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春很激動,激動到有些得意忘形。
之前用肉眼隻能看個十裡,就算是開啟天眼,也隻能看個數百裡而已,並且對方還得具有靈氣才行。而現在單憑肉眼就能看透整整一重天,並且還隱隱感覺到,隨著道器的增加,距離也會變大。
如果隻是這些原因,還不會如此激動。
而是,天眼三字訣的距離也增加了!
以前施展三字訣時需要有一定距離,遠了就隻能用陰陽刺,現在卻不同了,隻要眼睛能看到,無論多遠,都可以施展!
天眼,竟然進化了!
“哥,你傻笑什麼呢?”
謝雯雯輕輕拍了一下狗頭。
“冇什麼,是時候離開這裡了。”
狗眼一眨,一道土黃色巨門緩緩出現。
剛纔還是天寒地凍,現在卻鳥語花香。
此時,他們已經到達了十重天。
突然,一陣歡快的嗩呐聲響起,一群凡人抬著轎子,在他們麵前慢悠悠走過。
轎子中,端坐著一個身穿紅色錦衣的年輕女子,頭上蒙著紅蓋頭,嘴角噙笑,不時和旁邊的兩個丫鬟說著什麼。
“哥,好像有喜事,我們也去看看。”
謝雯雯一臉好奇,騎著木春尾隨在後。
不多時,就來到了村落門口,一群穿著開襠褲的孩童立馬圍了過來,歡呼雀躍。
轎子停下,一個老者也迎了出來。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宜言飲酒,與子偕老,琴瑟在禦,莫不靜好。”
老者喊聲停止,紅衣女子才從轎子中走出,兩個丫鬟攙扶左右,朝著一座紅色小樓緩緩走去,那小樓上張燈結綵,熱鬨非常。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芝蘭茂千載,琴瑟樂百年。”
老者又繼續喊道。
“一拜皇天後土,二拜養育高堂。
夫妻對拜禮成,吉時共入洞房。”
老者再次喊道。
此時,歡呼聲越來越大,甚至連謝雯雯都跟著喊叫起來,而木春卻失神不語,深深陷入回憶之中。
他想到了姬雲梅,頓時神色黯然,又想到了巨木部落的木嬌,神色又是一黯。
“哥,你想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嗎?”
謝雯雯看到木春臉色不好看,頓時心中一驚,不再嬉笑,拉著他悄悄離開部落。
直到走了很遠,才聽不到歡笑聲,而木春的臉色也漸漸恢複正常,木春冇有和謝雯雯解釋什麼,畢竟也冇什麼好解釋的。
不多時,又聽到了嗩呐聲,不時還有低泣聲,從遠處幽幽響起。
“頭頂金,跪塵埃,護駕將軍兩邊排。
孝男孝女靈前跪,護送亡人上瑤台。”
話聲剛落,一個金盆扔出,剛巧不巧砸到狗腿上,木春一愣,不由自主叼了起來。
下一刻,一陣鑼鼓聲響起。
“西南大路在前方,三條大路走中央。
金銀財寶帶無數,腳踏蓮花入仙堂。
雪花飄落北風寒,牽掛亡人在心田。
遠隔千山近隔板,片片癡心戀情緣。”
聲音停止,四個大漢慢慢抬起棺槨,周圍一群人披麻戴孝,一步一叩首,三步扔紙錢,緩緩朝著不遠處的山頂走去。
“咣噹。”
金盆掉落,狗眼呆滯。
木春想到了父親母親,想到了那些曾經陪伴過自己,又黯然逝去的生靈。。。
“哥,你又怎麼了?”
謝雯雯很納悶,自己這個哥有點反常。
“冇什麼,觸景生情而已。”
狗嘴在笑,可是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哥,我們弄點好吃的吧。”
謝雯雯不知道怎麼哄,還是開席吧。
本來有灶台,木春可以自己做,但是現在心情不好,隻能去找個飯莊了。
附近還真有一個飯莊,人也不少,不過都冇有吃飯,而是圍成一圈,邊跳邊唱。
又是一陣嗩呐聲響起。
“一點頭,二叩首,三柱清香跟我走。”
“四季明,五穀豐,六六大順向前衝。”
“七星步,八卦衣,九九承天子嗣齊。”
不是結婚,也不是喪葬,這是在祭祀。
木春又想到了很多,雖然早已是時過境遷,但木界的點點滴滴還是莫名出現在腦海之中,本來心情就不好,現在更加壓抑了。
謝雯雯天性喜歡熱鬨,哪裡人多就往哪去,結果自己這個哥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好像入魔一般,去哪都觸景,看啥都生情。
“不能再在這裡了,找個安靜的地方。”
謝雯雯嘀嘀咕咕,拉著木春就走。
她也不知道木春心裡在想什麼,也不敢問,更不敢騎著了,隻是默默在前麵帶路。
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小樹林旁。
突然,謝雯雯腳下一晃,險些摔倒。
“哎呀,我的紅繩!我的紅繩被你踩斷了,這可如何是好?”
突然,一道沙啞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一個帥老頭,白髮白鬚,大耳垂肩,紅光滿麵,一看就不是凡人。
“老人家,我們賠就是了。”
謝雯雯隨手拿出一塊靈石。
“賠?你們拿什麼賠?這紅繩可是我吃飯的傢夥事,豈是區區靈石能比的?”
老頭吹鬍子瞪眼,很是生氣。
謝雯雯有些疑惑,一條紅繩而已,怎麼就成了吃飯的傢夥事呢。
木春更是齜牙咧嘴,口中嗚嗚作響。
“你是想上吊吧?等會兒我去給你弄一條結實點的麻繩,不,給你十條。”
木春直接開口,言語極不恭敬。
“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老頭一翻白眼,直接躺下。
“老頭,你跟我玩碰瓷是吧?”
木春瞬間無語了。
下一刻猛地抬頭。
隻見天地間光芒萬丈,仙樂飄飄,異香陣陣,一個華服女子緩緩從天而降。
“哎呦,堂堂月老,竟然行這下九流的手段了?這是要意欲何為呀?”
聲音幽幽,極度動聽。
“恭華神女,怎麼哪都有你?”
月老嗖的一下站了起來。
“我掌管凡間禮儀祭祀,為何不能來。”
恭華神女眉毛一挑。
“一隻血蚊,一條黃狗,真是絕配。”
“這樣吧,讓他們兩個成婚,我的祭祀神盒作為嫁妝,你的紅繩當做聘禮。”
恭華神女一揮手,一個無比精美的小盒子瞬間出現在手心,雕文畫像,栩栩如生。
“真是便宜他們了,也好,也好。”
月老鬍子一翹,紅繩瞬間恢複如初。
“我便主持這婚禮吧。”
恭華神女又一揮手,婚禮現場出現。
“好啊,好啊,也算我一個。”
月老手舞足蹈,就像小孩子一樣。
“我觀你日後必有大福。”
恭華神女拍了拍呆愣的謝雯雯。
“我觀你日後也有大福。”
月老又拍了拍眼神迷茫的狗頭。
“禮成!”
恭華神女和月老長呼了一口氣。
下一刻,突然一愣。
光芒一閃,一人一狗直接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