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時安一早起來去銀行兌換了現金,溫思淼聽到時安找到了工作把她約去咖啡廳。
兩人點了兩杯咖啡,兩個小蛋糕坐在靠窗邊的位置,時安喝了一口咖啡。
溫思淼擡頭看她:“安安,你怎麼這麼快就找到工作了,我還不知道怎麼辦呢,我投的簡曆全都石沉大海。”
時安安慰她:“彆著急,現在大學生畢業的多,慢慢來。”
說到這個溫思淼就覺得傷心:“以後我們就都是資本家的牛馬了。”
時安沒說什麼,她覺得溫思淼說的不無道理,可是也改變不了什麼。
時安換了個話題掩去溫思淼低落的情緒:“我們一會去逛街吧,好久都沒有買新衣服穿了。”
溫思淼情緒來的快走的也快,聽到逛街她眼睛一亮:“好呀好呀,我要買漂亮的裙子漂亮的外衣。”
兩人喝完了咖啡,就起身逛街了。
……
商場裡,溫思淼蹲在地上,拽著時安的衣角:“不逛了安安,累死我了。”
時安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七點鐘了,岑溪市的深秋晚上七點左右剛好黑天。
她拽起地上的溫思淼:“安安,你先回去吧,我一會還要去向陽街一趟。”
溫思淼擡起眼睛看向時安,一臉疑惑:“去向陽街乾什麼?”
時安:“還錢。”
溫思淼累得不行也沒有過多詢問,隻是連連點頭:“好,你去吧安安,我不行了,我要先回家了。”
時安點頭,兩人出了商場,時安把自己買的衣服都拿給溫思淼帶回家:“淼淼,這些衣服先放在你那,過兩天我去取。”
計程車這時過來了,溫思淼接過時安的購物袋一股腦都扔在了後座,緊接著她自己坐上去:“安安,你早點回去,我就先走了。”
時安揮揮手,送走了溫思淼,她自己打車去了向陽街。
夜色濃稠,一排排的路燈都亮了起來,璀璨奪目,發生在夜晚美好的故事還在繼續。
時安被計程車送到失眠門口,因為很久沒有拿現金的習慣,她下意識的摸了摸兜裡還在,沒有掉出去。
她邁著步伐走了進去,入眼的便是滿屋的人群,大多都是年輕男女。
時安順著大家整齊的視線看過去,聞嶼正在台上唱歌。
一首粵語歌,時安聽過網路上挺火的,她沒想到聞嶼還會唱粵語歌。
她站在台下望著台上的人,而台上的人此時似乎也看到她了,兩人視線對上片刻,時安低下了頭,安靜的聽著歌曲。
她在等聞嶼唱完這首歌。
歌詞唱到**部分:“誰都隻得那雙手,靠擁抱亦難任你擁有,要擁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一首歌完畢聞嶼放下麥克風,卻被眾人慾留,聞嶼嘴角揚起笑容拿起麥克風:“下次吧,我有朋友來了,我去看一下。”
眾人隻好放棄,不過開心的氛圍沒有暫停,有人自告奮勇的上去唱歌,快樂仍在繼續。
聞嶼從人群中穿過來走到時安身邊:“來的還挺早,我還以為你還要晚一會呢。”
時安點點頭,她看著聞嶼由衷的誇讚:“歌唱的挺好聽。”
時安很喜歡聽歌,她看到唱歌好聽的人莫名的會多看兩眼,也不會吝嗇自己的誇讚。
聞嶼輕笑了一聲,慢條斯理道:“彆因為這個喜歡上我,誇誇就行了彆上頭,不過你彆想著誇我兩句就不打算還錢了。”
時安剛剛升起的一點好感瞬間擊碎了。
她從兜裡拿出錢遞給他:“我帶了,下次記得做個好人,彆故意溜人。”
時安對於聞嶼所說的微信不能使用她是完全不信的,除了他故意的溜她,時安想不出聞嶼這個行為的意義在哪。
聞嶼:“我溜人?是我非要讓你還錢的嗎,不是你非要還我,不知道還以為你想見我。”
聞嶼一隻手搭在吧檯,眼神戲謔的看著時安。
時安被她這句話莫名的點燃了火氣:“我想見你?不是你說微信不能用非要我跑來送現金的嗎還要是我讓你付錢的嗎?聞嶼講點道理好不好。”
時安的聲音大了一些,惹來他兩附近的人看了過來。
時安緩了緩放輕了語氣:“這樣,咱兩互刪吧,省著之後再有糾紛。”
聞嶼沒說話,隻是眼神突然深沉了許多。
時安當著聞嶼的麵刪了他的微信,轉身就離開了。
門口剪完頭剛回來的楚言正好碰到剛出門的時安,他笑著打聲招呼:“時安來了。”
時安衝他點點頭,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時安也不例外,不過她沒什麼心情對他笑。
看到時安攔計程車的動作,反應過來的楚言一愣:“來了怎麼不多玩會?”
