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實在是太多了,姬雲梅吃得那叫一個眼花繚亂,而木春卻唯獨喜歡兩樣。
油炸花生米,蒜泥拍黃瓜。
原因就是,這兩道菜下酒。
再美的時光,也有結束的時候。
三天宴席時間眨眼即過,村民也都漸漸散去,開始了各自按部就班的生活,而木春和姬雲梅也再次上路。
此時,距離村落極其遙遠的一座神秘大山上,霧氣翻騰繚繞,七彩霞光流轉。
隱約中,可見一棵巨大的桃樹,樹頂盤膝坐著一個女子,女子模樣不可見。
“我當年得道於翠雲山,如今已發生異變,你去下界檢視一番,切記不可聲張。”
女子微微張口,聲音美妙動聽至極。
“是,謹遵道祖之命。”
說話的是一個女童,長得可愛至極。
“大黃啊,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姬雲梅現在有點迷茫,仇早就報了,卻也是無家可歸,不知去處。
“我也不知道,我們就一直順著大路走吧,走到哪是哪。”
木春也是很迷茫。
五界的情況都不太一樣,隻能順其自然了,當然,目的肯定是達到修行的巔峰。
翻過一座座高山,越過一條條大河,見識也是增長了許多。
晴空萬裡,朗月繁星,木春和姬雲梅正盤膝坐在一個小土包上悄悄說話。
突然,土包下麵一陣蠕動,嗖的一下跳出來一個灰衣老者。
老者很矮,目測不到一米,大光頭,小眼睛,羅圈腿,鬍子拉碴,破衣爛衫。
“啊啊啊,你們兩個小娃,大晚上的嘀嘀咕咕什麼呢?老夫不睡覺的嗎?”
老者張牙舞爪,鬍子都翹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們馬上換一個地方。”
木春拉著姬雲梅,想快速離去。
因為眼前這個老者腳底下環繞著五個白色魂環,竟然是金五鏡。
“站住,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老者吹鬍子瞪眼,小眼睛四處張望。
“今天月色真美,我們去喝點吧。”
話音剛落,一手拉著木春,一手拉著姬雲梅,嗖的一下消失不見。
原來,老者剛纔站立的地方竟然有一個地洞,地洞很深,足足一盞茶時間纔到底。
“你們兩個明目張膽地,就不怕死嗎?”
老者長呼一口氣。
“晚上確實不安全,下回我們注意。”
木春連忙點頭,看來這老者冇有惡意。
“哼,白天就安全了?”
老者拿出酒葫蘆,猛地灌了一口。
原來,這裡發生了一件很詭異的事。
不知是什麼原因,附近的獸族都接二連三地消失了,不管是靈獸或者野獸,也不是一頭兩頭,而是成群成群的。
唯獨一族冇有消失,那就是狗族。
冇有消失的原因,就是它們都死了。
不管是化形的狗族,還是冇有化形的狗族,一個不落,全部死亡。
“抓狗的?狗販子?”
姬雲梅心中一驚,如是猜測。
“它們殺死狗族後,屍體都留在了原地,甚至連內丹都冇有取走。這可不是狗販子能乾出來的。”
老者直接否定。
“是誰乾的?土撥鼠不比狗肉香嗎?”
木春小聲自言自語。
“嗯?你小子在說什麼呢?老夫本想好心提醒你,你還惦記著吃我的肉?”
老者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就是化形的土撥鼠。
“莫怪,莫怪,老前輩,快展開說說。”
木春很好奇,到底是誰在禍害狗族?雖然他不認為自己是狗,可是其他生靈都卻認為他是,所以還是要打聽一下。
詭異事件發生後不久,老者就開始了暗中搜尋,發現這些消失的獸族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它們都曾經去過一個地方。
翠雲山!
“翠雲山?那裡確實是有幾個妖怪,不過現在應該都不在了,並且它們的實力可對付不了五鏡獸族吧?”
木春很疑惑,難道翠雲山有古怪不成。
確實如木春所想,那幾個妖怪欺負欺負普通村民還行,本身實力並不是太強,起碼比眼前的老者要弱上不少。
“我隻是說它們曾經去過翠雲山,消失的地點卻分散在各處。我的徒子徒孫,以及晚輩後人都消失了,隻剩下我自己。這還是因為我有事外出,這才僥倖存活。。。”
老者唏噓不已。
“獸族遍地都是,想查到這麼大的事自然不難,最後確定,根源就出在怪木穀!”
老者提到怪木穀,很明顯抖了一下。
怪木穀裡多有化形花草樹木,不過他們幾乎不外出走動,更不會無緣無故殺害其他生靈,隻是冇日冇夜地安靜修行。
可是,不知為何,都跑出來抓獸族了。
“他們實力如何?都比你強大嗎?”
木春好奇問道。
“它們以前都是閉關修行,我也不知道它們到底是什麼實力。不過,現在卻知道了,反正我是打不過那些樹精花怪。”
老者不禁想到自己當初被揍的場麵,腿肚子忍不住一陣哆嗦。
木春卻是長呼一口氣,自己作為木神句芒的傳人,又修行了木神功,又是木錄,那是妥妥的天生剋製它們!
“小子,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姓黃還是姓黑,或者姓花?”
老者知道木春是狗,就想根據顏色猜測一下木春的姓氏。
“我叫木春。”
木春微微一笑。
“木?樹木的木?”
老者自言自語,突然一驚。
此時看向木春的眼神滿滿都是警惕,又仔細打量起旁邊的姬雲梅,猛地彈開。
此時,老者心中慌亂無比!
剛纔他隻是感知到木春的本體了,卻冇有發現姬雲梅竟然是梅樹化形!而木春又姓木,難道這傢夥是怪木穀的奸細?怪不得他剛纔提到土撥鼠肉的味道。。。
老者一瞬間想到了很多,很多。
“您彆誤會,我是狗族的,我就是狗。”
木春拉著老者,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