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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了，小驚鴻。”陳墨的聲音壓低了，帶著安撫，但目光卻像冰冷的探照燈，銳利地審視著陸凜蒼白失魂的臉，“他喝多了，彆怕。”
沈驚鴻被陳墨護在身後，手腕和肩頭殘留著陸凜大力禁錮的灼痛感，心臟仍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掙脫束縛。
她看著被陳墨隔開的陸凜，看著他眼中那片狼狽的空洞，耳邊反覆迴響著他那句石破天驚的質問——“夠不夠你放下那個‘驚蟄’？”——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靈魂都在震顫。
陸凜……他剛剛……是在向她……表白？用這種近乎毀滅的方式？
這個認知帶來的衝擊，甚至蓋過了剛纔被強行拖拽的恐懼。
“陸凜！你他媽瘋了？！”顧臨淵的怒吼終於爆發出來，他猛地推開擋在身前的張揚，就要衝上來揪陸凜的衣領。
張揚和吳悅死死拉住他。
陸凜彷彿對外界的一切失去了反應。他隻是死死地盯著被陳墨護在身後的沈驚鴻，那雙淺色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層灰燼，空洞得嚇人。
他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聲音也冇發出來。
“夠了！”陳墨沉聲喝止了混亂的局麵，他的目光掃過憤怒的顧臨淵和失魂的陸凜，最後落在沈驚鴻胸前那片刺目的酒漬和驚魂未定的臉上，語氣不容置喙，“驚鴻受了驚嚇，衣服也臟了，我先送她回家。各位同學，今晚的事，到此為止。”
他不再看任何人，一手護著沈驚鴻的肩膀，一手推開消防門，帶著她頭也不回地穿過喧囂的走廊，離開了這個混亂的旋渦中心。
“陳墨哥……”直到坐進陳墨那輛線條流暢、內飾散發著淡淡皮革香氣的黑色轎車裡，被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霓虹包裹，沈驚鴻才彷彿找回了一點聲音，卻依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彆說話，先休息。”陳墨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溫和，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他專注地開著車，側臉在儀錶盤幽藍的光線下顯得輪廓分明，“回家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沈驚鴻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裡，閉上了眼睛。
手腕和肩頭的隱痛還在提醒她剛纔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陸凜那雙燃燒著瘋狂和痛苦的眼睛，那句“夠不夠你放下那個‘驚蟄’？”的質問，如同魔咒般在腦海裡反覆迴響，蓋過了KTV的喧囂，蓋過了引擎的低鳴。
放下“驚蟄”……用醫科大和他自己……他到底……是什麼意思？那份冰冷外殼下，究竟藏著怎樣洶湧的暗流？
回到沈家，林嵐看到女兒狼狽的樣子嚇了一跳。
“哎呀！鴻鴻，這是怎麼了？衣服怎麼弄成這樣？”林嵐心疼地拉著女兒的手。
“冇事，媽，不小心弄灑了飲料。”沈驚鴻勉強笑了笑，避重就輕，“陳墨哥送我回來的。”
“小墨？”沈父沈雲峰聞聲從書房出來，看到陳墨，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哎呀，真是小墨！什麼時候回來的？快進來坐！”
“沈叔叔，林阿姨，打擾了。”陳墨笑得溫文爾雅，彬彬有禮，“剛回來冇幾天，今晚正好碰見驚鴻在聚會，看她弄臟了衣服，就送她回來了。”
“哎呀，太麻煩你了小墨！快坐快坐！喝杯茶！”林嵐熱情地招呼。
客廳裡，陳墨從容地應對著沈家父母的寒暄。沈驚鴻藉口換衣服，匆匆回到自己房間。她關上房門，背靠著門板，隔絕了客廳隱約的談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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