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何永生 第4章

第4章 瘋魔入蠱，心火燎原------------------------------------------，方源道出“力，即真理”箴言的瞬間，那被一拳轟開的世界壁壘並未癒合，反而像一道潰爛的傷口，開始瘋狂地吞噬周圍的時空亂流。“呃啊——！”。緊接著，一個渾身浴血、衣衫襤褸的青年被一股無形的亂流狠狠甩出，重重地砸在破碎的星骸之上。，正是李火旺。，散亂的黑髮下，是一雙佈滿血絲、卻閃爍著瘋狂與清醒交織光芒的眼睛。他的左手死死攥著一顆仍在微微搏動的、由純粹心火凝聚而成的“心之蠱”，右手則緊握著一柄鏽跡斑斑的搗藥杵。他的身體上，無數道由異界法則與心魔反噬造成的傷口正不斷滲血，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又……又來了……”李火旺的嘴角溢位鮮血，聲音嘶啞，“這扭曲的世界……這些虛假的仙佛……還有……這無處不在的‘病’……”，看到了巨陽，更看到了那個穿著運動服、正準備離開的埼玉。“心素”天賦扭曲的感知中，世界萬物皆有“心”。他能看到，方源的心是冰冷的、由無數細密齒輪構成的機器，每轉動一下，都伴隨著算計與吞噬；巨陽的心是燃燒的、暴烈的太陽，充滿了毀滅與重生的渴望。——**“轟！”**“真實”閃電劈中！“心素”視野裡，埼玉的“心”……是**空的**。，不是空，而是一片**絕對的、純粹的、隻為“變強”而存在的虛無**。那裡麵冇有**，冇有執念，冇有善惡，隻有一條簡單到極致的“道”：**鍛鍊，然後變強，再鍛鍊，再變強**。“道”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真實”，以至於它本身，就成為了一種淩駕於所有“虛假”之上的“真理”！“哈哈哈……哈哈哈！！！”

李火旺突然仰天狂笑，笑聲中充滿了癲狂與解脫。他手中的“心之蠱”劇烈搏動，他那被“病”折磨了半生、始終無法分辨真實與虛幻的靈魂，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唯一的“真實”座標。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李火旺猛地站起，雙眼死死盯住方源，聲音如同厲鬼嘶嚎，“你說‘力，即真理’？可笑！你懂什麼叫‘力’？你這滿身算計的機器，你的‘力’是偷來的！是竊來的！是扭曲的！”

他舉起手中的搗藥杵，指向埼玉：“**他**，纔是‘力’的化身！他的‘力’，是‘真’的！是‘淨’的！是這萬般虛妄裡，唯一能燒儘一切虛假的‘心火’！”

方源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瞬間意識到，這個突然出現的瘋癲青年，其靈魂本質之詭異，甚至不在埼玉之下。他竟能看穿自己“力”的“虛假”與“扭曲”！

“有趣。”方源的聲音依舊冰冷，但指尖已悄然凝聚起數道致命的殺蠱，“一個能窺視‘心’的瘋子。你的‘心’，我很需要。它或許能幫我煉出一隻能看穿‘真實’的蠱。”

“看穿真實？”李火旺獰笑著，將那顆“心之蠱”猛地拍向自己的胸膛，“我不需要看穿！我隻要……**燒了它**！”

**“心之一道，全在我手——燃！”**

刹那間，李火旺全身的血肉、精魄、乃至靈魂，都在“心之蠱”的催化下，化作最狂暴的心火，轟然燃燒！他的身體開始崩解，但一股比之前強大百倍、純粹百倍的恐怖氣息，以獻祭生命為代價，沖天而起！

這股“心火”並非能量，而是一種“概念”的燃燒——對“病”的憎恨，對“虛妄”的厭惡，對“真實”的極致渴求！

燃燒的李火旺，如同化作了一顆撲向太陽的流星，直撲方源！他要以自己這最後的“真實之火”，將方源那精密卻虛偽的“道”徹底焚燬！

“螳臂當車。”方源冷哼，星算蠱振翅，無數道痕交織成網，同時數道早已準備好的殺伐之蠱激射而出。

然而，那心火所化的李火旺，其速度與軌跡，竟完全不受“智道推演”的束縛！因為他攻擊的“因”，是“瘋狂”與“獻祭”，而“果”，是“同歸於儘”——這種超越邏輯的“瘋魔之招”，正是智道推演的最大盲點！

就在心火即將觸及方源的千鈞一髮之際——

“喂，你們兩個，彆在這裡打架啊！”

一道平淡無奇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一隻同樣平淡無奇的拳頭，再次出現。

**“咚。”**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冇有法則破碎的轟鳴。

燃燒的李火旺，那由生命與心火凝聚的、足以焚燬尊者道基的終極一擊，連同方源佈下的層層防禦，如同被拍飛的蒼蠅，**輕飄飄地，消失了**。

埼玉收回拳頭，看著眼前兩個突然安靜下來、表情各異的“怪人”，撓了撓頭，有些無奈地說：

“……我說，有話好好說，彆動不動就拚命，多傷和氣。再說了，這裡都快塌了，我們還是先……找個安全的地方？”

死寂。

方源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星算蠱已不知被轟到了何處。他引以為傲的算計，他精心佈局的殺招，他剛剛得到的“星骸”，他所追求的“力”，在這一刻，都被那隻拳頭，以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抹去**了。

李火旺殘破的意識在消散，他最後看到的，是埼玉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和那片……純粹到令人心悸的“虛無”。

原來，這纔是真正的“真實”。

他的嘴角，竟露出了一絲解脫般的、安詳的微笑。

“……燒……乾淨了……”

他的身體，化作最後一點火星，湮滅在冰冷的宇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