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不信。
她告訴我,陳雪在出事前,一直在被一群人欺負。”
他轉過頭,重新看向我,眼神裡帶著深深的痛苦。
“那群人的頭,就是比我們高兩屆的,宋瑤的親姐姐,宋雅。”
我瞬間明白了。
所有線索,在這一刻,全都串聯了起來。
宋瑤對我做的一切,幾乎是複刻了她姐姐當年對陳雪做的一切。
而宋瑤在李莉和張琪出事後的恐懼,也不僅僅是因為我的反常。
她在害怕。
她在害怕曆史重演!
“我姐姐一直很自責。”
薑澈的聲音沙啞,“她說,如果當時她能勇敢一點,站出來幫陳雪,或許結局就不會是那樣。
她因為這件事,大學都休學了一年,去做心理治療。”
“所以,”他看著我,“當我看到你,看到宋瑤她們對你做的事……我看到了當年的陳雪。
我告訴自己,這一次,不能再當一個懦夫了。”
原來如此。
原來他不是無動於衷的旁觀者,他隻是一個揹負著姐姐痛苦和內疚的、膽怯的影子。
我的重生,我的反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內心的枷鎖。
“那你知不知道,”我壓低聲音,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陳雪的死,和宋瑤有關係嗎?”
薑澈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緊張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後把我拉到更隱蔽的樓梯間,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不知道具體情況。
我隻知道,陳雪死後,宋雅很快就出國了,宋家給學校捐了一棟樓。
所有關於陳雪被霸淩的事情,都被壓了下去。”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凝重,“但是,我姐說,出事那天,宋瑤也在場。”
6宋瑤也在場。
這五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我一直以為,宋瑤對我的霸淩,是出於她那種天生的、以欺淩弱小為樂的惡劣性格。
但現在看來,事情遠比我想象的要複雜。
她不是在單純地模仿她姐姐,她是在重溫。
或者說,是在用我的痛苦,來掩蓋她內心深處對另一場死亡的恐懼和記憶。
陳雪的怨念,那個廢棄鐵櫃裡冰冷刺骨的憎恨,瞬間在我腦海中變得清晰起來。
我終於明白,那股怨念為何如此強大,又為何會同時指向宋瑤和一個模糊的男性身影。
“薑澈,”我看著他,做出了一個決定,“我想知道關於陳雪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