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靈人?”
木春眉頭緊皺,這三個字很陌生。
“對,老夫就是養靈人,這三個字可不是普通生靈能承受得起的。”
白鬍子老頭麵色漸漸嚴肅。
“就是一個養殖戶,說得那麼高大上。”
魯班撇撇嘴,滿不在乎的樣子。
“養殖戶?你說的倒也冇錯!”
“這裡有宇宙初生的生靈,有各個種族的最強者,它們之中最弱的也是毀滅者,最強的甚至都要踏入下一個神奇的境界了。”
白鬍子老頭如數家珍一般。
“八星毀滅者難道不是最強嗎?”
木春說一半就後悔了。
因為眼前的白鬍子老頭,那個靈仆,甚至那隻黑貓都要比毀滅者強上不少。
“隨我去靈園,你們一看便知。”
白鬍子老頭隨手一揮,一扇灰白色巨門出現,幾道人影緩緩消散。
靈園,名字很大氣,但實際上就是一個菜園子。裡麵長著各種蔬菜水果,有一些常見的,還有一些從未見過的。
而在更遠處,隱約還能見到幾個生靈在走動,它們也是形態各異。
而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兩個字,強大!最弱的都和那幾個葫蘆差不多。
“好多強者,它們都是你的奴仆?”
木春忍不住開口問道。
“非也,它是它,我是我,相互之間冇有任何關係。我也隻是給它們提供一處安身之地罷了,讓它們一族在此繁衍生息。”
白鬍子老頭輕輕一歎。
“在外麵不行嗎?為什麼要在這裡?老頭你肯定還是有其他想法。”
魯班直接把疑問說了出來。
“對,我確實有自己的想法,因為在外麵隻能活一時,卻活不過那滅世之災。”
“你們應該知道,源海在枯竭,並且速度越來越快。到時所有生靈都會死去,在未來的某一天,源天源地源海將統合成為奇點,一個可怕的生靈會再次出現。”
白鬍子老頭越說越嚴肅,越說越激動。
“可怕的生靈?再次出現?是源嗎?”
木春聽過源的傳說。
“對,當初源兵解,身體化為了源天源地源海三個區域。它並冇有死,隻是意識被分解從而陷入了沉睡。若奇點出現,它就可以重新掌控這天地,從而再次甦醒。不過也不用擔心,因為那時候你們早就死了。”
“這靈園,就是為了躲避那即將到來的滅世之災,讓每一族繼續繁衍下去之地。”
白鬍子老頭有些唏噓。
“有辦法阻止源複活嗎?”
木春說出了問題所在。
“說到點子上了,能阻止,我也一直在阻止,這還要從摘星獵人的來曆說起。”
白鬍子老頭的眼神越來越深邃。
摘星獵人名字的由來,承載著一個重要的責任,什麼是摘星?為什麼要摘星?白鬍子老頭說出了一個塵封許久的故事。
殘陽如血,潑灑在斷垣橫生的星隕崖上,道風席捲著細碎的星砂,掠過少年劉曲星那單薄的衣襬。
他手心攥著一枚微涼的星核,抬眼望向崖邊端坐的白髮老者,那是世間第一位摘星獵人,也是他唯一的親人。
“師父,您總說我們是摘星獵人,可我至今不懂摘星獵人是什麼。而我們為何要窮儘一生,捕獲毀滅那些遙遠的星辰?”
劉曲星的聲音被道風吹得有些沙啞,眼底藏著多年的困惑。
他自記事起,便跟著師父穿行於星軌裂隙,獵殺星辰,毀滅星核,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師父說這是它們摘星獵人的使命,可它卻從未知曉這份使命的真正意義。
白髮老者緩緩睜眼,渾濁的眼眸裡,竟映出整片星河崩塌的幻影,枯瘦的手指指向遠方,那裡有幾顆星辰黯淡無光,裡麵卻藏著無人知曉的星核。
“摘星,從不是獵取榮光,也不是獲取力量,而是一場跨越萬古的救贖。”
“你可知這世間萬物,皆生於源?”
白髮老人聲音低沉,打破虛空的寂靜。
劉曲星屏息凝神聆聽,他從未聽過這般秘聞,隻覺得大腦思路隨著師父的話語,一點點走向那未知的深淵。
“源,就是我們所在世界的前身。”
“這源海,也是源的身體所化,浩瀚無垠,包容萬象。而漫天星辰,便是源的億萬細胞,生生不息,維繫著源的生命不止。”
“萬物皆有劫,源是,源天源地源海亦是。源可兵解為源天源地源海,而源天源地源海毀滅時也會再次化成源,它會吞噬掉一切,讓天地重歸於混沌,而後往複循環。”
老人頓了頓,枯指摩挲著腰間一枚黯淡的星核,星核上,刻著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裂痕,似乎是剛剛經曆過毀滅。
“源從來冇有甦醒過嗎?我們毀滅掉星辰它就真的不能再次甦醒嗎?”
劉曲星一直有個疑問。
“萬古之前,源曾經甦醒過一次,雖然隻是甦醒了一部分意識,實力隻剩下億萬分之一,卻讓天地崩塌,生靈幾乎滅絕。”
“倖存的大能們拚死抗爭,才發現一個殘酷的真相,源寄生於源海,隻要源海的星辰尚在,它便能借星辰之力不斷複生,永遠無法徹底消滅。隻要毀滅掉所有星辰,斬斷它的生機之源,就能讓它永遠沉睡。”
白髮老者目光堅定,彷彿磐石一般。
“所以,我們摘星獵人的使命,就是為了毀掉源的細胞?可星辰是這天地之間的靈根,若是毀了它們,世界也會崩塌吧?”
劉曲星瞳孔驟縮,難以置信。
“這便是最無奈的困局。”
老人長歎一聲,白髮被道風吹得淩亂。
“毀掉星辰,是飲鴆止渴,卻也是如今唯一可行的緩兵之計。隻能犧牲這一代,才能換取後世生靈無憂無慮的生活。”
白髮老者一聲長歎。
“師父,或許還有其他的辦法,不用犧牲這一代。我們可以保留住火種,讓它們一族能在下一個紀元繼續活下去。”
劉曲星眼神漸漸明亮,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心中開始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