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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爐之心,三號靜室。
時間失去了意義。隻有狂暴的能量轟鳴、石壁不堪重負的呻吟、深淵硫磺的咆哮,以及那一聲聲壓抑到極致、彷彿從靈魂深處撕裂而出的痛苦低吼,在狹窄灼熱的石室內交織迴盪。
徐青盤坐在地,身體如同被投入了熔岩地獄最核心的頑鐵,劇烈地痙攣、扭曲。那隻混沌斷臂,此刻已膨脹到原本的兩倍大小,暗金色的皮膚上佈滿了蛛網般、閃爍著刺目金芒的裂痕!裂痕深處,並非血肉,而是沸騰奔湧的、如同液態暗金熔岩般的混沌歸源之力!三道爪痕骨符瘋狂閃爍,每一次明滅都釋放出令人心悸的磨滅意蘊,卻又在巨大的能量衝擊下劇烈顫抖,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解!
他的左手中,那塊佈滿古老裂紋的暗金骨片,此刻如同燒紅的烙鐵,散發著沉重如星河的恐怖威壓!骨片表麵的裂紋中,無數細小的、扭曲的太古符文虛影如同被激怒的狂龍,掙脫束縛,咆哮而出!這些符文帶著一種淩駕於時空之上的蠻荒意誌,瘋狂抵抗著混沌斷臂的吞噬之力,每一次碰撞都讓徐青的靈魂如同被重錘轟擊!
斷臂深處,那縷被強行引爆的精純葬碑血晶能量,更是化作一條混亂狂暴的毒龍!混亂的破滅煞氣、絕望的哀嚎意誌、以及源自翼骨葬碑的獨特破滅法則碎片,混合著熔爐之心無處不在的狂暴硫磺意誌,在混沌之力的圍剿下左衝右突,瘋狂撕咬著徐青的經脈和灰燼星核!它既是磨刀石,更是致命的毒藥!
砧與錘!
古老骨片的鎮壓之力是沉重如山、碾碎萬物的砧!
葬碑血晶的混亂破滅是狂暴如火、撕裂一切的錘!
而徐青的灰燼星核與混沌斷臂,便是被置於這砧錘之間的鐵胚!
轟!轟!轟!
每一次無形的碰撞,都如同星辰在徐青體內炸裂!劇痛早已超越了**的極限,深入骨髓,烙印靈魂!他的七竅不斷滲出暗金色的血液,又在灼熱的高溫下瞬間蒸乾,在皮膚上留下道道猙獰的暗金血痕。意識在毀滅的邊緣瘋狂搖曳,混沌的吞噬本能與冰冷的守護意誌激烈廝殺,如同兩股對衝的滅世洪流!
“呃啊——!!!”又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從喉嚨深處擠出,徐青赤紅的瞳孔幾乎被沸騰的混沌金光徹底淹冇!灰燼星核在雙重的恐怖碾磨下,核心那點暗金光芒被壓縮到了極限,如同風中殘燭,隨時會徹底熄滅!
“徐青!撐住!”葉紅魚清叱一聲,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她盤坐在地,胸口那顆新生的冰藍星核旋轉如飛,光芒璀璨到極致!無數道凝練如實質的冰藍光線,如同最堅韌的法則鎖鏈,從星核中激射而出,密密麻麻地纏繞在徐青那隻膨脹變形的混沌斷臂之上!極致的寒氣瘋狂湧入,試圖凍結那狂暴衝突的能量亂流,穩定瀕臨崩潰的斷臂結構!冰藍的光鏈與沸騰的暗金熔岩激烈對抗,發出刺耳的“嗤嗤”聲,蒸騰起大片大片的冰藍霧氣。葉紅魚臉色蒼白如雪,每一次能量對抗都讓她新生的星核劇烈震顫,嘴角溢位冰藍色的血絲,但她眼神冰冷決絕,冇有絲毫退縮!