時安冷漠的回了一句:“有事,先走了。”
目送時安離開的楚言回到失眠,便看到聞嶼坐在吧檯邊上一個人喝著酒。
他走過去坐在旁邊:“剛剛我在門口看到時安了,你怎麼惹她了,人看著不是很開心啊。”
聞嶼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楚言有些心急:“不過話說回來,你對她到底什麼意思啊,連你兄弟我都看不清了。”
他雖然沒看過聞嶼談戀愛,但據他所瞭解的聞嶼要是喜歡一個人應該是單槍直入的性格啊。
聞嶼把最後一口酒喝進喉嚨裡,淡淡道:“她把我微信刪了。”
楚言沒忍住彪了一句臟話:“臥槽,聞嶼你可以真行,這得把人氣成什麼樣啊。”
聞嶼沒理他,楚言在一旁喋喋不休像是非要知道一個答案:“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說真的聞嶼,你到底對時安什麼意思啊,你要是沒意思的話那我可就追了,彆的不說,時安長得是真漂亮啊。特彆是一笑起來嘴角邊的梨渦真甜啊。”
楚言剛說完話旁邊“啪”的一聲嚇了他一跳。
他轉頭看向聞嶼,隻見聞嶼一雙淩厲到好像要殺人的眼神向他射過來:“你試試。”
楚言心裡一擱楞,忙著陪笑:“開玩笑的,我沒那意思,朋友妻不可欺你還不相信我嗎,再說我不喜歡時安那型別的,我隻是想知道你對她到底啥感情嘛。”
聞嶼似乎並不想理他。
楚言:“不過作為兄弟可彆怪我沒提醒你,像時安這種的,剛出社會肯定非常受歡迎,你要是不會追人就多像我討教討教,彆折了夫人又賠兵。”
人沒追到還把自己搭了進去。
聞嶼遞給了他一個有多遠滾多遠的表情。
楚言笑了笑。也沒了繼續說下去的想法,他一個人在這說有什麼意思啊。
他拍了拍聞嶼的肩膀:“你在這呆著,我去那邊看看。”
楚言指了指還在唱歌的那些人。
他剛走兩步就被身後的人拽住了手臂,楚言疑惑,隻見聞嶼慢悠悠道:“幫我打聽到時安最近有沒有找工作,在哪裡工作。”
楚言指了指自己震驚到:“我?我怎麼替你打聽啊”
岑溪市那麼大,他上哪找時安去啊。
聞嶼擡頭挑了挑眉:“你不是加了她好朋友微信,不會問?”
