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達達利亞雙手環胸,一臉無奈。
不過並沒有再多說什麽。
而阿蕾奇諾則是仔細看著桑多涅出牌的動作和選擇的目標,若有所思。
她打出了一張「隱秘觀察」。
【效果:非指向性偵查,可隨機觀看牌堆頂兩張功能牌,並獲取一位玩家非身份牌的模糊資訊,如持有攻擊牌或持有防禦牌】
她選擇了獲取桑多涅的非身份牌資訊。牌麵顯示桑多涅“持有防禦/幹擾類牌”。
這符合月亮或守護者的特征,但還不能確定。
阿蕾奇諾記下這個資訊。
卡皮塔諾打出一張「加固陣地」
【效果:為所有玩家提供一層臨時防護,抵擋一次低階攻擊。】
達達利亞雖然被“沉默”,但依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和出牌邏輯。
第一輪結束,哥倫比婭對桑多涅使用的「鏡麵折射」生效延遲到第二輪。
桑多涅心中更加疑惑了。
哥倫比婭到底想幹什麽?
【第二回合】
哥倫比婭在第二輪開始時,才啟用了她上一輪的「鏡麵折射」效果。
她笑盈盈地說:“我選擇讓桑多涅上回合的‘沉默’效果,轉移到達達利亞先生身上。嗯…也就是再‘沉默’他一回合。”
達達利亞:“……?”
全都針對他是吧!
眾人一愣。
這操作看似無厘頭,但桑多涅卻心頭猛地一震。
哥倫比婭沒有用這個延遲效果去做更有攻擊性或偵查性的事情,而是選擇了一個維護她上一輪決策的行為,甚至有點像是……在向她傳遞一種掩護的訊號。
“看,我在配合你,哪怕你的決策隻是想讓某人閉嘴。” 桑多涅彷彿能聽到哥倫比婭的心聲。
這種被細致關照的感覺,讓她耳根有些發熱,但臉上卻更加緊繃,生怕泄露一絲情緒。
這次輪到阿蕾奇諾緊盯著哥倫比婭了。
這種拐彎抹角的保護行為,太過明顯。 她幾乎可以斷定哥倫比婭和桑多涅之間至少有一人是特殊身份,且關係匪淺。
她打出了一張更直接的「心靈探針」,目標直指哥倫比婭。
【效果:指定一位玩家,若其是月亮或守護者,則牌背會微微發光——但無法區分具體是哪一個】
牌背泛起極其微弱的光芒。
獵人方幾乎可以確定,哥倫比婭是‘月亮’或守護者。
桑多涅看到那光芒的瞬間,心髒像被攥了一下。
暴露了!
雖然不確定具體身份,但哥倫比婭已經被標記。
她必須做點什麽。
她原本計劃出「誤導資訊」來宣稱自己有一張攻擊牌,假裝獵人。
但現在,她改變了主意。
她拿出了那張「月影」。
月亮專用防禦牌,此刻使用有些冒險,但可以保護特定物件一次偵查或攻擊。
她沉聲道:“我使用「月影」,效果指定為——抵消本輪對哥倫比婭的一切偵查或攻擊效果。”
話音落下,她自己都有些吃驚。
這幾乎是在明示自己和哥倫比婭的關聯。
但當自己看到阿蕾奇諾的偵查指向哥倫比婭時,那種不希望她暴露承受風險的情緒壓倒了對自身隱蔽的考慮。
桌上一靜。
阿蕾奇諾露出瞭然的微笑。達達利亞眼神亮了起來,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卡皮塔諾沉穩地觀察著。
而哥倫比婭,她轉向完全愣住的桑多涅,盡管沒有睜開眼,但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一切,精準地落在對方臉上。
她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注視著桑多涅,用自己的形式對她表示感謝。
這一瞬間,所有的猜測和不確定都消失了。
桑多涅清楚地知道,哥倫比婭就是她的守護者。
而自己那近乎本能的維護,也徹底將彼此綁在了同一陣線。
一種緊密的連結感在兩人之間無聲建立,對抗著周圍獵人審視的目光。
【第三回合】
這一邊,獵人方已經鎖定目標。
達達利亞和阿蕾奇諾準備聯手,打出攻擊組合「追蹤箭矢」 「致命狙擊」。
【效果:無視一層防禦,指定目標】
【效果:若目標被追蹤,則攻擊必中,除非有絕對防禦類牌】。
麵對獵人方的強大壓力,桑多涅手中隻剩普通幹擾牌。
她看向哥倫比婭,眼神裏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和緊張。
哥倫比婭對她安撫地笑了笑,那笑容裏有令人心安的篤定。她打出了最後兩張手牌。
第一張:「替身木偶」
【效果:守護者專用,可將施加於月亮的一次效果轉移至自己身上。】
第二張:「絕對守護領域」
【效果:守護者終極牌,發動後,本回合內代替月亮承受所有攻擊類效果,但使用後守護者身份暴露】
她平靜地說:“發動「替身木偶」,將任何對月亮的攻擊轉移給我。同時發動「絕對守護領域」——本回合,我代替月亮承受一切。”
獵人組合攻擊的光芒亮起,但在觸及桑多涅之前,被一股柔和卻堅定的力量牽引,全部落向了哥倫比婭。
月亮存活,守護者死亡。
遊戲結束。
“月亮未被捕獲。守護者成功。”
哥倫比婭宣佈,聲音溫和。
她身份暴露,卻笑得更開心了,彷彿完成了未了之事。
達達利亞吹了聲口哨:“漂亮!最後一手犧牲打,絕了。”
阿蕾奇諾優雅地拍手:“精彩的判斷與奉獻。我輸得心服口服。”
她看向桑多涅和哥倫比婭的眼神,已經充滿了瞭然與淡淡的祝福。
卡皮塔諾點頭:“令人敬佩的守護意誌。”
桑多涅怔怔地看著哥倫比婭。
看著她因為贏了遊戲而微微發亮的臉頰,看著她神情裏對著自己纔有的那份柔軟和得意。
剛才那驚心動魄的博弈,那幾乎要失敗的壓力,還有哥倫比婭毫不猶豫擋在她身前的決絕……
所有複雜的情緒最終翻湧成一片滾燙的熱流,衝垮了她臉上慣有的冷漠。
她猛地站起身,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一把抓住哥倫比婭的手腕。
桑多涅的聲音因為情緒激動而有些微啞,卻不再是完全的惱怒,而是混雜了某種連她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愫:“你……你這個……笨蛋! 誰讓你這麽亂來的!”
說是斥責,但那緊緊攥住不放的手,那微微發紅的眼眶,卻泄露了全部心事。
哥倫比婭任由她抓著,反手輕輕握住了桑多涅有些顫抖的手指,聲音輕得像羽毛,隻拂過她一人的耳畔:
“因為規則說了呀,我的月亮小姐。守護者的任務,就是讓你完好無損,無論是在遊戲裏,還是……”
“而且…曾經你也是這麽救我的。”最後半句話隱沒在桑多涅的嗚咽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