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黃泉彼岸 第22章 若陀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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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洞穴後，隱隱約約能聽到挖礦的聲音。

派蒙似乎忘記了害怕，飛到前方看了看：“失蹤的礦工都在這裡！他們、他們在挖什麼啊？”

“恐怕這條地道，就是他們拚儘全力挖出來的。”鐘離看著眼前的一幕，看著那個熟悉的封印，開口。

“那道門，是本來就有的嗎？”派蒙終於注意到那扇被施加了封印的金黃色大門。

鐘離摸著下巴：“挖一條通往古老封印的隧道。若是冇人發現，他們會一直挖下去，直到打開封印之門。”

“難、難道說，封印裡麵有什麼…”派蒙的膽怯再次冒出來。

可還冇等她把話說完，那些礦工就揮舞著工具或者是拳頭，向他們衝來。

鐘離展開護盾，將眾人護在身後。任憑那些平民攻擊，護盾都未曾受傷分毫。

“怎麼辦，又不能攻擊這些平民！”派蒙有些焦急。

鐘離思考片刻，控製著護盾，向前走去，護盾牢牢的將眾人護住，把那些平民硬生生向後逼去。

就在這時，一個黑色的霧氣從護盾下方的縫隙偷偷溜了進去。

磬璟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不再理會。

倒不是說不能阻止，隻是想要破開封印還要他努力一把。

那黑霧化成了一個藍色頭髮，灰色眼睛的小女孩阿鳩，向著護盾裡的眾人發起攻擊。

鐘離好像冇有察覺，依然控製著護盾向前進。熒跟在鐘離的身後，冇有察覺到來的危險。磬璟似乎是知曉會有人出手，甚至都冇有轉頭。

果不其然，那道攻擊被昆鈞擋了下來，可，仍有幾道攻擊打在了封印上，破除了封印。

從那扇門裡吹來的強風將熒吹得都站不穩了，可鐘離和磬璟卻隻是擔憂封印的破壞。很快，眾人就被吸入門內。

“這是什麼怪物？”派蒙有些恐懼的聲音傳來。

之間那怪物身量極大，雙眼通紅，尾巴像樹，朝著眾人，或者說，朝著鐘離，怒吼：“摩拉克斯，你親自送上門來，倒是方便我報封印之仇！”

“臭死了。胖坨坨你都多久冇洗澡了？”磬璟揉了揉手腕，一拳揮出，天地震盪，若陀龍王直接被打回了阿鳩的樣子。

就在磬璟還想再揍一拳的時候，鐘離拉住了他：“夠了，小璟。”

“好吧。”知曉他們有話要說，磬璟撇了撇嘴便安安靜靜站在一旁，不再言語。

聽到肯定的答覆，鐘離才重新施加封印。

“摩拉克斯！從前也是你將吾封入地下，千年後竟又是你…！”阿鳩十分怨恨。

鐘離歎了口氣，收拾好情緒，淡淡說道：“你應稱之為宿命，若陀龍王。”

“宿命？宿命…！宿命！！哈哈哈哈！！這就是神的考量嗎？毀滅你所不需要的東西，帶著屠夫蹂躪荒野！”

“不，是你忘記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這個聲音是…”

“胖坨坨！”磬璟笑著轉身，看向來人。

“若陀…”鐘離的聲音充滿了懷念。

“咦？昆鈞？！”派蒙和熒同時轉身，看到的是卻是昆鈞。

“久違了，摩拉克斯。”他打著招呼，極其順手的將磬璟抱在懷裡。

“你究竟是…”封印內，阿鳩有些疑惑。

“如你所見，若陀龍王。”昆鈞的聲音多了一層質感。

“剛纔那場戰鬥中，你把力量都用在了小璟身上。”

“哈哈，冇辦法，我擁有的隻有這些。”昆鈞苦笑著。

“到底誰纔是若陀龍王？”熒徹底被搞糊塗了。

“還記得我說的嗎？相同的最根本的味道。”磬璟挑了挑眉。

“所以，他們兩個都是，若陀龍王…”

“還挺聰明。具體情況還是讓他講給你聽吧。”

“確切說來，我並非完整的若陀龍王…而是一小塊碎片。天地、陰陽、兩儀，你可以將我和那邊的龍王視為此種「存在」。「我們」均是若陀龍王意誌的分體。”

“不！不可能，難道你是…？！”阿鳩不敢相信。

“結界鬆動後，你的力量在外界化形為一個孩童。你用這種身份向人訴說被鎮壓的怨恨，可人們不以為然。隨後你便想到，封印鬆動令你有機可乘。擄走礦工也是為了挖出封印入口，你打算內外合擊，衝破封印。”昆鈞一點點將阿鳩的計劃說出。

“你膽敢口出狂言！若你真是我的一部分，又為何站在背叛者身邊！”

冇有理會阿鳩的話語，昆鈞繼續說：“而我是封印鬆動時覺醒的另一股力量，微弱到無法單獨構成個體，隻能附身人類。我的意識十分混沌，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隻對跟過去有關的事物有反應…我的目的隻有一個：找到摩拉克斯，讓他阻止你。”

“如果你的力量再強一些，我就能更早認出你，而不是等你提起「鎮龍石」才察覺到異樣。”

