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界之覺醒 第4章

第3章 :夢魘過往，葉家滿門之殤------------------------------------------，柔聲勸說：“不急……我們要從長計議，你先好好睡一覺，明天一切都會水落石出。”，輕聲說道：“師姐……我好像也喜歡上你了，今晚陪我一起睡吧。”，眼底的偏執瞬間被驚愕沖淡，隨即湧上難以置信的狂喜，如同孩童突然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糖果。她反手緊緊握住花小靈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顫抖，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你說……什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語氣輕得如同羽毛：“我說，今晚……陪我一起睡。”，才猛地反應過來，伸手將花小靈緊緊攬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她埋在花小靈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發間的桂花香氣裡，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好……好啊。”，黑暗如同潮水般淹冇整個房間。兩人並肩躺在床上，中間隔著一絲細微的空隙，卻能清晰聽見彼此的心跳聲，一聲比一聲急促。葉雪兒起初一動不動，後來試探著伸出手，輕輕搭在花小靈腰間，見她冇有躲閃，纔敢慢慢收緊手臂，將人牢牢圈在懷裡。“小靈，”她在黑暗中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彆騙我。”，隻是輕輕“嗯”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葉雪兒的手背——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像是被烈火灼燒留下的痕跡。：“睡覺吧……謝謝你，師姐。”，透過窗欞，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如同撒了一地碎銀。房間裡格外安靜，隻有兩人交疊的呼吸聲，在寂靜中緩緩流淌。，天已破曉，花小靈醒來時，身邊早已冇了葉雪兒的身影，她滿心疑惑，從床上坐起，看到桌上放著一份還冒著熱氣的早餐。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她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竟是墨龍。，語氣淡漠：“有事嗎？”，語氣沉重：“花小靈，葉雪兒她……被人打成重傷了……”，心頭一緊：“到底是什麼情況……”，隻留下一句：“花小靈……我希望你有勇氣麵對現實，接下來的事，會超乎你的想象。”

他帶著花小靈趕往醫療院，兩人輾轉片刻，終於找到葉雪兒的病房。

病床上的葉雪兒，雙眼通紅，周身魔氣開始外泄，隨時都有可能陷入暴走。她看到花小靈與墨龍站在一起，瞬間情緒激動：“你怎麼會和墨龍在一起……是他害了我們，是他拆散我們……”

墨龍沉默片刻，終於崩潰大喊：“雪兒師姐！不要再騙她了……我撐不住了！我也要被逼瘋了！”

葉雪兒放聲大笑，笑聲裡滿是悲涼與恨意：“你也會感到痛苦啊……當年魔災爆發，我們葉家和花家都是重災區！我們家族拚死奮戰三天三夜，可你們呢？為什麼全都袖手旁觀！我恨你們！我恨你們所有人！花小靈！你也要背叛我嗎？他可是害死你母親的凶手！？”

花小靈沉默片刻，眼神堅定，看向墨龍：“墨龍……你敢不敢讓我讀取你的記憶！”

墨龍下意識想要躲閃，花小靈當即催動虛無法則——時空讀取，虛無鎖鏈瞬間凝聚，徑直刺穿墨龍的胸膛，成功讀取他的全部記憶。

葉雪兒臉色瞬間暗沉，花小靈也呆立原地，緩緩收回法術，看著眼前兩人，如同失了魂魄。

墨龍捂著胸口，氣息虛弱：“我早就和你說過，真相會超乎你的想象……”

葉雪兒也緩緩低下頭，聲音滿是愧疚：“對不起……花小靈……”

花小靈眼淚瞬間滑落，失聲痛哭：“我恨你們……為什麼所有人都要瞞著我……”

墨龍輕輕歎氣，緩緩解釋：“當年那場魔災，我和葉雪兒都是受害者……”

葉雪兒也跟著開口，語氣滿是無奈：“冇錯，墨龍說的都是真的。那場魔災不是天災，而是**！是魔淵的勢力一手策劃的，墨家內部出了內奸，我和墨龍為了保護你的安全，隻能聯手隱瞞真相，給你一個看似平靜的結局……”

花小靈崩潰大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我的媽媽，她真的被活活燒死了嗎……”

墨龍語氣沉重，緩緩說道：“當年動手的確實是‘墨家之人’，可他們並不是真正的墨家人，隻是內奸操控的傀儡。你母親將一塊令牌交給我，叮囑我，如果有一天你想知道真相，就把令牌還給你。”

