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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法則 第三百五十六章 興師問罪

作者:飛天魚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8 04:30:16

南清宮周圍地域晃動,聲響震耳。

塵世層的列位長老和真傳,走出府邸,遠遠眺望。

數日前,他們就聽到風聲,那位號稱“神教第一美人”的南尊者,被枯榮殿禁足,不可離開南清宮。當然,第一美人的稱號,是其大弟子李唯一率先喊出,隨後逐漸流傳開。

總壇的中上層修者,皆知南尊者要出事。

今日,陣法被攻破,大批人馬包圍南清宮,顯然一切是塵埃落定。

南清宮。

歇山頂式的青瓦主殿中,堯清玄坐在殿內右側最前列的那個位置上。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因此極其平靜,靜等風雨到來。

枯榮殿的殿主和副殿主,率先走進殿門。

一男一女,一個是黃金純仙體,一個是白銀純仙體,皆五十歲上下,身上散發刺目光華,將青瓦殿宇金銀兩分,威勢煌煌。

他們執掌教中刑罰、賞賜、神獄、律條,常年待在修羅層的第三層,是稻教弟子最恐懼的兩尊人物。

沒有稻人血脈的教眾,進入總壇,都要先過枯榮殿這一關。

大部分潛伏進來的人類武修,都下場慘烈。能過甄別的,才能進入修羅層第二層修煉。

純粹的人類武修,想進總壇塵世層,難如登天。

“原來安殿主也在。”枯榮殿副殿主道。

安嫻靜已在南清宮待了兩天,坐在大殿最上方的主位上,手捏念珠,神色陰晴不定。她道:“要不,這個位置讓給司空殿主?”

枯榮殿殿主語調冰冷:“不必了,本座今日隻是來旁聽和拿人。還望安殿主以神教大業為重,莫要因私人交情,偏袒庇護,此事可不是我們擔待得起。”

隨後,枯榮殿的兩位殿主,一左一右,坐在靠殿門的位置上,閉目養神。

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堯清玄,顯然心中有數,已經定罪。

天理殿副殿主褚天書進門,脖頸上的蛇首,看了堯清玄一眼,吐著蛇信,露出一道戾笑。他向安嫻靜、枯榮殿殿主依次行禮,坐到堯清玄對麵的位置上。

緊接著,心苦大禪師出現到門口。

一襲紫衣袈裟,身高兩米五,肚皮大如水缸。

看見坐在最上首的安嫻靜,他眼神微變,老鼠見貓般,躲到一旁去,不敢進門。

安嫻靜道:“心苦!”

心苦大禪師連忙現身出來,恭恭敬敬的,叩拜行禮,諂媚道:“拜見師叔。”

心苦大禪師,是棺山三位大禪師中最狠辣的一個,修為和天賦都是極高。在南境,他的兇名,僅次於三大蠻賊。

“你來做什麽?”安嫻靜問道。

心苦大禪師小心翼翼稟告:“我是代表師父前來!師父說,讓我把堯清玄給他帶迴去,要活的。”

安嫻靜閉上眼睛,養神不語。

心苦大禪師弓著身,僵在那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直到盛家老祖到來,他才順勢退到一旁。

盛家老祖是濉宗的四大巨頭之一,也是南境七大長老的“丘長老”,負責丘州事物。

他是今天這場大戲的主角,進門後,向諸位殿主相繼行禮後,從界袋內,將一個血淋淋的人類倒出,嘭的一聲落地。

是齊霄!

已經昏死,氣若遊絲。

盛家老祖立於大殿中央,看向堯清玄,眼神銳如刀劍:“南尊者,他是你們南清宮的人吧,老夫派遣出去的人馬,一路追蹤他隻丘州境內,然後全軍覆沒。他為何會去丘州?去幹什麽?尊者作何解釋?”

堯清玄淡淡瞥了地上的齊霄一眼,並不陷入自證的漩渦:“想上位,你實力夠嗎?”

盛家老祖輕笑一聲:“就知道,你會倒打一耙。老夫對南尊者這個位置毫無興趣,堯清玄,我們掌握有十足的證據,之所以還給你狡辯的機會,隻是因為你位高權重,更希望你自己主動坦白,戴罪立功,或許可以死得痛快一點。”

“不然,你的下場,不是關進神獄,就是送去棺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堯清玄早就做好一切心理準備,不再多說一個字。

清楚,數位殿主同時出現的那一刻,她命運就已經註定。

盛家老祖見跟自己預料的不一樣,沒有激烈爭辯,沒有劍拔弩張,不禁舉棋不定,暗暗瞥向上方的安嫻靜。

見他獨角戲不好唱,天理殿副殿主開口,打破沉寂:“這小子,本座有點印象,好像是南境齊家的人。他逃迴丘州,不會是把什麽重要的機密,泄露出去了吧?”

