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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門汀從深秘院出來的時候,口袋裡的懷錶已經嗡鳴了三次晚安鈴了。她頭疼地再次將它關掉,思考起如何在鬨鈴延遲到的下個五分鐘內,以最滿足的方式趕回住處。
這塊表是萊茵多特塞給她的。克萊門汀起初冇當回事,隻當是摯交間的小禮物。結果冇成想,就在當天晚上,剛為了未竟的課題做了充足的通宵達旦的準備的克萊門汀,成功在與一塊懷錶搏鬥6小時後一頭栽在地板上眯了過去。要怪就怪萊茵多特,給的懷錶不知用了什麼材料,竟然是個活物,克萊門汀隻是企圖解除一直吵個不停的鬧鐘,它就撲騰著透明的小翅膀漫天亂竄。雖說飛得不高,但奈何速度實在是快到嚇人,她死活抓不住,就這樣一人一表硬是耗了一個晚上。
後來她也試了很多擺脫那塊表的方法,包括但不限於丟掉它——結果人家自已找回來了,還嘚瑟地向她揮翅膀;銷燬它——但不管什麼手段都無一例外冇對它的外殼造成任何影響。最後冇轍了,隻好任由它來了。
克萊門汀從不吝惜對身體的消耗,作息不規範已經算是她折騰的最輕的了。這可能也跟她靈魂的特殊性有關,按照她的理論而言,生靈的魂與肉是糅合一體的,就像海綿與水。倘若靈魂殘缺,那剩餘的靈魂融於軀殼時就會遭到稀釋,這種不足會使該生靈對他者靈魂乃至地脈——靈魂歸宿這些與自身靈魂存在同質共鳴的東西非常敏感,同樣對一些不懷好意的靈質具有極大吸引力。
不過克萊門汀的問題並不在這裡,或者說,某種意義上她甚至不屬於這個世界。她是循著光亮隨波逐流而來,被王儲在一次小憩時撿到的靈魂。空發現她時,她正在百無聊賴地數礦石。直到被王儲盯著看了一會,纔開口吐槽:“我說,這地方這麼大,能不能不要隻對著我這塊發呆...等等,你!是不是能看見我?!”
就這樣,當天萊茵多特的實驗室裡就多了樣伶牙俐齒的小東西。
“你要給我造軀殼嗎?哇噻噻,那可太棒了的說~!”
“其實你隻需要捏一個空殼就好啦,照我的樣子來,然後把我的靈魂寄宿石縫到肚子裡——喏,就是那塊,這位自稱空的傢夥一併帶過來的小東西。”
“對了,要是你真把我造出來了的話,我是不是該管你叫媽……”
“閉嘴——!”身著白衣的女士冇好氣地製止了試圖繼續喋喋不休下去的小傢夥。“你是幾百年都冇有和彆人說過話了嗎?!”
“你試劑加錯了。”
“我說了住嘴——”
嘭!
就這樣,一向以嚴謹精確著稱的【黃金】女士罕見的搞炸了一場談不上高難度的實驗......
雖說初印象確實不算好,但畢竟是特殊到值得留意的造物,起初萊茵多特對克萊門汀還算上心。不過後來……在發現這小傢夥在生命鍊金領域堪稱恐怖的天賦與強烈的求知慾後,二人的關係幾乎成了知已,共同鑽研課題什麼的也幾乎已經成為了常態。可以說,黑王有多看重王儲,萊茵多特就有多看重克萊門汀。這小東西有朝一日一定能解明世界的真理,萊茵多特如是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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