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冰冷的鐵櫃上,閉上眼睛,將我的意識完全沉浸到那股龐大的、悲傷的怨念之中。
“陳雪,”我在心裡呼喚著她的名字,“我知道你在這裡。
我知道你的不甘和痛苦。”
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更加陰冷了。
我能感覺到,那股怨念在迴應我。
它像一個迷路已久的孩子,找到了可以傾訴的對象,開始向我展示她最後的記憶。
破碎的畫麵,在我腦海中飛速閃過。
雨夜的天台。
宋雅囂張而扭曲的臉。
許陽掙紮而懦弱的表情。
還有……年幼的宋瑤,站在人群的邊緣,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興奮和恐懼的神情。
“……不是我……我冇有推她……”一個男生的聲音,在記憶的碎片中迴響。
是許陽。
“閉嘴!
你想死嗎!”
另一個尖利的女聲,是宋雅。
然後,是陳雪最後的尖叫,和身體墜落的失重感。
最後,畫麵定格在了宋瑤的臉上。
她看著樓下,瞳孔裡倒映著一抹血色,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微微向上翹起。
她在笑。
看到這一幕,一股難以抑製的怒火從我的胸腔中噴湧而出。
原來,她不是無辜的旁觀者,她是從始至終的,享受著這場悲劇的,惡魔。
我收回手,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夠了。
這些記憶,已經足夠了。
我調動起這間倉庫裡,屬於陳雪的,最精純、最強烈的怨念。
那股怨念,帶著她對宋瑤最深的憎恨,被我凝聚成一根無形的、鋒利的針。
然後,我離開了體育館,來到了女生宿舍樓下。
宋瑤住在頂樓的單人豪華間,這是她父親用錢給她換來的特權。
我不需要上去。
我站在樓下的陰影裡,抬起頭,精準地鎖定了她的房間。
然後,我將手中那根由怨念凝成的“針”,狠狠地刺向了她的夢境。
……第二天,宋瑤是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來上課的。
她一整天都精神恍惚,坐立不安。
上課的時候會突然驚醒,眼神驚恐地望向窗外。
有好幾次,我甚至看到她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脖子,彷彿那裡有什麼東西在掐著她。
我知道,我的“禮物”起作用了。
我將陳雪最痛苦的記憶,變成了她的噩夢。
在夢裡,她會一遍又一遍地,重溫那個雨夜的天台,會看到麵目全非的陳雪,從樓下爬上來,問她:“你為什麼……要笑?”
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