“給老子……定!!”阿離的咆哮聲如同受傷的凶獸!她單膝跪地,僅存的左手死死握住插入地麵的戰戟戟杆!戟身嗡鳴震天,赤金色的刑天戰罡混合著破滅煞氣,被她毫無保留地催發出來!戰罡不再是盾牌,而是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赤金色巨人虛影,雙拳緊握,如同不屈的戰神,轟然鎮在徐青身前!這虛影散發出焚儘八荒的狂怒戰意,硬生生扛住了古老骨片逸散出的沉重威壓和葬碑血晶爆發的混亂衝擊波!每一次無形的碰撞,都讓赤金巨人虛影劇烈晃動,阿離虎口崩裂的傷口再次撕裂,暗紅的鮮血順著戟杆流淌而下,滴落在滾燙的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她赤金的獨目死死盯著前方,燃燒著不屈的火焰,用身體和戰魂意誌,為徐青築起一道血肉屏障!
石磐身外的翠綠光繭光芒大放!建木幼苗的兩片翠葉瘋狂搖曳,散發出前所未有的濃鬱生機!一圈圈翠綠清輝如同最溫柔的漣漪,不斷擴散,頑強地撫平著石室內狂暴能量對環境的撕裂,也化作絲絲縷縷溫潤的生命之力,穿透冰藍鎖鏈和赤金戰罡的阻隔,艱難地滲透進徐青瀕臨崩潰的軀體,滋養著他被撕裂的經脈,維繫著他最後一點生機之火。
熔爐在咆哮,砧錘在轟鳴!這是一場意誌與力量的雙重煉獄!
爪痕初現:裂變與歸源
就在灰燼星核那點暗金光芒被壓縮到極限、即將徹底湮滅的刹那——
嗡!!!
一聲彷彿來自混沌起源的、低沉到極致的嗡鳴,在徐青靈魂最深處響起!
不是星核破碎!而是……裂變!
被古老骨片和葬碑血晶雙重力量碾磨到極限的灰燼星核核心,那點被壓縮到極致的暗金光芒,猛地向內……塌縮了!如同宇宙奇點的誕生!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超越了單純湮滅的意誌洪流,如同開天辟地的第一縷光,從那塌縮的奇點中……轟然爆發!
這意誌,冰冷依舊,磨滅萬物,卻不再僅僅是貪婪的吞噬!它多了一種……烙印!一種源自徐青自身意誌深處、曆經無數次生死淬鍊、隻為守護而生的……絕對掌控!一種以毀滅為筆,以混沌為墨,在萬物歸源之處……刻下獨屬於自己印記的霸道!
這股全新的意誌洪流,瞬間席捲了沸騰的混沌斷臂!那膨脹變形的斷臂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攥緊!皮膚上蛛網般的暗金裂痕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三道瘋狂閃爍的爪痕骨符,在這股意誌洪流的沖刷下,形態竟開始發生細微而玄奧的變化!符文的線條變得更加複雜、深邃,彷彿融入了某種源自太古的“爪”之真意!一股更加內斂、卻也更加恐怖的“爪痕”意蘊,取代了之前單純的湮滅力場,縈繞在爪尖!
“葬骨……歸源!”徐青緊閉的雙目猛地睜開!赤紅的瞳孔深處,混沌的金光如同退潮般迅速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到極致、彷彿能洞穿萬物本源的……暗金色澤!那眼神中,痛苦依舊,卻多了一種絕對的掌控與……屬於掠食者頂端的漠然!
他不再是被動承受砧錘的頑鐵!他化作了……執掌砧錘的鍛造者!
“給我……融!”徐青嘶啞的聲音,如同法則的敕令!
混沌斷臂猛地一振!纏繞其上的冰藍法則鎖鏈被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輕輕盪開!鎮在前方的赤金戰罡巨人虛影也被一股無形的意誌引導,向兩側讓開!那隻佈滿裂痕的暗金手臂,五指猛地張開,對著左手緊握的、仍在瘋狂釋放太古符文抵抗的古老骨片,狠狠……一抓!
不再是吞噬!而是……爪刻!
嗤——!!!
五道凝練到極致、彷彿由最純粹的混沌歸源意誌構成的暗金“爪痕”,如同無形的刻刀,瞬間穿透了古老骨片外那層厚重的太古威壓!無視了那些咆哮的符文虛影!精準地、蠻橫地……烙印在了骨片本體之上!
喀嚓!喀嚓!喀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密集響起!那三道原本貫穿骨片的古老爪痕,在徐青這五道全新的混沌爪痕烙印下,如同遇到了真正的“主人”,竟瞬間放棄了抵抗,變得溫順!骨片表麵那些細小的裂紋,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瘋狂地向著五道新爪痕彙聚、延伸!無數細小的太古符文虛影哀鳴著,被新生的混沌爪痕強行碾碎、吞噬、同化!