楚言是在溫思淼第一次來失眠當天加上微信的,當時溫思淼先送走時安,自己打車時楚言追出去加的,他沒想到會被聞嶼看到。
楚言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這事我不能幫你辦,彆的事情都可以,就這事不行。”
聞嶼:“最新款的那輛跑車模型辦成了送你。”
聽到模型楚言雖然心動,但還是拒絕:“那也不行,我和她都不熟,還是那次見的麵,我問了她也不會告訴我。”
聞嶼看他的表情一瞬間轉為了嫌棄:“你不會問的隱秘點,你覺得你直接問會不會讓她離我越來越遠呢。”
楚言還是搖搖頭,他還是攢點錢自己買吧。
聞嶼加價:“兩輛。”
楚言:“……”
聞嶼:“差不多得了,見好就收。”
楚言:金錢的魅力可真大。
……
醞釀了一天的楚言終於鼓起勇氣給溫思淼發了微信:“最近在乾嘛?有空來失眠玩啊。”
訊息發出去楚言還是有些緊張。
好在那邊回複的很快:“在找工作呢,沒時間去玩。”
楚言看找工作心下一樂,話題這不是送上來了嗎。
“這麼難找嗎,我倒是沒有找工作的煩惱,不過你也不用著急,慢慢來總會找到的。”
溫思淼:“嗯,真羨慕你們這種富二代,一畢業就自己開店。”
楚言打字否認:“我不是富二代,失眠是我和聞嶼一起開的,他出資站大頭,我出一小部分錢,然後失眠大部分東西都是我在經營。”
溫思淼:“哦哦哦,理解,那聞嶼可真有錢啊。”
楚言跳過了關於聞嶼的話題。
又和溫思淼聊了一會他問出這次聊天的目的:“那你那個朋友呢,也找到工作了嗎,要是沒有的話你兩明天過來唄。”
溫思淼:“彆想了,時安明天就上班了。”
楚言故意發出震驚:“她怎麼這麼快就找到了!她在哪工作啊?”
溫思淼絲毫沒懷疑:“在岑溪市的私立中心醫院。”
得到想要的資訊後楚言為了避免溫思淼懷疑又聊了幾句,最後以接個電話為由結束了聊天。
緊接著他把資訊發給了聞嶼,那邊回了個:“ok。”
楚言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像古時候賣國求榮的漢奸,不過為了好兄弟的幸福他犧牲一下也沒什麼。
……
轉眼到了時安上班報道的日子,因為麵對新環境的緊張,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時安就醒了過來。
她躺在床上反複的翻著身,不知道怎麼回事心靜不下來,明明她一切都應該遊刃有餘的,大學四年她去醫院實習的次數足夠勝任這份工作的。
一個小時後,時安從床上起來,選了一身職業裝穿上。
洗漱完,時安走出房間,外婆一早就做好飯等著時安出來。
看到時安出來,她笑著迎了上去:“起來了,安安,過來吃飯,今天到了你報道上班的日子了,緊不緊張。”
時安被外婆拉到餐桌上:“有點緊張外婆,不過到了應該就好了。”
外婆遞給時安一個水煮蛋安撫她:“外婆還記得外婆第一次工作是也像你現在這樣緊張,不過隻要勇敢的邁出了第一步,剩下的所有自然而然的就解決了。”
時安嘴裡吃著雞蛋喃喃道:“我知道了外婆,我會努力的。”
吃完早餐,時間也快到了,時安跟外婆打聲招撥出門了。
……
到了醫院時安按照入職流程依次報道,最後時安按照專業被分到了心理科。
轉眼間,時安已經入職一週了關於醫院的一切大概都有了瞭解,跟科室的人相處的也比較好。
這一天時安看完了一個病人,邀請下一個病人進來的時候。
看到看診名單,時安愣了一下,想著應該不會這麼巧。
她叫了病人名字,直到那個人準確的坐在了她的麵前,時安纔敢相信這世界就是這麼的小。
她用醫生的口吻和他對話,語氣溫柔:“聞嶼是嗎,你怎麼了。”
聞嶼看到時安,臉上也是一副震驚的表情,像是不知道時安是個心理醫生。
事實上聞嶼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是他在中心醫院的官網查到的。
聞嶼坐在那,臉上表情認真:“我失眠很嚴重,睡不著覺。”
時安撇了一眼他,臉上依舊保持著笑意:“那你應該去神經科或者精神科而不是選擇來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