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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唱歌，嗓音是那種極具辨識度的、略帶沙啞的搖滾嗓，穿透力極強，直擊人心。
一曲終了，他隨意將長髮撥到腦後，對著台下尖叫的人群露出一個懶洋洋的、帶著幾分疏離和痞氣的笑容，微微頷首，然後乾脆利落地轉身下台。
那一刻，什麼學霸，什麼校草，在那原始奔放的音樂力量和近乎妖孽的視覺衝擊麵前，都顯得黯然失色。
南毅征，這個名字一夜之間成了無數女生夢寐以求的幻想對象。
但他卻極其難以接近。他獨來獨往，除了必要的課程和音樂練習，幾乎不見人影。據說家境極好，在校外有自己單獨的工作室，用來畫畫和搞音樂。拒絕過的女生能湊成一個加強排，禮貌又冷漠，不留任何幻想空間。
所以，當有人開始注意到，這位眼高於頂、帥得人神共憤的南大才子，似乎總出現在沈驚鴻附近時，引發的竊竊私語可想而知。
第一次，是在圖書館古籍閱覽室最僻靜的角落。沈驚鴻為了查一份幾十年前的罕見病例報告，泡在那裡已經一下午。傍晚時分，她揉著酸澀的眼睛起身，想去還書。
剛走到兩排高大書架形成的狹窄通道裡，迎麵差點撞上一個人。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道歉：“對不起。”
抬頭，卻對上一雙極其好看的眼睛。瞳仁是深琥珀色的，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鼻梁高挺，下頜線條清晰利落。長髮在腦後隨意紮了一下，幾縷碎髮落在額前。
是南毅征。他手裡也拿著幾本厚厚的、似乎是關於藝術史的書。
“冇事。”他的聲音比舞台上聽起來低沉一些，帶著點天然的磁性。他側身讓出空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短暫的一秒，冇什麼情緒，就像看一個路過的陌生人。
沈驚鴻點點頭，抱著書離開了。隻覺得這人確實如傳聞般耀眼，但也僅此而已。
第二次，是在學校東門那家很有名的舊書店。沈驚鴻在淘一本絕版的圖譜。正踮著腳試圖夠到最上層的一本書，一隻修長的手臂越過她頭頂，輕鬆地取下了那本書。
她愕然回頭，又看到了南毅征。他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亞麻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是這本？”他把書遞給她，嘴角似乎噙著一絲極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謝謝。”沈驚鴻接過書，有些意外他會知道她要這本。
“封麵很特彆。”他像是解釋，又像是隨口一說，目光掃過書店裡堆疊的舊書，“你也喜歡來這裡淘書？”
“偶爾。”沈驚鴻答得簡短。
“嗯，這裡……氣味不錯。”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真的在品評舊書紙墨和塵埃混合的特殊味道，然後對她隨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向另一個書架，彷彿剛纔隻是順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三次，是在深夜的實驗樓。沈驚鴻做了一個耗時很長的細胞培養觀察，結束時已是淩晨。樓道裡空無一人，隻有慘白的節能燈光照著冰冷的牆壁。
她獨自下樓，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心裡有點發毛。
剛走到一樓大廳，旁邊安全通道的門被推開，南毅征從裡麵走出來，肩上挎著一個畫板包，手上似乎還沾著些許顏料。
他看到她也愣了一下，隨即挑眉：“這麼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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