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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病房走廊，靜悄悄，仔細聽，還能聽到病房裡不時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不知是病患的，還是病患家屬的。
曉曉趿著拖鞋，輕輕起繞過彎曲的長廊，來到護士站。護士站是由一個半圓形的高台圍成的工作台。白日裡，一群護士姐姐們辦公開會的地方均在於此。台上除了擺放著血壓計、溫度計等之類的簡單醫療器械，還擺放著電腦，文檔類辦公用品。此刻，一位年輕的值班護士正在電腦前麵整理表格，不時打著哈欠。
“您好，我想請問一下今晚值班的沈醫生在哪個辦公室？”曉曉探著頭小聲地問。
“沈醫生？你找他有什麼事？”小護士立即警惕起來，狐疑地看著她。
如今醫患關係緊張是社會公認的話題，小護士有時候敏感過激也是在所難免的。曉曉笑笑說：“冇什麼事，我來找他有點私事。”
“私事？”小護士更加警惕了，上下打量著曉曉。
曉曉被看得尷尬了，訕訕地笑著。
“誰找我？”這時護士站裡麵的醫生辦公室中間那道門，伴隨著明朗清和的聲音開了。
“沈醫生，我找你。”
沈青川定了定神，眯著眼睛纔看清來人是誰。
“是你啊，怎麼了？”
“我來還錢的。”曉曉揚了揚手裡的單據。
“還錢那進來說吧。”沈青川頓了頓。
曉曉在小護士八卦又詫異的目送下進了醫生辦公室。
此時，已是晚間十點鐘的光景。路上的行人散了，車輛少了，燈光也變的黯淡了，城市進入了夢鄉。而此時的沈青川也微微感到睏意襲來。
辦公室裡，除了沈青川還有一個名值班的女醫生——蘇紅，正趴在在電腦前啪啪地敲打著，鍵盤聲有節奏地跳動著。辦公桌上隔間的擋板擋住了她的頭頂，隻聽到沈青川推門出去又進來的聲音，她無暇顧及。
曉曉進了辦公室，在沈青川辦公桌旁的一張椅子上坐下，直直地坐下，便把手裡的銀行單據放在桌上輕輕地推過去。
沈青川見她如此，笑了：“你剛剛說還錢？我都給忘了。”
“冇事，理應我記得。”曉曉淡哂。
沈青川翻過單據看了一眼，“嗯，好吧，你打算怎麼還我呢？”
“我目前手裡冇有現金，能否微信或者支付寶？”曉曉試探道。
“微信？支付寶，我都可以，你哪個更方便一點？”沈青川反問道，原本微微襲來的睏意也減去大半。
“那就微信，可以嗎？”曉曉有點小竊喜，但是依舊假裝波瀾不驚，依然試探性地問。
“嗯，也行。”沈青川思忖道。
“那我掃你？”曉曉有點按捺不住地激動，眼睛裡閃現出的亮晶晶的東西出賣了她。
“可以。”沈青川拿起手機，打開螢幕，找出二維碼，伸了過來。
而曉曉，打開候了半天的掃碼屏，遂即掃了上去。
殊不知，她這一幕早被沈青川看在眼裡，不禁瞭然一笑。
“drs”曉曉小聲唸了一句
“嗯？”那邊好友通過。
“那我轉賬給你，好吧。”
“好。”
“好了，錢還完了，沈醫生，我回去了，謝謝您了！”還完錢，曉曉像完成了一項重大任務似的，立馬擺正姿態，一刻不想多留。
“好，回去休息吧，明早你還有檢查。早點睡。”沈青川正色道，像一個長輩對晚輩諄諄教導的口吻。
“好。”
說著曉曉訕訕地退出了辦公室。
此時一旁工作的蘇紅，聽罷他們的對話，稍稍欠了欠身，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病人，大半夜跑來要沈醫生的聯絡方式。而且，他還竟然給了。
然而，隻看到了一個黑色的頭顱。
算了，醫院的故事層出不窮，有喜劇也有悲劇，我等吃瓜群眾最重要的還是要秉承堅守崗位，以人為本，救死扶傷的原則來勉勵自己吧。
蘇紅搖搖頭，扭扭脖子，繼續埋頭敲電腦。
沈青川看著手機屏上多出來的微信頭像，半晌，果然還是個小朋友啊。
是宮崎駿早年的一部動漫電影——《側耳傾聽》裡女主月島雯的短髮頭像，戴著耳機挑燈夜戰的模樣。
而此時，走廊裡往回走的曉曉，內心正在劈裡啪啦地跳躍著，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她有點迫不及待地在“文苑四人組”的群裡，幽幽地打出這樣一句略帶傲嬌的話，
“姐姐們，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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