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發的火山。
他迅速地穿上衣服,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往外衝。他現在必須去一個地方——案發現場,林薇的彆墅。
前世的記憶裡,他是第二天早上才接到報警電話,和秦鋒一同趕過去的。但今天,他必須在第一時間到達那裡。
他不知道自己重生回來有冇有改變什麼,但那個時間點,那個地點,是整個事件的原點。他必須去親眼確認。
出租車在半山腰的彆墅區停下。遠遠的,陸沉就看到了那棟熟悉的白色洋房,已經被閃爍的紅藍警燈包裹得像一顆巨大的、不安的糖果。
他下了車,快步走近。
空氣中開始混雜著另一種味道——人身上的汗味,警車淡淡的尾氣味,還有……一股極淡、卻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栗的陰冷氣息。
他冇有靠近,而是像一頭潛伏的孤狼,站在封鎖線外的陰影裡,用前世的記憶和此刻刑警的本能,審視著現場的每一個細節。
警戒線拉得很隨意,幾個年輕的警察正在驅趕著圍觀的鄰居。一切都顯得那麼……程式化,毫無波瀾。
不對!
陸沉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死死地盯著那道黃色的警戒線。
根據前世的屍檢報告,林薇是在二樓的浴室裡割腕自殺的,血液流淌了很長時間,現場被沖刷過,但還是留下了痕跡。按照標準流程,封鎖線應該拉在彆墅的入口處,將整棟建築都隔絕起來。
可現在,這道警戒線隻封鎖了彆墅的一樓側門和花園的一部分。它的位置,恰好將通往二樓主樓梯的路徑給漏了出去!
這是一個致命的疏忽,或者說……是故意的。
這意味著,在警方正式介入之前,有人可以輕易地從一樓的其他入口進入,直奔二樓的案發現場,從容地做些手腳。
會是誰?
陸沉的心臟猛地一跳。一個名字,像毒針一樣刺入他的腦海。
秦鋒!
前世的他,和秦鋒是第二波到達現場的。當時他並冇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因為後續的搜查和取證完全掩蓋了這個問題。但現在,以一個重生者的“上帝視角”回看,這個疏忽簡直就像黑夜裡的篝火,刺眼無比!
秦鋒是第一個接到線報的。是他,以最快的速度“初步”封鎖了現場。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是為了保護現場,還是為了……方便他自己進去?
就在這時,陸沉的視線被彆墅二樓的一個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個穿著警察製服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正背對著窗外,站在二樓的走廊裡。
僅僅是那個背影,就讓陸沉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是他!
絕對不會錯!
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態,那顆後腦勺的形狀……
是秦鋒!
他果然在裡麵!
陸沉的呼吸停滯了,他死死地盯著那個身影,眼睛因為充血而泛紅。前世的刀傷,彷彿又在心臟處隱隱作痛。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傳來的刺痛感讓他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
不能衝進去。
衝動是魔鬼。他現在什麼都不是,隻是一個偶然路過這裡的陌生人。他衝過去,隻會被當成瘋子或者嫌疑人抓起來。
他必須等,等一個機會。
陸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著秦鋒的每一個動作。
隻見秦鋒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似乎在觀察著什麼。然後,他轉身走向了旁邊的臥室。那個臥室的窗戶,正好對著陸沉的方向。
秦鋒冇有開燈,昏暗的光線下,陸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看到,秦鋒戴上了一雙白色的手套,動作熟練而利落。
然後,他走到了窗邊的一個花盆前。
那個花盆裡,種著一株名貴的蘭花。
秦鋒蹲下身,裝作在整理蘭花的葉子。他的另一隻手,卻從口袋裡掏出了什麼東西。
一枚小小的、閃著金屬光澤的……碎片?
陸沉努力瞪大眼睛,想要看清那是什麼。
秦鋒的動作極快,他飛快地將那枚金屬片塞進了花盆的泥土裡,用手指輕輕一撥,瞬間就與濕潤的土壤融為一體。做完這一切,他又抬起頭,警惕地看了一眼窗外,然後站起身,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離開了臥室。
一瞬間,陸沉明白了。
秦鋒不是在毀滅證據。
他是在**植入**證據!
他要用這枚後來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