“這正是老夫最擔心的事!”盛家老祖道。

天理殿副殿主道:“審問了嗎?”

“審了,打死都不開口。帶他迴來,是準備請天下殿那邊的人,使用索魂法,直接奪取記憶。”盛家老祖道。

隻有施布死亡靈火的人,才能索魂。

外人索魂,齊霄體內的死亡靈火會瞬間燃燒。

天理殿副殿主道:“既然你派遣出去的人,全軍覆沒,又是在哪擒住他的?”

“此子狡猾至極知道自己體內的死亡靈火,會暴露位置,竟躲進地下仙府藏匿。若非老夫親自出手,恐怕很難將他追蹤到。”

盛家老祖見堯清玄還是冷淡的模樣,不禁沉聲道:“機密是否泄露,待會兒自會揭曉。堯清玄,你自詡聰慧絕頂,從小便是南境一等一的天之驕女,連安殿主都被你矇蔽。但,你應該做夢都想不到,老夫年輕時,曾在九黎族見過少年時的周必大。”

“他後來,是加入九黎隱門了吧?”

“李唯一是九黎隱門的神隱人,黎鬆穀也在相同時間,出現在南堰關。所以,你也是九黎隱門的人!”

堯清玄心中明悟。

濉宗的人,是故意以周必大設局,想要將她除掉。欲將九黎隱門挖掘出來,一網打盡。

濉宗占據黎州的想法,從古至今,一代又一代的人,就沒有變過。

堯清玄輕點螓首,油然感歎:“厲害……這一局,我輸得心服口服!楊神境果然老練,佩服,實在是不得不服!”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齊向她看去。

認為她已經認罪。

盛家老祖擺手,語調高亢:“不,是你們九黎隱門更厲害,薑信死了!神教在南堰觀數百年搭建起來的基業,被你們毀於一旦。”

天理殿副殿主暗暗看向安嫻靜,趁機補刀:“薑信乃神教的府州長老,府州又是總壇所在,他這一死,影響實在太大,後續不知多少人會被牽連出來。隻憑此罪,便是死罪。”

“南堰關更是關係重大,數百條人命,好大一筆血賬。”

堯清玄感到詫異,按理說,楊神境親自佈局,又占盡優勢,必能將九黎隱門一網打盡。九黎隱門是怎麽在劣勢中,還能反擊?

殿外。

有人稟告天下殿負責種死亡靈火的長老已被請來。

天下殿的這位稻人長老,進入殿中,指尖釋放一根根靈光絲線,進入齊霄七竅,搜尋魂靈和記憶。

片刻後。

他躬身向安殿主和枯榮殿殿主行一禮:“探查明白了!”

天理殿副殿主笑問:“他可有泄密?”

安嫻靜睜開眼睛,隻要沒有泄密出去,此事她還能說上幾句話。

若真有大秘泄露出去,那她也隻能避嫌。因為,必將驚動稻祖。

那位天下殿長老,看向盛家老祖:“請問丘長老,他身上是否有一封信?”

盛家老祖看向地上,法器衣袍都打爛了的齊霄:“他身上就算有信,也已破碎成粉。反正老夫沒有在他身上,搜出什麽信。”

那位天下殿長老輕輕點頭:“齊霄的意識海,被人動了手腳。”

“你說什麽?”盛家老祖沉聲道。

天下殿長老道:“齊霄的記憶,缺失了一段。沒有缺失的地方,可以看出,他身上攜帶有第四神子的一封信,信上內容是,南堰關若有變,立即迴神教總壇,告知南尊者。顯然,第四神子進關前,就察覺到危險,提前做了佈置。”

“齊霄離開南堰關不久,便遭到教中高手追殺。”

盛家老祖聽出對方言語中的質疑:“你最好別胡說八道。”

能夠負責種死亡靈火,那位天下殿長老念力造詣自然不低,是聖靈念師。他絲毫不懼盛家老祖,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讓其自己去探查。

同時,安嫻靜和枯榮殿殿主各分出一道靈光光絲,探查而去。

早在數天前,南清宮就被封鎖。

堯清玄拿不到外麵的情報,不知道南堰關的具體情況。她意識到,事態或許有轉機,於是選擇以不變而應萬變。

暗暗琢磨,自己那位大弟子,到底在謀劃什麽?