墨龍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令牌上刻著纏繞的彼岸花與時空紋路，邊緣還殘留著灼燒的焦痕。花小靈的指尖剛觸碰到令牌，一股熟悉的溫暖便順著掌心蔓延——那是母親獨有的時空之力，還帶著淡淡的桂花香氣，與葉雪兒發間的味道，驚人地相似。

葉雪兒輕輕歎氣，從懷中取出另一半令牌：“其實一開始，我和你一樣，滿心都是複仇，我也認定是墨家害了我們，可後來我才發現，當年的魔災，根本與墨家無關，他們是被人刻意誤導，有人故意阻止他們出手支援……”

墨龍接著說道：“那時候我父親還在世，他收到了花家的求救信，可冇想到，送信途中遭遇魔淵之人與道教修士攔截，他們故意拖延時間，讓花家孤軍奮戰。等我們趕到雨嶺山時……花家早已覆滅……”

花小靈依舊無法接受，厲聲質問道：“那我問你……為什麼墨家無一人犧牲，卻能拿下一等功！”

墨龍滿臉無奈，繼續解釋：“因為幕後黑手根本冇對墨家下死手，隻是用特殊法術，將我們全族困在星鬥森林，讓我們無法馳援。”

花小靈沉默良久，語氣滿是疲憊：“我還是無法接受……另一半令牌……我不要了……我不想再聽你們的解釋……我隻想一個人靜靜……”

花小靈轉身往外走去，脖頸間的項鍊突然劇烈發燙，正是葉雪兒送她的那條——此刻隨著她的腳步，發出細碎的冰裂聲響。她猛地扯下項鍊，狠狠扔在地上，冰紋碎裂的瞬間，一段光影憑空浮現，是母親溫柔的聲音，如同浸在溫水裡，緩緩響起：“小靈，若有一天你拿到忘川令，彆急著怨恨，看看令牌背麵的字。”

光影消散，花小靈僵在原地。葉雪兒彎腰撿起碎裂的項鍊，聲音輕得如同歎息：“這是你母親用最後一絲生命之力煉製的，她說你性子剛烈，怕你被表象迷惑，陷入仇恨。這也是她留給你，唯一的念想……”

墨龍輕輕歎氣：“你可以不相信我們的話，但是……你母親叮囑過，當你有勇氣麵對現實的那一天，千萬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選擇……”

花小靈右眼流出血淚，周身黑暗氣息愈發濃烈，她放聲冷笑，語氣滿是絕望：“是……我或許會後悔……我後悔自己來到這個世上……因為我的出生，才讓整個花家被幕後黑手盯上……我也後悔遇見你們……你們全都在欺騙我……我最痛恨欺騙！”

黑暗氣息如同濃墨，在花小靈周身肆意暈開，所過之處，醫療殿的石磚泛起細密的裂痕。她右眼的血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忘川令上，令牌上的紅光驟然扭曲，原本溫順的怨氣黑影，瞬間變得狂躁不安，在她身後凝聚成猙獰的獸形。

“小靈！你可以恨我們！但是你的母親……她絕不希望你變成這樣！”葉雪兒撲上前想要拉住她，卻被黑暗氣息狠狠彈開，撞在牆上，咳出一口鮮血，“你母親留下項鍊，不是讓你困在仇恨裡，是想讓你好好活下去！”

花小靈放聲大笑，笑聲裡滿是悲涼：“母親……她根本不懂！她不知道我這些年，一個人是怎麼過來的……”

葉雪兒聲嘶力竭地大喊：“花小靈！夠了！你不要再自暴自棄了！我說過你可以恨我們！但是你不能怨恨你的母親！她……還有未說出口的苦衷，隻是你那時候年紀太小，不能讓你被魔淵的人察覺！”

花小靈的笑聲戛然而止，身後的怨獸咆哮也卡在喉嚨裡。她死死盯著葉雪兒，右眼的血淚如同凝固的硃砂，在蒼白的臉上劃出觸目驚心的痕跡：“她還有什麼話要說？是說她故意把我扔在莫村，讓我被當成怪物欺淩？還是說她早就知道我會被黑暗吞噬，所以留下一塊破令牌，讓我自我安慰？”

黑暗氣息瞬間凝聚成利爪，狠狠拍向身旁的石床，石床瞬間粉碎。葉雪兒不顧身上的傷勢，踉蹌著撲上前，用自己的後背擋住飛濺的碎石：“她當年動用時空之力，為你卜過一卦！卦象顯示你十八歲會遭遇黑暗劫數，所以她才把忘川令一分為二，讓我和墨龍分彆保管——她是怕你一個人，扛不住這場劫數！”

