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沐殤結束初次修鍊時,外麵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雖然對靈氣的吸納沐殤隻進行了短短十幾息的時間,但之後將這外界的靈氣化為自身的靈力,以及初次修行所帶來的洗髓伐骨,其實足足花費了沐殤兩天的功夫。隻是對於沐殤來說,這一切的發生時他都處於半昏半醒之間,加上房間緊閉,他根本分不清外麵到底是黑夜白天。
這期間他在嘗試慢慢的讓自己體內氣旋的速度降下來,不然要是以後每次修鍊都來這麼一出,遲早有一天會因為吸收太多靈氣而直接爆炸!不過對於尚不瞭解鍊氣修鍊一途的沐殤來說,他所能想到辦法大多沒啥作用。沒有辦法之下,他突然想起那些人所說元術為練氣士的基礎,索性認真打起來他們所教的一招一式,竟真讓沐殤多了一點對氣旋的掌控。此前沐殤打鬥之時,出招混亂且冗雜,學習對方的武學招式也多是為了找尋對方破綻。
不過這多出來的一點點掌控力,也很難讓這氣旋降下來速度,索性沐殤直接看起玉簡最後的五個術法。可當他真按照玉簡上所述去執行法術時,卻總是失敗不得要領,不過倒也並非沒有收穫,那就是當沐殤調動靈氣集中於五感上時,那就回獲得比以往更高的感知。而當將靈力集中於腦海時,他就感受到自己的視野失去了肉體的限製飛出了房間之外,喜悅之情還未浮現,就看到了那個中年男子站在門外看著自己。
“出來吧。”沐雲卿揹著手站在外麵並未開口,但聲音卻直接傳入到了沐殤耳中。
沐殤感到有些神奇,但一對比那些人口中的移山填海之能,這小小的傳音好像也不足為奇。沐殤把手放門上輕輕一推,原本怎麼也推不開的房門,此刻伴隨吱呀聲就輕而易舉的開啟了。沐殤探出腦袋,看著沐雲卿,他是成功了,但之後呢,之後又會需要自己做什麼?他有些迷茫。
“來,到我身邊來。”看到沐殤這般樣子,沐雲卿也放輕了自己的語調。
沐殤怯生生的走到了沐殤旁邊,沐雲卿看到沐殤這樣著實覺得有些許好笑,自己這十三子,從小殺到大也很少見到他怕過,怎麼今日反倒束手束腳起來。“不要怕,來,伸出手來讓我看看。”沐雲卿把起沐殤的脈搏,神識就往其體內一探,雖然他知道沐殤修鍊資質加上十年的藥物輔助,起步肯定不會太差,可當沐雲卿看到沐殤那佔據整個丹田處的高速旋轉的氣旋時,仍不禁興奮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的很!”沐雲卿想摸下沐殤的腦袋,可手伸到一半,就看到沐殤擺出了防範的姿態,手隻好悻悻收回到身後。說到底自己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也並未想去做一個父親,他隻是需要一個道具,隻不過這個道具恰好是一個需要有自己血脈的孩子而已。沒有多想,沐雲卿接著開口道。
“以後,你就是我沐雲卿的獨子。沐殤,以後在人前需要稱呼我為父親,記住了嗎?”
沐殤低聲複述了一遍,“父親...好的記住了,父親。”
這聲父親平淡的不包含任何情感,沐雲卿倒也不在意,繼續道“往後我會派先生去教你新的各種知識與這世間的規矩,會讓專門的人去教授你如何進行修行。”
“還需要打倒他們嗎?”沐殤歪了歪腦袋,無神的眼睛裏閃過一縷渴望。
“不,不需要打倒他們。但以後會有需要你打倒的人。”沐雲卿搖了搖頭,然後轉身走向對麵的不遠處的一個庭院。“跟我來,有很多新的規矩需要你記住,會有專門的人教授你這些,不過在此之前,有一場戲,得需要你去扮演其中最關鍵的一個角色。”
戲?沐殤有些疑惑,但是並不在意,抬頭看了眼天空,今天的天有些陰暗,天空都被連綿的陰雲擋住了,不過沒有關係,這樣的天他也很喜歡。這樣想著的沐殤,跟上了沐雲卿的步伐。
八天後,沐雲卿宴請滿朝文武,慶祝他那出生後就一直體弱多病於深院中修養的獨子沐殤終於治好,並且於其十二歲生辰被發現有修鍊之姿,可謂是雙喜臨門。今天的沐相府可謂八方來客,賓朋滿座。說起這沐國相,不由得讓人嘖嘖稱奇,雖然其理念思想讓滿朝文武感到不喜,但於此亂世之中,能輔助如今的年紀尚小的望舒皇將偌大的望舒帝國治理的井井有條,其自身也有著不俗的修為,可謂是文能治國武能安邦。如若不是其脫離現實般的邪魔外道的想法,應該會有不少人與其交好,平時的沐相府也不至於那般冷清。
宴會之上,相識的賓客之間都在互相交談,想從對方的口中瞭解到這沐相之子沐殤到底是何許人物。實在是這沐殤出現的十分突兀,在此之前完全未曾聽聞沐雲卿有過婚娶,隻是以前有流傳沐國相曾在花街柳巷中流轉,讓人詬病了一段時間。
談話之間隻聽外麵僕人喊道“沐國相到!”
下人這一聲傳呼,讓廳中的嘈雜之聲立刻消失,所有人都肅然的注視著廳堂的一側的偏門之處,隻見從那偏門處先走出兩名侍女,分別站在主座兩側,然後沐雲卿才牽著沐殤不慌不忙的走了出來。一見此幕,眾人紛紛站起來行禮道“沐國相、沐少爺好!”
“今日是在下這幼子大病初癒之日,大家不必如此客氣,都坐下吧。”沐雲卿笑道,眾人相視一笑都依言坐下。而一旁的沐殤則沒有開口說話,身形有些微縮躲在沐雲卿身後,好像有些怕生,但其無神的眼睛卻在仔仔細細的打量著下麵眾人。光從這些人的姿態就可以看出有大約一半的人有著不弱的實力,這些應該大部分是所謂望舒帝國內的武官將領吧,沐殤這樣想。
“其實這麼多年,本相因為在下的愛妻死去而變得有些偏激,”沐雲卿剛剛坐穩了身形,就開口道,語氣中帶有一些歉意“一直想著怎麼才能更好的輔助聖皇治理望舒,甚至忽略了自己這體弱多病的犬子”說到這兒,沐雲卿看向沐殤然後摸了摸他的腦袋,沐殤也抬頭看向沐雲卿。“其實在下想說的是,如今犬子大病初癒,我也想清楚了,隻希望日後能與各位重新一起輔助聖皇治理好這望舒”
這話惹得下麵眾人七嘴八舌起來。
“沐相何須如此,吾等自當竭心儘力!”
“是啊,這麼多年來沐相對帝國所付出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裏!”
...
至於這些人話語中有幾分相信沐雲卿這番說辭,那是以後的事,現在自然是要說些好話。沐雲卿對這些人有幾分相信自己也不在意,他隻是為了將這些人的目光從沐殤吸引到自己身上罷了。
“好好好,那在下先敬各位一杯!”說罷,沐雲卿雙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