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哥倫比婭？你說我嘛？ 第36章 溫馨的劇場

“鬆手。”

剛走出住處沒幾步，桑多涅就試圖甩開哥倫比婭的手。

指尖傳來的溫度和觸感，在陽光下無所遁形，讓她格外不自在。

“街上人多。”哥倫比婭的理由很簡單，手指收得更緊了些，“會走散。”

“我又不是需要牽著才能走路的小孩子！”桑多涅反駁，耳根卻因為牽著這個詞悄悄熱起來。

“嗯，不是。”哥倫比婭側過頭，陽光給她柔和的輪廓鍍上金邊，“是我想牽。”

她頓了頓，空靈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笑意。

“而且，這樣方便一點。”

桑多涅一時語塞，所有抗議都堵在了喉嚨裏。

想牽？方便？這算什麽理由！

可手腕被那微涼的手指圈著，掙脫的力道到了最後，隻變成指尖幾不可察的輕顫。

她別過臉，假裝被街邊櫥窗吸引。

至冬的街頭總是熱鬧。

叫賣的小販、叮當駛過的馬車、抱著紙袋匆匆走過的婦人……人潮熙攘。

桑多涅很快注意到，不少目光似有若無地飄向她們，確切地說，是飄向她們交握的手。

那些目光裏帶著好奇、驚訝，然後是瞭然的笑意。

細碎的議論聲像風一樣鑽進耳朵。

“快看那兩位小姐……”

“手牽著呢，感情真好。”

“是戀人吧？看著真般配……”

桑多涅感覺一股熱氣“轟”地衝上臉頰，不用看也知道耳根肯定紅透了。

她僵硬地想把手指從哥倫比婭掌心抽出來，哪怕隻是一點點。

可哥倫比婭彷彿察覺了她的意圖。

非但沒鬆，反而手指下滑，靈巧地穿過她的指縫，變成了更加親密的十指相扣。

“你……”桑多涅又羞又惱，壓低聲音。

“嗯？”哥倫比婭應著，目光坦然地看著前方，彷彿那些議論和視線都不存在，隻是握著她的手堅定而溫暖，“快到了哦。”

劇場古老的石牆爬滿藤蔓。

侍者顯然認出了她們，臉上閃過一絲驚愕，隨即變得更加恭敬，引著她們走向二樓專屬的包廂，全程垂著眼，不敢多看她們緊扣的手一眼。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細碎的議論纔在身後嗡嗡響起。

“是【木偶】大人和【少女】大人……”

“兩位執行官閣下？她們怎麽會……”

“剛才……是牽著手吧？”

“原來傳聞是真的嗎？【木偶】和【少女】……在一起了？”

桑多涅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這些閑話……！

她幾乎能想象出那些人臉上八卦的表情。煩死了。

包廂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聲音。不大的空間裏鋪著厚地毯，兩張深紅天鵝絨座椅並排擺放，中間的小圓幾上放著紅茶與點心。

昏暗、私密，空氣中浮動著舊木材與絲絨的味道。

桑多涅立刻甩開了哥倫比婭的手，快步走到椅子邊坐下，抱起手臂，努力平複臉上未退的熱度。

哥倫比婭沒什麽反應，隻是在她旁邊坐下。

燈光暗下，帷幕拉開，《機械心與知更鳥》的故事在簡單的佈景中上演。

桑多涅起初還繃著神經，刻意盯著舞台，拒絕往旁邊看一眼。

但劇情慢慢鋪開，那冰冷機械與偶然闖入的鳥兒之間，那種難以言喻的吸引與改變，讓她稍稍放鬆下來。

就在演到機械心第一次因鳥鳴而產生“錯誤”悸動，全場靜默，隻有模擬心跳聲回響時，桑多涅忽然覺得肩頭一沉。

她渾身一僵，慢慢轉頭。

哥倫比婭不知何時靠了過來，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陰影，呼吸平穩輕緩。她……睡著了？

而且腦袋正輕輕靠在桑多涅的肩窩。

桑多涅瞬間不敢動了。舞台上演員在念著獨白，音樂流淌，可所有聲音都好像隔了一層。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哥倫比婭發絲的柔軟觸感，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像雪後晴空的味道，還有那靠在自己身上的、毫無防備的重量。

心跳，又不聽話地加快了。

她應該推開她的。

立刻，馬上。這像什麽樣子！

可是……周圍這麽暗，大家都在看戲。而且，哥倫比婭好像睡得很熟，現在推開，會不會驚醒她？

會不會……顯得太不近人情？

就在她內心激烈交戰、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裙擺時，靠在她肩上的人似乎覺得不夠舒服，輕輕動了一下。

然後，在桑多涅徹底僵住的目光中，哥倫比婭順著她的手臂，自然而然、無比流暢地……滑了下來，最終把腦袋枕在了她的腿上。

桑多涅整個人像被無形的線猛地提緊了，背脊挺得筆直，雙手懸在半空，完全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膝上傳來的重量和溫度清晰無比，隔著薄薄的裙料，灼燒著她的麵板。

哥倫比婭側著臉，呼吸輕柔地拂過她的小腹，薑紅色的長發散在她腿上，有些還調皮地鑽進了她指縫。

她……她怎麽敢！

桑多涅臉頰滾燙，耳朵燒得厲害。她幾乎能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祈禱它不要吵醒腿上的人，又矛盾地希望這“噪音”能把對方震開。

叫醒她？在這種姿勢下？怎麽開口？說什麽？

“喂，起來，你躺我腿上了！”

光是想象，桑多涅就覺得要窒息了。

時間在寂靜與心跳中變得粘稠而緩慢。舞台上的光影明明滅滅，故事走向尾聲。

桑多涅從一開始的全身僵硬，到後來，懸空的手慢慢、慢慢地落了下來。

指尖猶豫著，先觸碰到了散落在自己腿上的發絲。

很軟。她屏住呼吸，見哥倫比婭沒反應，指尖才試探著，極其輕柔地將那幾縷不聽話的碎發，別到了對方耳後。

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碎一個夢。

做完這個，她像是用盡了所有勇氣，手迅速縮回，重新規規矩矩地放在自己膝蓋上，隻是指尖微微蜷縮著，殘留著對方發絲的觸感。

直到劇終燈光驟然亮起，掌聲雷動。

膝上的重量動了動。

她仰起臉，看著桑多涅緊繃的下頜線和通紅的耳垂，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結束了？”

“嗯。”桑多涅從喉嚨裏擠出一個音節，視線飛快地飄向舞台，不敢低頭看她。

哥倫比婭這纔像是終於清醒，發現自己枕在什麽地方。

她慢吞吞地坐起身，語氣自然得彷彿隻是從普通椅子上醒來：“啊，不小心睡著了。桑多涅的腿，很舒服。”

“！！！”桑多涅猛地站起來，動作大得差點帶倒椅子，“該走了！”

她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向門口，背影都透著慌亂。

哥倫比婭看著她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枕過的地方，那裏還殘留著溫暖的痕跡。

她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耳後，那裏似乎還殘留著某人指尖小心翼翼拂過的觸感。

然後，她站起身，步履輕盈地跟了上去，在走廊明亮的燈光下，再次無比自然地牽起了桑多涅還沒來得及藏好的手。

“下一站，”她的聲音帶著笑意，清晰地說，“我想去挑一對杯子。”

“我、我什麽時候答應還有下一站了！”桑多涅試圖抽手，聲音卻沒什麽底氣。

“因為，”哥倫比婭握緊她的手，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剛才，桑多涅沒有推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