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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三年後。
南方的一座沿海小城。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拂著街角的一家小花店。
我穿著圍裙，正低頭修剪著手裡的洋桔梗。
“媽媽！看我抓到了什麼！”
九歲的妤妤揹著書包，像一陣風一樣衝進店裡。
她的手裡舉著一個透明的塑料瓶，裡麵裝著一隻小巧的寄居蟹。
海邊的陽光把她的皮膚曬得微黑，但她的眼睛明亮而自信，再也看不到當年那個怯懦小女孩的影子。
“快去洗手，準備吃晚飯了。”
我笑著拿過他手裡的瓶子，放在收銀台上。
這三年，我用分得的財產在這裡買了一套小房子。
生活雖然平淡，但每一天都踏實而自由。
冇有謊言，冇有等待，也冇有無休止的委屈。
店門上的風鈴響了。
“歡迎光臨。”我習慣性地抬起頭。
看清來人的瞬間，我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蘇晚凝站在門口。
她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裙子現在鬆垮垮地掛在身上。
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她看著我，又看了看旁邊正在洗手的妤妤，眼眶瞬間紅了。
“硯辭...”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一樣。
“我終於找到你們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放下手裡的剪刀。
“你來乾什麼？”
“我...我來看看你們。”
蘇晚凝侷促地走近了一步，眼神貪婪地在我和妤妤身上打轉。
“硯辭，這三年，我每天都在找你。”
“我跟沈燼言徹底斷了，我也把公司賣了。”
“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突然雙膝一彎，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麵前。
“硯辭，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不能冇有你和妤妤...我每天晚上做夢都是你們離開我的背影。”
“我願意用我剩下所有的生命來補償你們！”
她哭得像個絕望的孩子，試圖來拉我的手。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蘇晚凝，你覺得還有意義嗎？”
我看著她，心裡竟然連一絲波瀾都冇有了。
“你所謂的補償，不過是為了減輕你自己的負罪感。”
“你不是愛我們，你隻是受不了失去我們的落差感。”
“爸爸，是誰呀？”
妤妤擦乾手，從裡屋走了出來。
她看到跪在地上的蘇晚凝，腳步停頓了一下。
蘇晚凝抬起頭，滿眼希冀地看著妤妤。
“妤妤...我是媽媽啊...”
“妤妤，你還記得媽媽嗎？媽媽來接你們回家了。”
妤妤看著她，眼神清明而平靜。
她冇有躲閃，也冇有流淚。
她隻是走到我身邊，牽住了我的手。
“我不認識你。”
妤妤的聲音清脆而堅定。
“我冇有媽媽，我隻有爸爸。”
蘇晚凝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妤妤，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妤妤...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是媽媽啊...”
“蘇小姐。”我冷冷地打斷她。
“請你離開我的店，不要打擾我們的生活。”
“如果你再糾纏，我會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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