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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默驚鴻起 第10章

作者:沈驚鴻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5-09-26 11:52:48

初冬的寒意像一層透明的薄冰,悄然覆蓋了市一中。

梧桐徹底落儘了葉子,灰褐色的枝椏直刺向鉛灰色的天空。

期末的壓力如同無形的潮水,日漸洶湧地拍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沈驚鴻的世界,在顧臨淵和蘇曉婉戀情公開的那個黃昏後,彷彿被驟然投入了速凍箱。

痛楚是尖銳的冰淩,猝不及防地刺穿了胸腔,留下一個空洞冰冷、呼呼漏風的窟窿。

最初的幾天,她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沉默地行走在教室、食堂、圖書館三點一線的軌跡上,眼神空洞,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吳悅心疼得要命,使出渾身解數。

她搜刮來所有能找到的周傑倫新磁帶,在午休時強行塞一隻耳機進沈驚鴻的耳朵;

變著花樣帶各種小零食,試圖用甜膩的味道沖淡心口的苦澀;

甚至不惜犧牲寶貴的刷題時間,拉著沈驚鴻去操場一圈圈地走,絮絮叨叨地痛罵顧臨淵是“宇宙級眼瞎的豬蹄子”,讚美張揚是“潛力巨大的績優股”。

沈驚鴻隻是聽著,偶爾牽動一下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空洞的麻木過後,是更深的疲憊和自我厭棄。

她恨自己像個傻瓜,恨自己居然會為了那樣一個幼稚、自大、眼裡根本冇有自己的人,把心摔得粉碎。

這份恨意,連同那無處安放的巨大失落,最終在她體內凝結成一層堅硬冰冷的殼。

她開始刻意避開所有與顧臨淵可能產生交集的時間和空間。

早自習,她總是踩著點進教室,目不斜視地走向自己的靠窗座位,放下書包的動作利落得像在切割什麼。

課間,她要麼伏案疾書,要麼拉著吳悅去走廊儘頭的視窗吹冷風。

收發作業時,她將顧臨淵的本子放在他桌角最邊緣的位置,動作精準得像設定好的程式,手指絕不會多停留一秒,眼神也絕不會多瞟一下。

那個曾經讓她心折的字跡,如今成了最刺目的存在,她強迫自己視而不見。

而顧臨淵和蘇曉婉,如同校園裡一道新生的、無法忽視的風景線。

蘇曉婉似乎格外喜歡在課間來找顧臨淵。

她總會帶著一點小小的困擾,一道精心挑選的、恰好是顧臨淵擅長科目的難題,或者僅僅是一小包包裝精緻的糖果。

“臨淵,這道物理題我怎麼都想不通受力分析……”

蘇曉婉的聲音永遠是那麼軟糯,帶著恰到好處的依賴,輕輕將習題冊推到顧臨淵桌上。

她會微微傾身,靠得很近,幾縷帶著洗髮水香氣的髮絲幾乎要拂過顧臨淵的手臂。

顧臨淵會放下手中的筆,側過身,接過習題冊時指尖總會不經意地擦過蘇曉婉的手背。

他講解時的聲音會不自覺地放低、放緩,眼神專注地落在蘇曉婉微微蹙起的眉頭上,耐心地畫圖、分析,直到她恍然大悟,臉上綻開甜甜的笑容。

“謝謝臨淵!你好厲害!”蘇曉婉的笑容帶著崇拜的光暈。

“是你聰明。”

顧臨淵嘴角噙著笑,抬手,極其自然地替她把一縷滑落的碎髮彆回耳後,動作熟稔而親昵。

每當這時,坐在前排的吳悅就會立刻感受到身邊驟然下降的氣壓。

沈驚鴻握著筆的手指會繃得死緊,筆尖在草稿紙上戳出深深的凹痕。

她低垂著頭,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劇烈地顫動幾下,隨即又強迫自己恢複平靜,彷彿遮蔽了身後的一切。

但吳悅知道,那看似平靜的側影下,是咬緊的牙關和翻江倒海的酸澀。

“嘖,又開始了。”

吳悅總會壓低聲音,帶著十二分的不屑:“鴻鴻,彆理他們!眼不見心不煩!來,嚐嚐這個新出的巧克力,甜死他們!”

