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黃泉彼岸 第15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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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醒了，他不喜歡我亂殺無辜。如果把他殺了，他大概又會鬨脾氣吧？這樣就又要哄好久了。”青竹歎了口氣，麵上卻掛著淡淡的笑意。與平時麵具般的笑不同，這笑當真是溫柔到了極致。

“克列門特的錯誤在於貪慾，但在貪慾之外，他還有許多令人想要違背契約的誘惑。”鐘離轉身，對著熒說道，“麵對‘渴望之物’，究竟有多少人能剋製**？遵循契約…”

“這也是我喜歡跟著阿離的一個原因，畢竟，跟著他，我總能找到一些禮物送給我愛人。”

“正好，趁這個機會也給你們講清楚一些事情吧。”鐘離接著說，“這一個臨時的考古小隊，其實冇有人是來「考古」的。”

“為、為什麼這麼說？”宛煙有些害怕。

“這位女士，你缺乏最基本的考古常識，文物也不識幾件，但在「鹽之魔神」上的知識，又特彆精通。比起考古與文物，還是「鹽之魔神」本身才讓你感興趣吧。”鐘離戳穿了宛煙想要掩蓋的一些東西。

“這就是為什麼我從一開始，就離你坐得最遠，你身上「鹽之魔神」的氣息實在是太嚴重了，我真的很討厭赫烏莉亞。”青竹微笑著開口，“我很少會這麼討厭一個人，除非同赫烏莉亞有關。阿離看到我的表現，一能猜出你一定與赫烏莉亞有什麼關係。”

“你在珠鈿舫提到了那些關於鹽之魔神的傳說，據我所知是在銀原廳流傳的最多…”冇有理會青竹的話，鐘離繼續說道。

“彆，彆再說了！”宛煙打斷鐘離的話，“…先生你果然博學多才，鼓起勇氣向你提問，看來是正確的選擇。——冇錯，我不是什麼考古學家，我來自璃月「七星八門」中的一門主管鹽業的「銀原廳」。我們祖輩，就是在魔神戰爭席捲大陸的苦難時期裡，曾受鹽之魔神庇護的子民。”

“我就說，我的鼻子可從未出錯。”青竹勾了勾唇角，心情看上去不錯。

“說起來，從冇聽你喊過「岩王爺」…”熒會想著。

“對哦，這樣一提醒的話，確實很少有璃月人會把‘摩拉克斯’掛在嘴上。”派蒙後知後覺。

“在戰爭中，摩拉克斯暗殺了我們的神！他嫉妒「鹽之魔神」的權能，讓我們流離失所！”宛煙非常不甘，“我…我們恨他，但璃月是摩拉克斯的璃月，曆史一定是任由他粉飾的…所以，我想要證明！摩拉克斯也有罪惡！他手上沾著血，他有殘忍無情的一麵！”

“哈哈哈哈哈哈哈…”聽到這話，青竹幾乎快要笑岔了氣，“沾血？哈，真是好笑，最初的七執政，怎麼可能有人手上未曾沾過血？不過殘忍無情？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知？若不是摩拉克斯強行拉住我和我愛人，你覺得，這提瓦特，現在還有幾人存活？哪怕是有著「還魂詩」的納塔，恐怕也不剩幾人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青竹就落下淚來。

“什…什麼意思！”宛煙大驚。

“我來說吧。”鐘離看向兩位，“當初，青竹外出遊曆歸來，結果發現族人全部陣亡，隻留下白灼一人，還身受重傷在「黃泉彼岸」休養。一時之下，暴怒肆虐，理智全失，思維扭曲，把一切過錯全部加到了深淵的頭上，然後，他與他愛人決定先將地麵上的深淵魔物清除乾淨，但由於扭曲的思維，他把提瓦特人也當成了魔物…差一點就釀成大禍。”

“青竹…”派蒙同情的看向他。

“乾嘛要用這種同情的眼神看著我？”青竹挑眉，“我可不需要你們那些假惺惺的同情。”

“呃，好吧…”

青竹勾了勾唇角：“真是個好孩子，知道不該說什麼‘感同身受’、‘我能理解’之類的話。宛煙女士，請繼續。”

“啊？好。”宛煙回過神，點了點頭，她看向鐘離，“我們簽過契約，要直麵真相對吧，鐘離先生！對那件事，你要有公正的判斷！”

“那是自然。而且，璃月已經不再是摩拉克斯的璃月了。跟我走吧，一切答案就在前方。”

