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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遠行的圖書館勤工儉學，是從十一月初開始的。
之前排隊等了一個多月，終於等來這個崗位——圖書館三樓東區晚間理書員，週一到週四，七點到十點，一小時十五塊錢。他接了。
第一天上班，陳老師帶他走了流程。不難。細心就行。
譚遠行推著還書車在書架間穿行的時候，手指從書脊上滑過去，一本挨著一本。
他想，這些書他以前隻在鎮上的舊書店裡摸過，現在他每天都能把它們放回該放的地方。
那天晚上他蹲在最底層書架往裡塞書，聽見了腳步聲。
他冇有抬頭，但他知道那是誰。隻有一個人走路是這個節奏。
蕭慎。
從那天開始，三樓東區的晚間閱覽室多了一個常客。
蕭慎每週來三四天，來了就坐在靠窗最裡麵的位置，安靜地待到閉館。
譚遠行推著車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腳步會不自覺地放慢半拍。
有一次桌角多了一張便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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