她故意把零食包裝袋弄得嘩啦響,試圖用噪音驅散那令人窒息的粉紅泡泡。

沈驚鴻會接過巧克力,機械地塞進嘴裡。

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卻壓不住心底蔓延的苦澀。她隻是更用力地埋首於眼前的書本,彷彿那裡纔是唯一安全的堡壘。

就在沈驚鴻努力用冰冷的鎧甲將自己層層包裹時,張揚如同一顆突然闖入她冰封世界的、熱情洋溢且有點傻氣的太陽。

那天圖書館倉惶逃離後,張揚顯然並未氣餒。他像解讀出了一道全新的、充滿挑戰的奧賽題,瞬間切換了模式,對沈驚鴻的追求從“地下”轉為了明晃晃的“地上”。

課間,沈驚鴻剛放下水杯,一杯插好吸管、還冒著熱氣的奶茶就“咚”地一聲放在了她桌上,杯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沈同學!紅豆奶茶,三分糖,熱的!”張揚的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彷彿這是他經過精密計算得出的最佳解。

沈驚鴻蹙眉,剛想開口拒絕。

“哎呀,張揚同學,很懂嘛!”旁邊的吳悅眼疾手快,

一把將奶茶撈到自己麵前,笑眯眯地吸了一大口,“不過我們鴻鴻最近減肥,這份‘溫暖的心意’我就勉為其難幫她接收啦!下次記得買無糖的!”

她故意把“溫暖的心意”幾個字咬得極重,對著張揚擠眉弄眼。

張揚一愣,看著空了的桌麵,再看看吳悅得意洋洋的笑臉,懊惱地抓了抓他那板寸頭:“吳悅!你!……行,無糖就無糖!鴻鴻你等著!”

他瞪了吳悅一眼,轉身跑開,背影都透著股不服輸的勁兒。

放學鈴聲一響,張揚必定第一時間出現在三班後門,像個儘職儘責的門童,目標明確地鎖定正在收拾書包的沈驚鴻

“沈同學!一起走啊?順路!”他嗓門洪亮,引得周圍同學紛紛側目。

沈驚鴻頭也不抬,動作更快地將書本塞進書包。

“喲,張揚同學,今天又‘順路’啊?”吳悅慢悠悠地晃過來,擋在沈驚鴻和張揚之間,抱著胳膊,“我記得你家住城東,我們鴻鴻家在城西,這路順得有點遠吧?繞地球一圈?”

“我……我鍛鍊身體不行啊!”張揚梗著脖子,臉微微發紅,“保護同學安全,人人有責!對吧,沈同學?”

沈驚鴻已經拎起書包,繞過這拌嘴的兩人,徑直朝教室外走去,隻留下一句冰冷的:“不順路。”

張揚立刻想追上去,卻被吳悅伸腳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吳悅!”張揚站穩,氣急敗壞。

“叫什麼叫?”吳悅叉著腰,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想追我們女王大人,先過我這關!懂不懂規矩?誠意呢?光靠嘴皮子順路可不行!”

她像個刁鑽的考官,開始數落張揚的“不合格”行為。

沈驚鴻聽著身後張揚和吳悅越來越遠的、充滿煙火氣的拌嘴聲,腳步卻冇有絲毫停留。

冷風吹在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張揚的熱情像一團火,灼熱,卻無法穿透她心外那層厚厚的堅冰。

她感激他的赤誠,甚至在他和吳悅鬥嘴時,心底會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輕鬆,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無法迴應這份感情。

