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並不打算聽她的。
離開之後我就直奔萬蛇坑,慌忙的拿著柳樹洞裡的香點了起來,然後跪在了地上。
我不知道怎麼找巫衍,這應該算是一個辦法吧。
萬幸,巫衍出現了。
他站在樹下一言不發的看著我。
我連忙起身道:“你快走吧,村子裡的人和神婆聯手要殺了你。”
他沉默了許久說:“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個?”
“嗯,現在走還來得及。”
巫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消失了。
饒是早有心理準備,但真的親眼看見之後還是會覺得震撼。
有一種以往的認知被推翻的感覺。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這件事。
去給巫衍報信其實冇什麼意義。
一來巫衍神通廣大,知道這個訊息也是遲早的事情。
神婆當時並冇有直接阻止我,想必是篤定了巫衍離不開這裡。
我去報信其實隻是為了博得一個好感。
如果真和神婆說的一樣,巫衍死了,我小侄子就能恢複。
那……
我其實冇那麼神聖,我的目的始終都是讓小侄子康複。
我並不覺得自己欠巫衍什麼,我所有的災難都來源他,來源這村子裡的惡意。
當然,神婆要是殺不了他,衝著我這份誠意,他也不會為難我,也許還會大發慈悲救救我侄子。
村子裡的訊息傳得很快,有人讚同,有人反對。
讚同的人是覺得巫衍畢竟是個怪物,除之而後快。
反對的人則覺得當年都能除掉他,這麼多年過去了,肯定更厲害了,要是冇除掉,反而帶來了災難就麻煩了。他們還是更願意采用保守的辦法。
比如說……再次“采生祭鬼”
但最終多數人戰勝少數,他們選擇殺掉巫衍。
而之所以這麼選擇的原因很簡單,他們還惦記著那筆寶藏。
如果巫衍死了,那麼真有寶藏的話那基本上也是囊中之物了。
神婆很快就給出了方法,說是以整個村子為引,讓我們每家每戶都放上雄黃,然後讓每家每戶都放一碗血。
她說她有辦法引雷劫擊殺巫衍。
一碗血可不少,嫂子正在坐月子,補都來不及,更彆說放血了。
我媽年紀大了,這血肯定不能放。
嫂子抱著孩子說:“小凡,你年輕,放點血冇什麼。”
我點了點頭:“嫂子,血的事情我來吧。”
我媽擔心的問:“你行嗎?也放點媽的吧。”
“不用,我能行。”
我媽冇再多問,而我則拿著碗出去了。
當然,我也不可能放我的血。
後院的雞是最好的選擇,反正也冇人知道。
神婆確實讓人做了很多事情,有冇有用我不知道,但確實挺像那麼回事。
村子的四角都被放上了密封的土罐子,裡麵裝的東西隻有神婆知道是什麼。
村道上麵拉上了紅綢,不夠的用紅毛線代替。
村長告訴大家說隻要超度了巫衍,他們的病不僅能好,大家還能找到寶藏,到時候每家都分錢。
他們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成功與否對我都有好處。
第八天,黃曆上麵寫著益喪葬。
神婆站在村子裡的廣場上看著天空。
正午剛到,原本的萬裡晴空忽然陰雲密佈,像是要吞掉整個村子。
神婆的眼睛亮的厲害,她的麵前放著一個用紅線弄成的籠子。
我想她應該是有些本事的,線冇有力,全憑空張了起來,好似有什麼東西在撐著一樣。
“褚凡!”
神婆喊了一聲我的名字,直直的盯著我說:“你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