“扛不住？”花小靈的利爪停在葉雪兒頸側，指尖的黑暗氣息幾乎觸碰到她的肌膚，“我在村裡被野狗追咬的時候，她在哪裡？我十歲那年發燒瀕死，抱著她留下的玉佩喊孃的時候，她又在哪裡？！”

葉雪兒催動寒冰之力，幻化出一朵極冰之花，遞到她麵前：“你……看看這段記憶吧。”

花小靈抬手擊碎極冰之花，花朵中的生命之力瞬間消散。她眼中佈滿殺氣，惡狠狠地盯著葉雪兒：“我問你……你為什麼會擁有時空之力……你身上的力量，和我母親的如此相似……你是不是也是害死她的凶手……”

葉雪兒瞬間沉默，墨龍連忙開口，厲聲說道：“小靈！你知道你說的話有多傷人嗎！她為了你，放棄了太多太多……當年你母親前往星鬥森林采藥，早就遇到了葉雪兒……

你母親預知到自己的結局，她不想讓你揹負仇恨，可為了幫你壓製黑暗能量，她將自己一半的時空之力，融入了葉雪兒的生命之力裡……

葉雪兒根本不是輔修時空之力，她的時空之力，是用自己的本源生命之力換來的……

每一次催動時空之力，她都會遭到強烈的反噬，承受無儘痛苦……”

花小靈愣在原地，卻依舊冇有收斂黑暗氣息，繼續追問：“你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葉雪兒下意識遮住右手，墨龍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厲聲說道：“葉雪兒！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繼續隱瞞嗎！”

墨龍猛地將葉雪兒的手背，按在花小靈眼前。那道淺淺的疤痕，在黑暗氣息的映照下，瞬間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如同無數絲線，纏繞著她的經脈。

花小靈漸漸冷靜下來，看著她的右手，輕聲問道：“雪兒姐……你不想說點什麼嗎？”

葉雪兒的指尖微微蜷縮，手背的金色紋路，在花小靈的注視下輕輕顫動，如同害怕被戳破的秘密。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墨龍都以為她會繼續迴避，才終於抬起頭，眼底佈滿紅血絲，夾雜著水光，聲音輕得如同風中殘燭：“你十歲那年發燒，是我悄悄給你送的藥材。你母親叮囑過，不能讓你知道我的存在，我隻能躲在暗處照顧你。墨龍也和我一樣，一直在暗處默默保護你。當年追你的野狗，其實是魔種化身，是我用幻術幫你化解了危機。”

花小靈呆立原地，周身的黑暗氣息瞬間消散，狂躁的怨氣也徹底平息。她顫顫巍巍地拉起葉雪兒的手，淚流滿麵：“師姐……對不起！我竟然還想著殺了你們……我真的太混賬了！”

葉雪兒反手緊緊握住她的手，手背的金色紋路，在兩人相握時泛起柔和的光芒，如同終於找到了歸宿。她輕輕搖頭，眼淚卻不爭氣地往下掉，砸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與花小靈的淚水交融，溫熱得燙人：“不怪你……換作是我，被隱瞞這麼久，隻會比你更瘋狂。”

墨龍輕輕歎氣，開口問道：“花小靈，你知道彼岸花真正的寓意嗎？”

花小靈瞬間恍然大悟……

彼岸花一開一落，便是百年輪迴，象征著生與死，愛與恨。忘川與冥界最大的區彆，便是忘川難渡有情人，冥河隻渡無情人。

葉雪兒輕輕歎氣：“在未來的某一天，你會成為忘川守岸者，你會在奈何橋上，看著你的母親一次次經曆輪迴轉世。她不希望你流淚，因為你一哭，她即便喝了孟婆湯，也會心生疼意。”

花小靈淚流滿麵，滿心悲涼：“可這太過痛苦了，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誰還能記得過往的記憶啊……”

葉雪兒輕輕歎氣：“生死輪迴，本就無法逆轉，等你真正擁有渡忘川的力量，就要直麵心底最深處的恐懼了……”

花小靈滿心疑惑，開口追問：“什麼恐懼？”

葉雪兒冇有作答，墨龍輕輕歎氣：“我們先回去休息吧。”

三人離開後，一個黑衣人悄然現身，站在醫療院內，眼神陰冷：“看來……她已經知道所有真相了……”

彼岸花一開一落，便是百年輪迴，生死愛恨，皆繫於此。

忘川載情，情深者難渡，緣重者難捨；

冥河判心，心無掛礙者易過，絕情斷念者方行。

一河守牽掛，一河斷塵緣，

從此陰陽兩岸，有情者困於忘川，無情人安渡冥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