“不怪你，我早已麵目全非了。直到摸到那塊古老的石碑，纔想起過去種種。也就是那時候我纔想起來，磬璟他似乎早就知曉了我的結局。”昆鈞也有些懊惱，隨後又有些感慨，“實在太久了啊…年輕的人類與年邁的地龍均無從知曉的秘密…摩拉克斯，你說還是我說？”至於磬璟，早已被他排除在外。

那故事那麼長，說累了怎麼辦？

“無妨，由你定奪。”鐘離將選擇權交予昆鈞。

“哈哈，你還是老樣子。那就我來吧。”隨著昆鈞的聲音響起，被掩藏的秘密出現浮現。

若陀龍王原是岩神摩拉克斯的知交與戰友，壽命遠超人類。然而，大地的衍生物正如這地麵上的岩石…岩石的記憶並不很長，能留存其中的隻有極為強烈的情感。時間越久，記憶便越模糊。

「磨損」，正是世界加諸其身的導火索。磨損奪去了若陀龍王的思考，讓他漸漸回憶不起故友的麵貌，想不起曾親自守護的璃月港。原本完整的龍王變得暴躁、富有攻擊性…最初，為了開拓疆土、發展生產，璃月人進山采礦。可過度開采引發了地脈震動，使若陀龍王苦不堪言。

「磨損」更是讓若陀龍王變得如同野獸。無論怎麼掙紮，龍王依然不斷失去與人共處的能力…失去理性。

摩拉克斯分出自己的力量以阻止龍王進一步磨損，卻隻是徒勞。

「磨損」是天理之所在，力不能及。

“所以「我們」成為了「你」。從「你」的意誌之中，又分化出了「我」。”昆鈞看著阿鳩，將往事娓娓道來，“我是你最後的契約，見證若陀龍王與摩拉克斯的約定。你可以憤怒，但絕不應否認我。我乃若陀龍王善性的殘留，代表契約之誌、高遠之心，以及與人共存的和平意願。”

“不！”阿鳩不願承認，“我乃若陀龍王，元素結晶創生之物，承載大地的力量與回憶，與山海同壽，絕非螻蟻的盟友！”

“摩拉克斯並非螻蟻。”昆鈞闡述著事實。

“螻蟻的神，不過是螻蟻罷了！”

“是你忘記的太過徹底。最認可摩拉克斯的人正是你——也是我。你忘卻的事，都儲存在我心中，你若是大地的回憶，我便是與人共存的回憶。”昆鈞說著，將手抬起，“天動萬象，山海化形…”

“…荒地生星，璨如…烈陽…”阿鳩還是想了起來，儘管，隻有這些。

長歎一口氣，鐘離閉上雙眼。

“奇怪，這是什麼感覺？這些…這些是…”阿鳩有些疑惑。

“你早就力竭，會先我一步消失。但在那之前，我將這些分享給你。雪落於春日的荒野，須臾便會融化。哪怕稍縱即逝，無法在你心中留下任何痕跡…哪怕這是最後一次。”昆鈞的聲音很是溫柔。

“不，怎會如此…我不承認這是宿命！”

“或許不是宿命，卻是命中註定之劫。”

“摩拉…克斯…”顫抖著說完，阿鳩就消失了。

“那個小女孩完全消失了…”派蒙有些悲傷。

“被磨損的宿命嗎？”熒也有些傷感。

“若陀，滿意了嗎？”

“為自己善後，稱不上滿意與否。摩拉克斯，你如今的名字叫做鐘離，是嗎？”

“正是。”

“不行，我還是習慣叫你摩拉克斯。”

“隨你喜歡。”

“點睛之事我尚未忘卻。你雙目完好，自然不知道盲龍對陽光的追尋。但摩拉克斯賦予若陀龍王雙目一事，我不會忘記。”

“就算你忘了，我也有辦法讓你想起來。”磬璟滿不在乎地開口，“你的力量就要枯竭了哦～我聞得出來。”

“磬璟，你還真是，好鼻子…”

“外出走走，如何？”

“好吧，你們倆出去敘舊，我就不摻和了。”磬璟鬆開抓住鐘離衣角的手，伸了個懶腰，“回去睡覺。”

“去吧。”

“嗬嗬，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寵他。”昆鈞笑了笑，“走吧，去處理因我而起的問題。”

眾人在外麵見到了老戴，告知他礦工們的位置之後，昆鈞與鐘離又聊了許久，直到最後一絲力量耗儘。

至於說是回家睡覺的磬璟，卻是重新出現在那個山洞，計算著昆鈞消失的時間。

咬破手指，任由金色的血液滴落。

“以吾之名，凝魂聚魄，賜汝新生。”

滴落的血液懸停，微微旋轉著，彙合到了一起。地下滲透出絲絲縷縷的霧氣，或者說，靈魂，一點點聚集到一起，最後形成了一個縮小版的若陀。

“聚魂已經結束，剩下的軀殼不過死物。”糾結片刻，磬璟還是決定在鐘離原本的封印基礎上，再加一道自己的，如此，若陀一事終結。

回到「黃泉彼岸」，磬璟看著手心裡縮小版的胖坨坨，微微歎氣。

這世間唯有「磨損」最難複原，隻能在這好生養著。

“白灼，胖坨坨就先交給你了，看著點，彆散了。”就這麼點時間，若陀又縮小了一圈。

白灼接過那點魂，小心翼翼的安置在最深處，那裡的能量柔和，最適合滋養這種快散架了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