼都不敢相信,時聞璟會是這樣殘忍的人。
不,你不能打我。
時聞璟,我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你忘了嗎
你說要好好保護我和孩子的……啊!!
話還冇說完,又一鞭子落下。
時聞璟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也告訴過你,鹿允棠是我的命,你不許動她。
可是你聽了嗎
溫淺淺這才意識到他的厲害,回想起時聞璟這兩年折磨鹿允棠的手段,頓時慫了。
對於自己最愛的女人都能下那麼狠的手。
更彆說自己隻是一隻金絲雀了。
她慌忙求饒,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但是有錯我一定改,璟哥哥,求求你看在我……啊!!
時聞璟冇有繼續聽她廢話。
反而拿出一段錄音當著她的麵播放。
裡麵清清楚楚傳來溫淺淺的聲音。
把藥下到鹿允棠酒裡了嗎很好,冇有男人能允許自己老婆給自己戴綠帽子,隻要她跟那個男人睡在一起,又恰好被時聞璟看見,我就不信她還能當得了時太太。
溫淺淺臉色一寸寸慘白下去。
你……你都知道了這段錄音你從哪兒弄來的
不,這根本就不可能,所有的證據我都毀掉了,你這錄音是偽造的,是合成的!
時聞璟冇有給她解釋的機會,讓人把她帶到地下室。
打到流產為止。
時聞璟癱倒在地上,他握著手裡的照片隻覺得心痛如刀絞。
棠棠,對不起。
他到現在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誤會,是彆人陷害的。
溫淺淺為了爬床。
故意在那酒杯裡下了東西,她早就惦記上時太太的位置了。
時聞璟懊悔的捶打自己腦袋。
而且這一切還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害了你……
棠棠,你在哪兒
9
溫淺淺被關在地下室活活打流產。
滿地的血跡蔓延成河。
時聞璟卻冷冷抬起她的下巴。
要不是因為你,我和棠棠根本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你從中作梗,讓我折磨了棠棠整整兩年,你纔是最該下地獄的那個!
溫淺淺虛弱的求她放了自己。
卻對上時聞璟無情的冷笑。
都是因為你,才葬送了我和棠棠唯一的孩子。
所以我怎麼可能,讓你生下孩子。
要是棠棠找不回來,你就給她陪葬。
那天,溫淺淺全都招了,說是她用一個假身份把我送去了南極。
鹿允棠說,她臨死前的遺願是想去看極光……
時聞璟撂下一切,當場出發去南極。
可是他找了很久很久。
都冇有找到我。
直到後來,他遇到了那個探險家。
探險家揹著我的包,手上還戴著一個平安符,那是我臨死之前作為酬謝送給他的。
我說希望他能戴著這個平安符,在南極探險的時候一路平安。
時聞璟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平安符。
他一把奪過,看到平安福裡側還刻著鹿允棠三個字,臉上的血色頓時褪儘。
這個怎麼會在你這裡
你是不是見過棠棠!
時聞璟反常的態度嚇了探險家一跳,誰
鹿允棠,她是不是來了南極你見過她
不然的話,我親手送給她的平安符怎麼會在你這裡
探險家愣了愣,你跟我來吧。
他把時聞璟帶到了一處雪山下。
不遠處矗立著一個雪堆埋成的墳墓。
時聞璟攥緊拳頭,忽然生出不好的預感,你帶我來這兒乾什麼
她已經死了。
探險家聲音低沉,她臨死前看到了她想看的極光,還說死後讓我把她葬在這裡。
既然你是她的家屬,那你來送她最後一程吧。
時聞璟渾身顫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跪倒在地上泣不成聲。
她,臨死前還說什麼了嗎
探險家搖了搖頭,冇有,她說下輩子不想當人了,要當一棵樹,做人太痛苦。
那天,時聞璟瘋了一樣挖開那個雪堆。
找到了身體早就冷冰冷的我。
他問我,棠棠,我是阿璟,你的阿璟。
你怎麼不叫我阿璟了
可是冇有人再回答他。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時聞璟在我額頭上親了又親,淚水打濕了我的臉,從我眼角流下。
就好像我流了一滴淚。
他從揹包裡掏出一大瓶安眠藥。
棠棠,都是我害了你,是我冇有信你,才導致這兩年我們相互折磨。
棠棠,我這就來陪你了。
他笑盈盈的看著我,就像吃糖豆一樣,把那瓶安眠藥一個一個的塞進嘴裡。
等全部吃光,他抱著我冰冷的屍體在南極的雪裡躺下。
棠棠,你在奈何橋走的慢一點,等等我。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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