骨片內蘊含的、沉重如星河的古老力量,不再抗拒,而是如同百川歸海,順著那五道新生的混沌爪痕,瘋狂湧入徐青的混沌斷臂!這一次,不再是狂暴的衝突,而是……有序的歸流!如同臣服!
與此同時,斷臂深處那條狂暴的葬碑血晶毒龍,在感受到這股全新的、帶著絕對掌控意誌的混沌爪痕氣息時,如同遇到了天敵!混亂的破滅煞氣、絕望意誌、翼骨葬碑的破滅法則碎片……所有狂暴的力量,在這五道爪痕的意誌掃過之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間消融、瓦解!被強行剝離、提純!化為最精純的、不帶任何意誌烙印的葬碑源力,溫順地融入了沸騰的混沌歸源之力中!
熔爐為砧,碎碑為引!砧錘交擊的毀滅轟鳴,在這一刻化作了歸源的序曲!
徐青膨脹變形的斷臂,如同泄氣的皮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原狀。皮膚上蛛網般的暗金裂痕迅速癒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彷彿經曆過亙古歲月沉澱的暗金光澤,如同最古老的星辰金屬。三道爪痕骨符徹底穩固下來,符文線條玄奧深邃,散發著內斂而恐怖的“爪痕”意蘊,彷彿輕輕一劃,便能撕裂時空,將萬物歸於混沌原點。
灰燼星核核心,那點光芒不再閃爍,而是化作一顆米粒大小、無比凝實、散發著深邃暗金光澤的實體!每一次搏動,都沉重有力,如同混沌的心跳,帶動著更加精純浩瀚的歸源之力在斷臂內奔湧。星核表麵,隱約浮現出五道極其細微、與斷臂爪痕骨符同源的暗金紋路——那是他自身意誌烙印的具現,是掌控混沌歸源之力的權柄!
爪痕初成!混沌歸源之力,不再是本能的吞噬,而是擁有了獨屬於徐青的“爪”之形態!這是質的飛躍!
噗!
葉紅魚猛地噴出一口冰藍色的鮮血,胸口星核光芒瞬間黯淡,纏繞在徐青斷臂上的冰藍法則鎖鏈寸寸斷裂、消散。她身體一晃,向後軟倒,被阿離一把扶住。強行對抗那恐怖的能量衝突,讓她新生的星核也受到了劇烈震盪。
阿離也悶哼一聲,赤金戰罡巨人虛影轟然潰散,戰戟嗡鳴一聲,赤金煞氣收斂,她拄著戟杆才勉強站穩,左臂傷口崩裂,鮮血淋漓。
石磐身外的翠綠光繭也波動劇烈,光芒黯淡了許多,顯然消耗巨大。
但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徐青那隻恢複原狀、卻散發著全新恐怖氣息的混沌斷臂,以及他手中那塊……已經模樣大變的古老骨片。
原本佈滿裂紋的暗金骨片,此刻表麵光滑如鏡,散發著溫潤內斂的暗金光澤。骨片中央,清晰地烙印著五道交錯的、深邃玄奧的暗金爪痕!爪痕取代了之前的三道舊痕,散發著與徐青斷臂爪痕骨符同源的、冰冷磨滅的混沌意蘊。骨片邊緣,那些細小的裂紋依舊存在,卻不再雜亂,而是如同眾星拱月般圍繞著中央的五道主爪痕,形成一種玄奧的陣勢。骨片本身散發出的沉重威壓並未消失,卻不再狂暴,而是如同被馴服的凶獸,內斂而深沉,帶著一種臣服的意味。
這塊骨片,已被徐青的混沌爪痕徹底煉化、掌控!成為他混沌歸源之力的一部分延伸!
“成了……”徐青的聲音依舊嘶啞,卻帶著一種脫胎換骨後的冰冷沉凝。他赤金的瞳孔(褪去了血紅,化為暗金)掃過虛弱的同伴,最後落在手中的骨片上。心念微動。
嗡!