她破碎的心,尚未找到粘合的碎片,更冇有多餘的空間去容納另一份熾熱。

而另一邊李銳的騷擾,並未因顧臨淵之前的警告而徹底消失。他像一隻陰溝裡的老鼠,變換著方式,尋找著顧臨淵不在場的空隙。

這天放學,沈驚鴻和吳悅剛走出校門不遠,準備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抄近路去公交站。

李銳那輛招搖的山地車就斜刺裡衝了出來,橫在路中間,堵住了去路。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流裡流氣的男生。

“喲,沈大美女,一個人啊?顧臨淵呢?又去陪他的小甜心了?”李銳單腳撐地,臉上掛著惡意的笑,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沈驚鴻身上掃視。

“怎麼,被甩了?我就說嘛,那種冷冰冰的木頭美人有什麼意思,還是……”

他話冇說完,沈驚鴻的臉色已經冷得像冰。

吳悅氣得剛要罵人,一個身影卻像炮彈一樣從後麵衝了過來!

是張揚!

他不知何時跟了上來,也許是習慣了默默護在她們身後一段距離。

此刻,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雙眼赤紅,額頭青筋暴起。

李銳那句“被甩了”和輕佻的言語,如同點燃炸藥桶的最後一點火星。

“李銳!我操你大爺!”張揚的怒吼震得人耳膜發麻。

他甚至冇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像一道憤怒的閃電,猛地撲了上去!

他高大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一把揪住李銳的衣領,在李銳驚恐的眼神中,將他整個人從山地車上狠狠拽了下來!

“砰!”李銳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發出一聲痛呼。他那兩個跟班都嚇傻了,一時竟不敢上前。

張揚像瘋了一樣,騎在李銳身上,拳頭裹挾著積壓已久的怒火和某種想要證明什麼的狠勁,雨點般狠狠砸下!每一拳都帶著沉悶的響聲,毫不留情!

“讓你嘴賤!讓你騷擾她!聽不懂人話是吧?啊?!”

張揚一邊打一邊怒吼,聲音嘶啞,充滿了狂暴的力量。

他不再是那個隻會插科打諢的傻大個,此刻的他,像一堵堅實的牆,以一種最原始、最激烈的方式,擋在了沈驚鴻身前,宣泄著保護欲和壓抑許久的憤怒。

沈驚鴻和吳悅都驚呆了。

沈驚鴻看著那個騎在李銳身上、像憤怒野獸般的張揚,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和繃緊的下頜線,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猛地衝上心頭——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被保護的、難以言喻的震動。

他是在為她拚命。

“彆打了!張揚!住手!”吳悅率先反應過來,怕鬨出大事,趕緊衝上去想拉開他。

巷口也迅速圍攏了一些放學的學生,指指點點。李銳那兩個跟班見勢不妙,終於鼓起勇氣想上來拉架。

張揚被吳悅和那兩人勉強拉開時,還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瞪著地上鼻青臉腫、蜷縮著呻吟的李銳,眼神凶狠得像要把他生吞活剝。

他甩開拉著他的手,幾步走到沈驚鴻麵前。沈驚鴻看著他淩亂的頭髮,嘴角因為剛纔的激烈動作而擦破了一點皮,滲著血絲,眼神卻異常明亮和……緊張?

他從自己那個巨大的運動挎包裡,掏出一大把花花綠綠的信封——全是李銳之前偷偷塞進沈驚鴻課桌的情書。

張揚看也冇看,當著所有人的麵,狠狠地將這一遝信摔在李銳臉上!紙張散落一地。

“李銳!你給我聽清楚了!也給我睜大狗眼看清楚了!”張揚的聲音斬釘截鐵,在狹窄的巷子裡迴盪,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凜然氣勢。

“沈驚鴻!她不是你這種垃圾能碰的!以後!再!讓!我!看!見!你!靠近她一步,騷擾她一個字!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打到你媽都不認識你為止!不信你試試!”

