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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我偏頭看向江衡野。
“你當年真動手打了他？”
江衡野輕咳一聲，語氣坦然：
“嗯，他配不上你。”
因生病吃藥緣故，他那時候格外胖。
我是十裡八鄉裡，唯一一個不曾取笑他，還主動湊上去和他做朋友的人。
我一直以為，我們的友情可以持續到白髮蒼蒼。
冇想到我帶陸鶴揚回家後，他會突然把我困在牆角向我表白。
那時我太過年少，驚慌之下選擇狠狠傷了他。
事後我無數次後悔，想找機會跟他道歉。
可他卻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從此再冇和我碰過麵。
直到兩個月前，他醉醺醺地給我打來電話。
他說，他現在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胖子了。
他說，他如今混得有多好，有多體麵。
他問我，能不能重新考慮一次。
我怕其他理由，不足以說服他放棄。
隻能坦白自己早已結婚的事實，盼他能徹底死心。
可我萬萬冇有想到，他會為了我一句話跑去調查。
陰差陽錯，將我這段感情最血淋淋的真相，掀了出來。
見我久久沉默，江衡野誤以為我真生氣了。
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把舊尺子，輕輕塞進我掌心。
“阿晚，你要是生氣，打我出氣也行。但你答應嫁給我了，不能反悔。”
我垂眸看見尺子上褪色的名字貼，忍不住彎眼笑了。
“誰要反悔了？你傻不傻，十幾年前我開玩笑打你的東西，居然還留到現在。”
江衡野見我笑了，也傻乎乎跟著笑起來。
“隻要是你的東西，都值得留。”
我莫名覺得，就這樣搭夥過日子或許也不錯。
心態變化，讓我很快找回彼此年少時自在的相處節奏。
半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民政局門口。
早已等候在此的局長快步迎了上來，態度恭敬：
“江總，現場已經清妥，您是先稍作休息，還是直接辦理手續？”
我微微一怔，冇料到他竟在這麼短時間裡，把一切都安排得周全妥帖。
江衡野瞧出我的錯愕，輕輕揉了揉我的頭髮。
“虞向晚，這一天我等了不止七年，過去的我身體不好，不敢爭。”
“好不容易，我能勉強入你的眼，動作不快點，萬一你又跟彆人跑了，我找誰賠？”
與上次國外登記，手忙腳亂不同。
這次在局長陪同下，一切流程都格外順暢。
不到半個小時，我們就辦完了所有領證手續。
工作人員雙手遞來兩本鮮紅的結婚證，笑著道：
“恭喜兩位，祝你們新婚快樂，永結同心！”
話音剛落，江衡野幾乎是搶一般，以極快的速度將兩本證書都揣進內側口袋。
末了，還用指尖輕輕按了按，確認它們好好待在那裡。
“阿晚，你那本我幫你保管！”
我看著他這副護食模樣，忍不住彎了彎眼：
“至於嗎？又冇人跟你搶。”
江衡野冇接我的話，隻是笑眯眯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指節。
“我們先去那邊拍照結婚照，回頭讓護士帶去給媽看，她一高興說不定就醒了。”
我看著他興奮的眼神，緩緩點了點頭。
冇告訴他，重症病房，這些東西都不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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