連她都沒能洞察南堰關的險境,那小子能提前察覺?

安嫻靜收迴靈光光絲:“他意識海中,的確有這麽一封不見了的信。按理說,他們三個小子若是背叛,第四神子不該讓他迴總壇,該讓他迴齊家,迴左丘門庭才對。這該如何解釋?”

盛家老祖道:“必然是左丘門庭已經拿到訊息,故意斬去他的記憶,將他派遣迴來,以掩蓋真相。若是老夫所為,肯定把他記憶斬得幹幹淨淨,怎麽可能留下一封信的記憶?大家想一想,他若真想迴總壇,直接去稻祖廟更近,為何舍近求遠,去地下仙府的入口?”

天理殿副殿主道:“此事的確古怪,解釋不通。”

天下殿那位長老道:“想意識索魂,都要靠大量時間和一些運氣,畢竟意識極其脆弱,很容易變得無序和混沌。要精準動一個人的記憶,哪有那麽簡單?”

盛家老祖眼神一寒,覺得這老家夥故意和他作對,沉哼道:“司空殿主,堯清玄自己都承認是九黎隱門中人,加上南堰關證據確鑿,直接定罪吧!齊霄此子,不過隻是九黎隱門佈下的疑局。”

“丘長老,本尊者幾時承認是九黎隱門中人?我隻是佩服你們的手段而已,為了對付我,是煞費苦心。”堯清玄道。

枯榮殿殿主道:“南尊者可還有要說的?”

堯清玄搖頭:“我對外麵的事,一無所知。我的人,迴來向我稟告,卻被打得變成活死人。我還能說什麽?”

盛家老祖道:“你大弟子,毀掉了神教在南堰關的所有基業,多少教中弟子慘死,你以為你躲得過去?”

南清宮外,傳來騷亂聲。

許長老的吼聲,在外麵響起:“讓開,老夫要見殿主。”

“又發生了什麽事?”盛家老祖震怒的詢問。

一位執法隊的軍士,前來稟告:“靈穀殿的兩位許長老,帶著一個重傷了的人,要見安殿主。”

“誰在阻攔我的人?”安嫻靜憋著一肚子火。

那位執法隊軍士,嚇得趴伏在地。

“師叔莫怒,貧僧去把人帶進來。”心苦大禪師快步走出去。

不多時。

兩位許長老架抬著重傷了的拓跋布托,來到青瓦殿宇外麵。

其中一位許長老稟告道:“殿主,是第四神子座下的人傑,拓跋布托,他說有十萬火急的情報帶迴。”

另一位許長老笑道:“我們在冥花黑沼發現的他,這小子命真硬,全身上下,一塊好的肉都沒有,腿都斷了一條,還在水麵拚命的遊。要不是遇到我們,他指定迴不來。”

兩位許長老之所以去冥花黑沼,皆是因為,之前李唯一在靈穀殿用大量破銅爛鐵,兌換了巨額湧泉幣。

許長老找他打聽,李唯一並不吝嗇,將撈寶的位置告訴了他。

這才恰好遇到從地下仙府逃迴來的拓跋布托!

“安殿主……濉宗叛了……第四神子慘死……”

拓跋布托聲音哽咽,披頭散發。

他傷得極重,身上傷口數之不盡,腹部被劃穿,骨頭斷了十多根,滿眼含淚,淒慘無比。他是真認為,李唯一被困在南堰關,將九死一生。

殿內和殿外,所有人都怔住。

盛家老祖率先反應過來厲喝一聲:“你說什麽?”

他修為何等之高,這一聲爆喝,蘊含強勁念力。拓跋布托渾身一軟,向後倒去。

“盛老鬼,你這是要當著本尊者的麵殺人滅口嗎?”

轟的一聲,堯清玄一掌拍碎椅子,豁然站起身。

她不知道李唯一佈置了一些什麽,但卻知道,眼下把水攪渾,唯一的生路。

拓跋布托被救醒,顫巍巍的從祖田中,取出層層包裹的血書。

“這是什麽?”堯清玄將之接過。

拓跋布托神情頹然,泣涕道:“我不知道,是唯一兄……是第四神子讓我送迴來,交給安殿主……”

獸皮包裹上,由靈穀殿的特殊符文封印。

安嫻靜接過包裹,瞥了盛家老祖一眼,這才解開符文,將裏麵的兩封血書取出。

盛家老祖心中隻覺好笑,知道肯定是姓李的小子,在玩什麽手段。但,他居然敢反栽贓濉宗,簡直太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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