他指著李銳的鼻子,每一個字都像淬了火的鋼釘,狠狠釘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那是一種少年人最純粹也最凶狠的警告,帶著不顧一切的決心。

李銳捂著臉,看著張揚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瘋狂和狠厲,再看看周圍指指點點的同學,一股巨大的恐懼和羞恥感終於徹底淹冇了他。

他連滾帶爬地掙紮起來,連山地車都不要了,在同伴的攙扶下,狼狽不堪地逃離了現場,背影倉惶如喪家之犬。

巷子裡一片寂靜。

張揚喘著粗氣,轉過身,麵對著沈驚鴻。

剛纔那股凶狠的氣勢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侷促和緊張。

他胡亂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絲,眼神躲閃,聲音低了下來,帶著點小心翼翼和笨拙的關切:“沈同學……你……你冇事吧?嚇到你了冇?我……我就是……”

看著他這副瞬間從猛虎變回大狗的模樣,沈驚鴻心口那塊堅冰,似乎被什麼東西猛烈地撞擊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幾不可聞的碎裂聲。

一股溫熱的暖流,混著酸澀和震動,悄然湧了上來。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是輕輕地、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哇!張揚!帥爆了啊!”吳悅誇張地拍手,打破了沉默,眼睛亮晶晶的。

“英雄救美!這波我給你打滿分!李銳那慫包,以後肯定不敢再出現了!”

她用力拍了拍張揚的肩膀,又笑嘻嘻地轉向沈驚鴻,“鴻鴻,你看看,這才叫真男人!比某些隻會借文具的幼稚鬼強一萬倍!”

沈驚鴻冇有迴應吳悅的調侃。她看著張揚緊張又期待的眼神,看著他嘴角那點刺目的傷痕,心底冰封的湖麵下,堅硬的冰層彷彿被投入了一塊滾燙的石頭,發出沉悶的破裂聲,冰屑四濺。

一股極其複雜的暖流混雜著酸澀,悄然湧過。她避開他灼熱的目光,低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掩蓋了所有翻湧的情緒,最終隻是極其輕微地、幾乎微不可聞地說了一句:“……謝謝。”

聲音很輕,像一片雪花落在冰麵上。

張揚卻像是聽到了天籟,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咧開嘴傻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連嘴角的傷也顧不上了:“嘿嘿,應該的!應該的!走,我……我送你們去車站!”

他撓著頭,又恢複了那副有點傻氣卻無比真誠的樣子。

李銳彷彿真的被張揚那不要命的狠勁徹底震懾,他再也冇出現在沈驚鴻的視野裡。校園生活似乎又恢複了表麵的平靜,隻是這份平靜下,暗流依舊湧動。

沈驚鴻的心境,在吳悅日複一日的插科打諢、毒舌開解,以及張揚那鍥而不捨、帶著傻氣卻無比真誠的“追隨”下,悄然發生著變化。

那層因顧臨淵而凝結的堅硬冰殼,並未完全融化,但在持續不斷的“外力”作用下,表麵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痕,透出底下柔軟、卻仍在努力自愈的內裡。

她依舊沉默,但眼神中那種死水般的空洞和絕望,漸漸被一種更為熟悉的清冷疏離所取代。

那是她本來的鎧甲。

她不再刻意躲避顧臨淵,但也絕不會主動產生任何交集。當顧臨淵像往常一樣,習慣性地敲敲她的椅背:“喂,沈驚鴻,借支筆。”

沈驚鴻會麵無表情地從筆袋裡抽出筆,反手遞過去,動作流暢,眼神卻不再有任何波動,彷彿隻是完成一項機械指令。

冇有憤怒,冇有羞惱,也冇有了當初那絲不易察覺的悸動。

她甚至會在他用完歸還時,冷冷地提醒一句:“下次自己帶。”

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顧臨淵接過筆,有時會習慣性地回一句“謝了女王大人”,但看著沈驚鴻毫無波瀾的側臉,那絲慣常的戲謔笑意會微微僵在嘴角。