“哈哈，阿離，你可真是心軟，給她一個痛快不好嗎？”青竹撇了撇嘴。

“總要有些證據纔好說話吧？”鐘離歎氣。

眾人繼續前進，來到一把短劍的前方。

“這是…劍嗎？”宛煙有些不確定，“啊！是斷裂的劍！這就是證據！證明鹽之魔神曾經是反抗過的！隻是冇能抵擋摩拉克斯下的毒手！相比鹽盞和鹽尺，這劍的力量一定是遠遠超越它們的！如果能修好這把劍，就能向其他人展示鹽之魔神曾經的全能了…”

“看起來…確實很像戰敗之後留下的東西。”派蒙看著那把劍，說著。

“兩段斷劍，以考古的視角來看，是兩件文物，按照「順次取物，每次一件」的契約，你隻能帶走其中之一。”鐘離可不管其他人在想什麼，他隻是如實告知。

“為，為什麼？雖說是順次取物，可是克列門特已經…”宛煙不解，她認為，契約在克列門特離開之後，就應當消失了纔對。

“是的，但是那個契約仍然有效，想要同時取走兩件文物，是不可以的。”

“唔…鐘離，她不是惡意，也冇有爭搶，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派蒙提議。

“嗬，你們把契約當成什麼了？契約不可通融，若不遵循，就是破壞。”青竹有些不悅。

“不行！如果隻帶走一半，那，那就冇辦法修好，也冇辦法重現鹽之魔神的權能。”宛煙很是堅定，“無論如何，為了我對她的信仰…即使是破壞契約，我也在所不惜…”

“你已經下定決心了嗎？那麼，這是有代價的。”

“鐘離！”

“這就意味著，你要承受食岩之罰了。”鐘離閉眼。

“食岩之罰？哈哈哈哈哈…”青竹笑了，“食岩之罰算什麼？阿離，她的懲罰不如交予我來做吧。放心，她的靈魂，我的愛人可不喜歡。”

似乎是意識到青竹想要做些什麼，鐘離閉了閉眼，還是答應了：“雖然有些殘忍，但若是你想這麼做，罷了。”

“我對你的懲罰就是——告訴你真相。在之前你應該意識到了，我參加過神魔戰爭。當然了，我也見到過所謂的「鹽之魔神」赫烏莉亞——那個過於弱小，過於遷就，過於柔弱，絕無可能登上七神之位的失敗者。”

“你說什麼…？！”

“不敢相信？魔神戰爭時期，塵世間的魔神們為了爭奪提瓦特大陸，拚儘了全部的力量與智慧。但赫烏莉亞選擇了逃避。她認為隻要在爭鬥發生之前就放棄，戰爭就永遠不會波及到自己和子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在漫長的戰爭歲月裡，「退讓」是絕不會有止境的。在無底線的退讓中，赫烏莉亞失去了所有的土地，隻剩下最後的容身之所。”

在青竹的溫柔但又帶著些戲謔的聲音中，宛煙逐漸崩潰，“不…不…冇可能的…”

“還不願意相信嗎？在她最後的時刻，她連一把能舉起來保護子民的兵刃都冇有了～”輕佻上揚的尾音，看得出青竹正在欣賞宛煙的崩潰，“你知道嗎？這把斷劍，就是殺死她的凶器哦～可不是什麼遺物呢～哈哈哈哈哈哈…因為自己的錯誤，卻讓彆人承受代價，這種人，可真是噁心啊…”

“不！這是假的，你說的都是假的，你想要迷惑我對神明的信心！”宛煙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哈哈哈哈哈哈…阿離，你說，我說的是真相嗎？”

“真相就是如此。”鐘離冷漠的聲音響起。

“豈有此理！你…你們都是摩拉克斯的信徒！你們彆想騙我！”說完，宛煙便跑了出去。

“你跑什麼？”身形一閃，青竹便將宛煙抓了回來，“想要證據嗎？好啊！那我們繼續往裡走不就好了？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那個場景應該就在這裡哦～”說著，拉住宛煙，青竹就往深處走去。

“我們繼續向前吧。對於青竹來說，他的懲罰還冇有結束。”鐘離緩緩開口，帶著眾人跟著青竹向遺蹟更深處走去。

在一道大門前，眾人看到了雙手抱胸的青竹以及捂住臉的宛煙。

“…這一路上的，都是什麼？他們，看到了什麼…又做了什麼？然後…又發生了什麼？”宛煙的聲音哽咽。

“開門啊。”帶著些許惡劣的聲音響起，“隻要開了門，你就什麼都知道了，怎麼？是不敢嗎？”

“我怎麼不敢？！”擦乾眼淚，宛煙打開了門。

“看吧，這就是現場。”青竹惡意滿滿的聲音響起，“赫烏莉亞形骸潰散，隻留下些許鹽跡。臨終的畫麵也定格於此。”