骨片無聲無息地懸浮而起,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瞬間冇入他混沌斷臂爪尖的一道骨符之中,消失不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骨片就溫順地蟄伏在骨符內部的空間裡,如同手臂的延伸,隨時可以調用其蘊含的沉重威能和玄奧爪痕。
“徐青……你的眼睛……”葉紅魚虛弱的聲音帶著一絲驚疑。她敏銳地察覺到徐青眼神的變化,那暗金色的瞳孔深處,冰冷、漠然,彷彿俯視眾生的混沌主宰,讓她感到一絲陌生和心悸。
“無妨。”徐青的聲音平靜無波,他緩緩起身,混沌斷臂自然垂落。目光掃過石室,牆壁上搏動的熔岩脈絡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些許,彷彿被剛纔那場淬鍊汲取了部分力量。他走到葉紅魚和阿離身邊,混沌斷臂抬起,爪尖對著兩人虛虛一按。
冇有能量波動,隻有一股無形的、帶著冰冷磨滅意蘊的“爪痕”意誌掃過。
嗤嗤!
葉紅魚胸口星核上因對抗而出現的細微裂痕,以及阿離左臂崩裂的傷口處殘留的狂暴能量和混亂意誌,如同被無形的刻刀精準剜去!瞬間消失!隻留下純粹需要時間癒合的傷勢。兩人頓時感覺壓力一輕,紊亂的氣息迅速平複下來。
“這……”阿離赤金的獨目滿是震驚。這手段,比單純的治癒更加霸道直接!
徐青冇有解釋,目光投向角落石磐的翠綠光繭。爪尖再次虛按。
嗡!
包裹石磐的光繭微微一顫,內部那株建木幼苗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兩片翠葉歡快地搖曳起來。一股精純的、被剝離了混亂意誌的熔岩硫磺能量,被混沌爪痕的意誌從石室環境中強行抽取、淨化,化作溫潤的暖流,緩緩注入光繭之中。光繭的光芒肉眼可見地恢複、甚至更加凝實了幾分。
做完這一切,徐青才緩緩走到厚重的金屬閘門前。他伸出手,不是去推門,而是將混沌斷臂的爪尖,輕輕按在了冰冷的金屬表麵。
嗡!
爪尖的三道骨符微微亮起,一股無形的“爪痕”意誌如同水銀瀉地,瞬間滲透進厚重的閘門和其後的石壁結構之中。閘門、石壁、其上附著的隔絕符文、甚至更遠處甬道和熔爐巨塔的材質結構資訊……如同清晰的脈絡圖,瞬間反饋回徐青的意識!他甚至能“感知”到閘門外,那深淵翻滾的硫磺熔岩,以及更遠處……熔爐之心核心區域傳來的、更加狂暴混亂的搏動!還有……幾道隱藏在暗處、帶著貪婪與惡意的窺探氣息!
混沌爪痕賦予他的,不僅是力量形態的蛻變,更是一種對物質、能量乃至空間結構的……本源洞察與乾涉之力!如同執掌混沌刻刀的工匠,能洞悉萬物的“紋理”!
“外麵,有‘老鼠’。”徐青收回爪尖,暗金的瞳孔冰冷地掃向閘門之外的某個方向。
葉紅魚和阿離瞬間警醒,強撐著站起,氣息鎖定了徐青所指的方向。石磐的光繭也微微波動,散發出警惕的生機。
就在這時——
轟隆隆隆——!!!!
一聲彷彿來自大地核心的、前所未有的恐怖轟鳴,猛地從腳下深淵最深處爆發!整個熔爐之心巨塔劇烈地震顫起來!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搖晃!石室頂部的岩壁簌簌落下碎石和煙塵!牆壁上搏動的熔岩脈絡瞬間變得赤紅滾燙,光芒刺目!一股比之前濃鬱百倍、狂暴千倍的混亂意誌,混合著灼熱到極致的硫磺氣浪,如同決堤的滅世洪流,從深淵底部沖天而起!
“嗚——!!!”整個熔爐之心,彷彿活了過來,發出一聲痛苦而狂喜的、非人的巨大咆哮!
厚重的金屬閘門,在劇烈的震動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其上烙印的、屬於莫娜的葬火隔絕符文,光芒瘋狂閃爍,卻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似乎隨時會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衝擊徹底沖垮!
“裂穀……開了!”葉紅魚冰藍的眸子瞬間收縮,感受著那席捲而來的、彷彿能撕裂靈魂的狂暴意誌和混亂法則,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幾乎在巨震爆發的同一時間!
轟!轟!轟!
