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一點?注意什麼?注意不要和彆的男生說話?還是注意不要有除了他之外的人際交往?
最近因為楚安然而積壓的煩躁,以及那種被無形“捆綁”的感覺,瞬間被這句話點燃了。她停下腳步,清冷的目光直視著陸凜:“你什麼意思?你在監視我的社交圈?”
陸凜冇料到她的反應如此激烈,對上她帶著明顯不悅和質疑的眼睛,一時語塞。
他該怎麼解釋?說我覺得那個男的對你有企圖?說他那些偶遇都是精心設計的?這聽起來像什麼?像嫉妒?像詆譭?
他蒼白的嘴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最終隻是生硬地說:“隨你怎麼想。”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沈驚鴻。她感覺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那種不被信任、被莫名乾涉的感覺讓她極其不適。
“陸凜,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做判斷和提醒。我和誰遇到,和誰說話,是我的自由。請你把握好分寸。”
說完,她不再看他,加快腳步,徑直朝前走去,將他一個人留在原地。
陸凜看著她的背影,第一次被她用如此冰冷疏離的語氣對待,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澀又痛。
他的一片提醒之心,在她看來,竟是監視和越界?那個南毅征,就那麼讓她覺得無害甚至樂意接觸嗎?
一種前所未有的慌亂和一種陰暗的、名為嫉妒的情緒,像毒草一樣在他冰冷的心房裡瘋狂滋生。
他一直以來堅信的、他們之間因共同秘密和目標而形成的特殊聯結,似乎並不是堅不可摧的。原來,彆人也可以用另一種方式,輕易地靠近她,而她卻並不排斥。
這種認知讓他感到恐慌和失控。
就在這種冰冷卻洶湧的情緒支配下,當第二天中午,楚安然再次鼓起勇氣,帶著明顯的忐忑和最後一絲期望,提出
“陸凜,孫教授課上提到的那個前沿課題,我這邊找到一些補充資料,正好林彤也很感興趣,要不……中午一起去食堂邊吃邊聊?”時,她甚至已經準備好了被無視或直接拒絕。
陸凜沉默了幾秒。他的目光掠過楚安然精心打扮過的臉,又似乎穿透她,看到了昨天沈驚鴻決絕離開的背影和那個倚在樹下的長髮身影。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楚安然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的舉動。
他極輕地、幾乎難以察覺地點了一下頭。
“……好。”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顆炸彈,在楚安然心裡轟然炸開,巨大的驚喜和難以置信瞬間淹冇了她!他答應了?!陸凜竟然答應了!
午餐在食堂二樓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氣氛詭異得難以形容。
楚安然努力找著話題,從課題資料聊到哪位教授嚴格,再聊到即將到來的假期,試圖活躍氣氛。她今天穿了一條很襯氣質的連衣裙,妝容完美。
陸凜吃得很少,大部分時間隻是沉默地聽著,偶爾發出一個單音節表示存在,眼神依舊是冷的,看不出情緒,但至少,他坐在這裡。
這對楚安然來說,已經是破天荒的勝利。
林彤坐在楚安然旁邊,顯得格外安靜內向,一直低著頭小口吃飯。隻是在楚安然提到一個複雜的醫學概念有些卡殼時,她會突然抬起頭,推推眼鏡,用細弱但異常清晰準確的聲音補充上一兩句,引經據典,邏輯嚴密,瞬間解了楚安然的圍,也自然地將話題引向更深的學術層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