“…”宛煙怔怔地看著這一幕，不再言語。

“看到了嗎？看到了他們的姿勢了嗎？終歸是有人會意識到，赫烏莉亞在戰爭中保護不了任何人。包括她自己。所以，那個人就將那把劍刺進了赫烏莉亞的心臟，徹底殺死了她。因為他們覺得，與其讓她經受戰敗後的折磨，不如賜予她相對輕鬆的解脫。”

青竹走到了宛煙身旁，繼續說道：“不過你要知道，再怎麼弱小的魔神，死亡時流失的力量，也非凡人之軀所能承受。冇能逃走的人，全都變成了這副模樣。不過未經此災的她的子民倒是挺機智的，離開她的領地，前往璃月，請求摩拉克斯的庇護。摩拉克斯，應該是當時離他們最近，並且能庇護他們的神。”

頓了頓，青竹又笑了：“不過嘛，他們也挺蠢的。因為害怕赫烏利亞留下的魔神殘渣，害怕她施予他們永世的詛咒，他們冒著危險又回到了這裡，將劍折斷供奉，希望能平息她留下的怒火。但其實他們是多此一舉了。這位直到最後都冇有反抗過的魔神，又怎麼會對自己的子民心懷憤怒？”

“我…我…就算是這樣，我不接受…”宛煙已然崩潰，她不願相信這一切，“騙局…虛假的曆史…一切…都…彆想動搖…我的信仰…”

說完就再次跑走了。

“青竹真是，一點都不留情呢…”派蒙攤手。

“她在路上罵了那麼多次阿離，看在阿離真的有在好好教導阿灼的份上，我都是完全冇法忍受的吧？”青竹眼底劃過一絲冷漠。

“不得不說，你當真是比之前仁慈許多。”鐘離摸著下巴，探究地看著青竹，“我還以為你會讓她直接看到那一段曆史。”

“什麼叫，直接看到？”派蒙疑惑。

“我可以讓人進入我的記憶，看到我所看到了東西。”青竹笑眯眯的看口，“不過阿離，你倒是說錯了一點，我可不像你，那麼容易心軟，我隻不過是暫時冇那個能力辦到這件事而已。你應該也知道，神魔戰爭結束後，迴歸的族人都乾了些什麼，我現在的力量，還無法做到那件事。”

“也就是說，隻是傷勢過重對嗎？你們應該，冇有隱瞞我什麼吧？”鐘離眯起眼。

“哈哈哈哈哈，當然冇有了阿離～不必太過在意那些，柏諳與你的契約可冇有帶上我們。”青竹又笑了，笑得極為真摯。

“真的嗎？我不信。”

“這樣啊…”青竹好看的眉毛皺起，“那怎麼辦呢？阿離？”尾音上挑，似乎在…撒嬌？

“咦～”派蒙猛地往後飄了一段距離，“他，他怎麼還撒嬌啊？”

“但是這種表情，我都不忍心繼續詢問下去了。”熒無奈。

“好吧，那我就隻好把你差點再次傷人的事情告訴你愛人嘍？”

“不是吧？這都不心軟？”

“啊彆彆彆！”一聽到要告訴他愛人，青竹直接投降，“這不是因為冇有身體了嘛，冇有身體，就冇有最輕鬆的媒介，自然就辦不到那件事啦！要以這個場景為媒介也行，在我神魔戰爭爆發之前可以。想看幾次，想看多慢都可以。”

“唔…這樣啊…”鐘離沉思，“好吧，那麼接下來去一趟孤雲閣如何？”

“阿離是開始懷念故人了～我們走吧！”知曉是把鐘離糊弄了過去，青竹在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

來到了孤雲閣，聽完鐘離講述為什麼要讓熒跟著的原因，青竹搖著扇子，開口：“那麼，就把鹽盞以及鹽尺扔進海裡吧～它們不應該出現在璃月港哦～”

“為什麼要扔進海裡？”

“這裡鎮壓了許多舊日的魔神，也包括被白灼鎮壓的漩渦之魔神奧賽爾，雖然隻是靈魂。”鐘離說著，就往山頂走去，“數千年前，璃月紛亂不止，我與眾仙盪滌四方。岩槍鎮壓諸魔神之地，孤雲閣，曆儘千載，最終也隻留下坊間的掌故與傳說。奧賽爾，你我是敵非友。但舊時代的對立也隻是舊時代的回憶而已。赫烏莉亞的遺物，就由你來吞噬吧。”

說罷，鐘離托起那兩件物品，向海裡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