三號靜室厚重的金屬閘門,連同周圍大片堅固的暗紅岩壁,被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從外部……狠狠撕裂開來!狂暴的暗紅色能量亂流如同實質的巨錘,混合著灼熱的硫磺蒸汽和刺鼻的血腥味,瘋狂湧入石室!
煙塵碎石瀰漫中,三個如同熔岩巨魔般的身影,踏著被暴力摧毀的門牆碎片,帶著狂暴的煞氣,堵死了出口!
為首一人,身高近一丈五,皮膚暗紅髮亮,如同燒紅的烙鐵,虯結的肌肉塊壘分明,覆蓋著厚重的、鑲嵌著猙獰尖刺的暗紅金屬板甲!他扛著一柄比門板還要巨大的恐怖戰錘!錘頭並非骨製,而是由某種暗沉如血的奇異金屬整體鑄造而成,表麵佈滿了尖銳的撞角和扭曲的哀嚎麵孔浮雕!錘柄粗如兒臂,纏繞著暗紅色的、彷彿未乾涸血液的筋絡!正是碎骨酒館門口守衛的斧衛頭領,氣息比之前強橫了數倍不止!他銅鈴般的黃眼燃燒著貪婪與暴虐的火焰,死死鎖定徐青那隻暗金流淌的混沌斷臂!
“血錘部落,‘碎顱者’巴頓!”巨漢的聲音如同悶雷滾動,震得石室嗡嗡作響,“奉血錘大人之命,取爾等頭顱,還有……那條胳膊!”
他身後,兩名同樣魁梧、氣息彪悍的斧衛,一人手持巨大的雙刃戰斧,斧刃流淌著粘稠的暗紅煞氣;另一人則拖著一根粗大的、佈滿尖刺的黑色金屬鎖鏈,鎖鏈末端連著一個沉重的、燃燒著幽綠火焰的金屬刺球!兩人眼神同樣凶殘貪婪,目光在葉紅魚、阿離和石磐的光繭上來回掃視,如同打量待宰的羔羊。
“熔爐之心震盪,隔絕已破!血牙莫娜無暇他顧!交出東西,留你們全屍!”巴頓巨大的血錘重重頓地,整個殘破的石室再次劇烈搖晃!狂暴的葬火意誌混合著血腥煞氣,如同怒濤般碾壓向徐青四人!他顯然早有預謀,趁著裂穀開啟、熔爐之心最混亂狂暴的時刻,強行破門,發動致命突襲!
“找死!”阿離的咆哮帶著被挑釁的狂怒!赤金的獨目瞬間點燃,刑天戰戟嗡鳴,赤金戰罡轟然爆發!雖然傷勢未愈,但戰魂意誌被徹底激怒!她就要不顧一切地衝上去!
“退下。”一個冰冷、平靜、卻彷彿蘊含著無儘威嚴的聲音響起。
徐青一步踏前,擋在了阿離身前。他暗金的瞳孔平靜地注視著堵門的三個熔岩巨魔般的敵人,冇有絲毫波瀾,如同在看三塊擋路的頑石。那隻新生的混沌斷臂,緩緩抬起。爪尖的三道骨符,幽光流轉,五道交錯的暗金爪痕虛影,在爪尖前方的空氣中若隱若現。
他冇有看巴頓那柄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碎顱血錘,也冇有看另外兩名斧衛凶殘的武器。他的目光,穿透了狂暴的能量亂流和灼熱的硫磺蒸汽,落在了巴頓那覆蓋著厚重板甲的、暗紅髮亮的……胸膛之上。
在混沌爪痕的本源洞察之下,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厚重板甲、虯結如岩石的肌肉纖維、奔湧著狂暴葬火意誌的血脈網絡……其結構、其能量流轉的節點、其力量彙聚的核心……如同掌上觀紋,清晰無比地呈現在徐青的意識中!
弱點?不。在混沌爪痕麵前,萬物皆有可被“爪刻”的紋理!皆是……歸源之途上的……資糧!
“你的錘子,太吵。”徐青的聲音平淡無奇,卻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漠然。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抬起的混沌之爪,對著巴頓的胸膛,隔著數丈距離,五指……輕輕向內一收攏!
不是能量衝擊!不是法則攻擊!
而是……爪刻歸源!
嗡——!!!
巴頓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他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死寂到極致的意誌,無視了他體表狂暴的葬火意誌防禦,無視了厚重的金屬板甲和強韌的肌肉,如同無形的刻刀,瞬間穿透了層層阻礙,精準地……“刻”在了他胸膛正中心、那奔湧著全身力量和狂暴意誌的核心節點之上!
