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桑多涅看著眼前的小貓餅幹,形狀做的有些歪,邊緣還烤得焦焦的。
但哥倫比婭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在很期待我吃下去的樣子。
“真拿你沒辦法。”
拒絕的話她會很失落吧。
這個念頭悄然浮現,讓桑多涅放棄了最後一點猶豫。她微微低頭,就著哥倫比婭的手咬了一口。
餅幹碎屑落在唇邊,桑多涅下意識舔掉。
糖放得有點多,甜得發膩,而且火候控製的也不夠完美。
但……是暖的。
“還不錯。”桑多涅輕聲說道。
“真的嗎?”哥倫比婭開心的笑了起來,整個房間似乎都明亮了幾分,“桑多涅喜歡就好。”
正說著,她自己也拿了一塊,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大口,“嗯…果然一起做的更好吃呢。”
桑多涅看著她嘴角沾著的一點餅幹屑和笑臉,
真是的……這麽大人怎麽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她這樣想著,手卻已經不由自主地伸了過去,指尖輕輕拂過哥倫比婭溫熱的嘴角,替她擦掉了那點碎屑。
“注意一下形象。”她別開視線,語氣努力維持著平日裏的隨意,卻怎麽也藏不住那悄然爬上耳尖的、可疑的淺紅。
指尖碰到的溫暖還未散去,桑多涅已經迅速縮回手,若無其事的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視線飄向窗外。
“桑多涅,”哥倫比婭忽然湊近,聲音裏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你耳朵紅了哦。”
“是陽光。”桑多涅硬邦邦地回答,依舊不肯轉頭,“窗戶反光。”
可今天明明是陰天。
哥倫比婭沒有戳破這個顯而易見的謊言。
她隻是彎著眼睛,又拿起一塊小貓餅幹,這次小心地遞到桑多涅唇邊:“那,再吃一塊?”
桑多涅的睫毛顫了顫。她能聞到餅幹淡淡的焦香,混合著哥倫比婭指尖的氣息。
“……我自己來。”她終於轉過身,試圖接過餅幹。
但哥倫比婭輕輕避開了她的手,餅幹依舊穩穩地停在唇畔:“就最後一塊。”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柔軟固執。
桑多涅沉默了片刻。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敲打著某種她不願承認的節奏。
最終,她還是閉上眼睛,微微低下頭,就著那隻手,又咬了一口。
這一次,她嚐到的不僅僅是甜得發膩的糖,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那個……桑多涅,你咬到我的手了。”哥倫比婭輕聲提醒道。
指尖傳來溫軟的觸感,混合著餅幹屑細微的沙沙聲。
桑多涅的動作瞬間僵住。
她立刻鬆了口,後退了小半步,彷彿被那一點麵板的溫度燙到。
唇齒間還殘留著甜膩的餅幹味道,以及……一絲若有似無的、屬於哥倫比婭的氣息。
這個笨蛋,不對,好像我成了笨蛋。
“抱歉。”她別過臉,聲音裏帶著罕見的慌亂,“我沒注意。”
“沒關係哦。”哥倫比婭的聲音裏笑意更濃,她收回手,非但沒有介意,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指尖上那個淺淺的、帶著濕痕的牙印,“桑多涅的牙,挺整齊的。”
桑多涅抬起眼:“你喜歡?我可以再咬你一口。”
哥倫比婭笑道:“好呀,桑多涅。咬哪裏?”
桑多涅“……”
這個笨蛋腦子裏想的啥?
桑多涅的眉峰一蹙,耳尖的紅卻燒得更烈。
她梗著脖子別開臉,語氣硬邦邦的,卻藏著掩不住的慌亂:“別鬧。”
話落的瞬間,手腕卻被輕輕攥住了。
哥倫比婭的掌心溫溫的,帶著餅幹的甜香,裹著她的手腕往自己身前帶了半寸,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鼻尖幾乎要相抵。
桑多涅能清晰聞到她發絲間淡淡的奶香,混著那點焦甜的餅幹味,鑽進鼻腔裏,她大腦幾乎變得一片空白。
“桑多涅明明不是討厭的,對不對?”哥倫比婭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狡黠的笑,視線落在她泛紅的耳尖,又滑到她微抿的唇,“方纔咬到我的時候,也捨不得用力。
桑多涅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想掙開手腕,反倒被哥倫比婭握得更緊。
“不過是沒留神,”她嘴硬,聲音卻比平時低了八度,“別自作多情。”
“是嗎?”哥倫比婭微微俯身,唇瓣擦過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掃過泛紅的耳尖,惹得桑多涅渾身一僵,“那桑多涅的心跳,怎麽這麽快?
她的指尖輕輕貼在桑多涅的左胸口,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觸到那急促的跳動。
桑多涅的臉瞬間燒了起來,想後退,卻被哥倫比婭圈住了腰,另一隻手抬起來,指尖輕輕拂過她的唇角,擦去一點殘留的餅幹屑,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哥倫比婭……”
桑多涅的聲音發顫,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軟,沒了平日裏的冷硬,隻剩慌亂的無措。
“你想幹嘛!”
“想。”哥倫比婭應著,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角,眼底的狡黠淡了,隻剩濃得化不開的溫柔,“桑多涅不用躲的。”
你這笨蛋……
桑多涅還未開口,哥倫比婭已微微低頭,唇瓣輕輕覆上她的唇。
桑多涅:“!!!”
沒有急切的糾纏,隻有淡淡的甜香,混著兩人唇間的溫度,輕輕相貼。
桑多涅的眼睛猛地睜大,渾身的機油彷彿都凝固了,連呼吸都忘了,隻覺得唇上的溫度燙得驚人,順著唇瓣蔓延到四肢百骸,連指尖都開始發麻。
哥倫比婭的唇很軟,帶著餅幹的甜,輕輕蹭了蹭她的唇,像小貓撒嬌似的,又輕輕咬了一下她的下唇,方纔被桑多涅咬過的指尖,輕輕捏著她的下巴,不讓她躲開。
桑多涅的睫毛顫了顫,緩緩閉上眼,緊繃的身體一點點放鬆,抬手輕輕攥住了哥倫比婭的衣角,指節微微泛白。
原本的抗拒化作了下意識的迎合,舌尖輕輕碰了一下對方的唇,又慌忙縮回去,像受驚的小兔子,卻惹得哥倫比婭低笑出聲,唇齒間的溫柔更甚。
不知過了多久,哥倫比婭才輕輕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眼底滿是笑意:“原來這就是接吻嗎?桑多涅的唇比餅幹甜多了。”
這都是誰教她的!
桑多涅的臉埋在她的頸窩,耳尖依舊紅得厲害,攥著她衣角的手卻沒鬆開,聲音悶悶的,帶著剛吻過的沙啞,又有點惱羞成怒:“幼稚。”
卻沒推開她,反而輕輕往她懷裏靠了靠。
哥倫比婭笑著摟緊她的腰,聲音溫柔:“桑多涅……剛才的事很舒服,我連力量都恢複了不少。以後我們可以常常接吻嗎?”
桑多涅偏過頭,在她頸窩處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力道輕得像撒嬌。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