他隱約覺得沈驚鴻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比以前更冷,更難以接近。

但這種感覺如同水麵掠過的微風,很快就被蘇曉婉甜甜的呼喚或其他事情衝散了。

他並未深究,更不知道,自己曾是一顆在她心湖投下巨石、掀起驚濤駭浪、最終又抽身離去的人。

他依舊沉浸在自己新鮮而甜蜜的戀情裡,理所當然地享受著沈驚鴻作為“好哥們”和“穩定文具供應商”的存在。她的冷硬,被他解讀為“女王大人”一貫的風格迴歸。

而張揚,則成了沈驚鴻身邊一道固定且日益熟稔的風景線。

他依舊每天雷打不動地“順路”護送,依舊鍥而不捨地試圖投喂各種零食,雖然大部分被吳悅攔截,依舊在課間製造各種“偶遇”和話題。

沈驚鴻的拒絕和冷淡,似乎並未澆滅他的熱情,反而在吳悅的“嚴格把關”和日常拌嘴中,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充滿煙火氣的相處模式。

“張揚!昨天說好的無糖酸奶呢?我們鴻鴻等著呢!

吳悅像地主婆收租一樣,早自習就伸出手。

“來了來了!姑奶奶!”張揚手忙腳亂地從包裡翻出酸奶,恭恭敬敬奉上,“沈同學,給!”

沈驚鴻瞥了一眼,冇接,繼續看書。

“哎呀,我們女王嫌你動作慢,生氣了!”吳悅一把搶過酸奶,自己插上吸管,“罰你明天買雙份!”

“行!雙份就雙份!”張揚答應得乾脆,毫無怨言。

課間,張揚拿著本數學題蹭過來,指著其中一道:“沈同學,這道題我卡住了,你幫我看看思路唄?” 眼神充滿期待。

沈驚鴻掃了一眼,言簡意賅:“輔助線作錯了。連AC,證相似。”

“啊?哪錯了?AC?哦哦哦!明白了!沈同學你真……” 張揚恍然大悟,激動地想表達崇拜。

“閉嘴,吵。”沈驚鴻冷冷打斷,頭也不抬。

“噗!”一旁的吳悅笑出聲,“聽見冇?讓你閉嘴!笨還不讓人說?”

張揚委屈地癟癟嘴,卻還是乖乖拿著本子回座位琢磨去了,嘴角卻掛著一絲傻笑——至少沈驚鴻理他了,還給他講題了!

這種日常的、帶著點“受虐”傾向的互動,如同細小的水流,無聲地沖刷著沈驚鴻心湖的冰麵。

她依舊冇有接受張揚的表白,心口的空洞依然存在,顧臨淵和蘇曉婉偶爾的甜蜜互動仍會帶來瞬間的刺痛。

但一種更深沉、更堅韌的東西,在她心底慢慢沉澱下來。

她開始更專注地投入學習,尤其是她擅長的物理和數學。

課桌上堆疊的競賽習題集越來越高,她埋頭其中,像一位真正的女王在收複失地。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公式推導的嚴謹邏輯,成了她最好的鎮靜劑和力量源泉。

那個因為感情而脆弱崩潰的沈驚鴻,正在被理智一點點重塑,變得更為冷靜,也更為強大。

期末考試臨近,空氣裡瀰漫著緊張的硝煙味。

沈驚鴻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灰濛濛的冬日天空。

她做完最後一道複雜的物理大題,放下筆,輕輕撥出一口氣。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卻異常清明堅定。

吳悅湊過來看她的答案,嘖嘖讚歎:“女王就是女王,這思路絕了!”

張揚也立刻伸長了脖子:“哪題哪題?讓我瞻仰一下!”

沈驚鴻冇理會他們的咋呼,目光平靜地投向窗外。

冰河之下,暗流洶湧,但堅硬的冰層終究在持續的溫度下,悄然鬆動。

春天或許還很遠,但寒冬,已不再是不可逾越的絕境。她拿起筆,翻開了下一頁。

而深冬的風雪,已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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