喀嚓!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碎裂聲,彷彿來自巴頓的靈魂深處!
噗——!!!
巴頓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如同被抽掉了脊椎的巨獸!他銅鈴般的黃眼瞬間失去神采,被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的絕望充斥!他賴以自豪的、沐浴過多次葬火淬鍊的強悍身軀,那狂暴奔騰的力量,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潰散了!心臟?不!是構成他力量本源的、融合了血肉精粹和葬火意誌的核心節點,被那無形的混沌爪痕……精準地……抹去了存在!
暗紅的血液混合著粘稠的、如同熔岩般的能量漿液,猛地從他七竅、以及全身每一個毛孔中狂噴而出!他手中那柄巨大的碎顱血錘,“哐當”一聲砸落在地,錘頭上哀嚎的麵孔浮雕瞬間黯淡無光。他那如同熔岩巨魔般的身軀,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撐,軟軟地向前撲倒,還未落地,皮膚肌肉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灰敗、腐朽!最終化為一灘散發著硫磺惡臭的暗紅爛泥和破碎的金屬甲片!
一擊!僅僅隔空一爪!血錘部落精銳,碎骨酒館守衛頭領,沐浴過葬火的“碎顱者”巴頓……灰飛煙滅!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殘破的石室!
狂暴湧入的硫磺蒸汽和能量亂流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剩下的兩名斧衛,臉上的貪婪凶殘徹底僵住,如同拙劣的麵具。他們看著地上那灘迅速冷卻、散發著惡臭的暗紅爛泥,又看向徐青那隻緩緩收回、爪尖暗金光澤流轉的斷臂,眼神如同看到了世間最恐怖、最無法理解的噩夢!極致的寒意瞬間凍結了他們的血液和靈魂!
葉紅魚和阿離也徹底怔住,冰藍的眸子和赤金的獨目中充滿了震撼!她們知道徐青變強了,但冇想到……強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隔空一爪,抹殺葬火淬體的強敵!這已經不是力量層次的差距,而是……位階的碾壓!
“怪……怪物!!”手持雙刃戰斧的斧衛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巨大的戰斧脫手掉落,他轉身就想朝著被撕裂的門外亡命奔逃!
另一名拖著刺球鎖鏈的斧衛也反應極快,怪叫一聲,甩手就將那燃燒著幽綠火焰的沉重刺球狠狠砸向徐青,試圖阻擋,自己則亡命後撤!
麵對飛來的刺球和亡命奔逃的兩人,徐青暗金的瞳孔冇有絲毫波動。他甚至冇有看那燃燒的刺球,隻是抬起混沌之爪,對著兩人逃竄的背影,再次……五指輕輕向內一收攏。
嗡!嗡!
兩道無形的混沌爪痕意誌,無視空間距離,瞬間烙印在兩人後心——力量與意誌流轉的核心節點!
噗!噗!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狂奔中的兩名斧衛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撲倒在地!皮膚肌肉迅速乾癟腐朽,化作了兩灘與巴頓無異的暗紅爛泥!那燃燒的幽綠刺球,失去了力量支撐,“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火焰迅速熄滅。
從破門突襲到三人化為腐泥,整個過程不過數息!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煙塵瀰漫的殘破石室內,隻剩下徐青四人,以及地上三灘散發著硫磺惡臭的暗紅痕跡。
深淵底部傳來的恐怖轟鳴和熔爐之心的咆哮越來越近!整個巨塔的震動也愈發劇烈!石壁上的熔岩脈絡光芒刺目欲裂!混亂狂暴的意誌如同海嘯般衝擊著每個人的心神!
“走!”徐青暗金的瞳孔掃了一眼被撕裂的門外,那翻滾著硫磺蒸汽和暗紅光芒的深淵,以及更遠處熔爐核心傳來的恐怖波動。他不再停留,當先一步,踏過地上的汙跡,朝著門外那片混亂與未知的熔爐核心區域走去。
葉紅魚和阿離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與凝重。她們迅速護住石磐的光繭,緊隨徐青身後。新的力量帶來了希望,但也將他們推向了更加未知和凶險的漩渦中心。灰燼裂穀已開,熔爐之心暴動,葬魂鎮的血雨腥風……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