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一身。
“啊——!”
她痛得渾身痙攣,卻無法掙脫侍衛的鉗製。
外祖父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但他不能停下。
每拉一次鋸,他都能感受到外孫女身體的劇烈顫抖,聽到她壓抑不住的痛呼。
這簡直是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快一點,徐大人。”
玄玠的聲音帶著一絲愉悅,“這樣磨蹭,她會更痛苦。”
外祖父咬緊牙關,加大了力度。
骨頭被鋸開的聲音清晰可聞,薑元的慘叫漸漸變得微弱,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冷汗浸透了全身。
“堅持住,元兒…很快就結束了…”外祖父哽嚥著說,不知是在安慰她還是安慰自己。
薑元的意識開始模糊,劇痛如同潮水般一陣陣襲來,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看著外祖父痛苦的麵容,看著台下哭暈過去的母親,看著咬牙切齒卻無能為力的父親,忽然覺得這一切都變得遙遠而不真實。
這就是權力的味道嗎?
用他人的痛苦和尊嚴釀造的毒酒?
在意識徹底渙散前,她看見玄玠滿意的笑容,看見那把沾滿她鮮血的鋸子,看見外祖父崩潰跪地的身影。
然後,無邊無際的黑暗吞冇了她。
三、合謀薑元是在一陣劇痛中醒來的。
她花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還活著,左臂處傳來的撕裂般的疼痛提醒著她不久前發生的一切。
她艱難地轉頭,看見自己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左肩,那裡已經空蕩蕩的。
“啊…”她微弱地呻吟了一聲。
“元兒!
你醒了!”
母親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哭過後的沙啞。
薑元轉動眼珠,看見父母和外祖父都圍在她的床邊。
母親的雙眼紅腫,父親麵色憔悴,而外祖父——他彷彿一夜之間徹底垮了,眼神空洞,佝僂著背,雙手仍有些微不可察的顫抖。
“我們回家了,元兒。”
父親輕聲說,伸手撫摸她的額頭,“禦醫來過了,說…說你撐過來了。”
家?
薑元環顧四周,確實是自己的閨房。
熟悉的床幔,熟悉的氣息,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不再是那個完整的薑元,她的身體和靈魂都被硬生生撕裂了一塊。
“水…”她艱難地開口。
母親連忙端來溫水,小心地喂她喝下。
在這個過程中,薑元注意到所有人都避免直視她的左肩,避免談論剛剛發生的慘劇。
“太子殿下派人送來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