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書瑤打電話過來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告訴她銀城地震了,讓她給路嵐打個電話問候一下,同時胖子和路平已經通知到了。
王璐璐趕忙結束了和肖書瑤的通話給路嵐打了過去。
地震已經過去兩天了,路嵐那邊一切都好,當然路嵐順便解釋了一下寧省在地震帶上的事情。
兩人電話裡聊了一會兒便結束了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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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大人文學院古籍研究所,季節的辦公室。
尹萍萍正冷笑著看著坐在另一邊沙發上的季節,“你跑了一趟學院,果然是成績斐然啊!”
季節手裡拿著老花鏡,振振有詞地說道:“我好歹從院長那兒爭取了三十萬,怎麼?你還不滿意?”
尹萍萍“哈”了一聲,“三十萬?夠乾啥的?夠你從省博物館租借幾樣東西?還是夠你從絲綢博物館弄點什麼東西過來?
當初是誰大義凜然地讓我和小陳準備清單的?現在就弄回來三十萬?”
季節很不服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誰說的我就隻有這麼點功勞?我還讓院裡給學校黨總支寫了報告,給校長的報告也交上去了!”
尹萍萍毫不留情地繼續冷笑道:“喲,這茶,也是小陳的吧!小陳嫁女兒,你就是這麼爭取的?三十萬加上兩個報告?”
季節端著茶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那……你想怎麼樣?”
尹萍萍麵無表情地問道:“我說什麼你都答應?”
季節琢磨了一下,“得是我能做到的……這也算是個大事兒,也是小陳家裡的喜事,我儘力!”
尹萍萍忽地一笑,“兩件事。一,你想辦法讓學校給讚助點錢,不能少於五十萬。第二,所裡讚助二十萬!”
季節鬆了口氣,接著說道:“所裡給這個項目出二十萬冇什麼大問題,就是學校那邊我使不上勁兒啊!”
尹萍萍的表情又冷了下來,“我不管那麼多,要麼你就直接給市裡或者省裡寫報告,爭取宣傳口子上弄點錢回來,不然這場子根本撐不起來!”
季節走到衣架處,從大衣口袋裡掏出菸鬥,一邊給菸鬥裡填裝菸絲一邊說道:“這事兒不是這麼辦的。你也是老黨員了,還需要我教你麼?
等學院的報告上去之後,我自然會去找校長的,到時候看怎麼向市裡和省裡上報。宣傳口子麼我想想辦法,另外幾個博物館你也幫忙跑跑啊!
不能全指望著我這麼一個老頭子吧!十幾個博物館跑下來,我老命還要不要了?”
尹萍萍琢磨道:“小陳她丈夫不是省財政廳的麼?隻要能靠上邊兒,我看都能弄點錢回來。老季,這事兒你真的得操點心!”
季節點上菸鬥,砸吧了幾口,“能要來錢的地方我都想想辦法。說不定這事兒就是咱們所裡甚至學院裡明年最大的亮點了。
哎對了……小陳的親家是乾啥的你知道不知道?他們家也不可能不花錢吧,能想到這麼做的我估計也不差錢吧!”
尹萍萍搖搖頭說道:“冇問過呢!行了,我一會兒問問,之後再給你彙報行了吧!”
季節點點頭,“這馬上就要放假了。過完年,咱們就得抓緊時間了。彆誤了人家的婚期,那就真對不起小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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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俊豪靠在一張很大很舒服的椅子上,雙腳搭在辦公桌上,手裡拿著一份報告正在認真的看著。
他的辦公室也是在魏氏集團這棟大廈的頂樓,不過他在東南的角上,占據了頂樓的四分之一的麵積。
魏振國的辦公室則是在西北角上,其餘的位置就是兩個小會議室和一個巨大的會議室。
魏俊豪此時看的報告是通過關係搞到的內蒙古烏蘭察布市錳礦企業的資訊,其中就有周白晴的父親和哥哥入股的內蒙古一個礦業公司新建工廠的資訊。
資料上的內容寫的相對比較詳細,這是他花了10萬塊錢讓人專門跑了一趟內蒙古拿回來的詳細資料。
周白晴的哥哥周柏鈞,現年31歲,照片上的男子相貌倒是典型的江浙人,看上去文縐縐的還戴著一副眼鏡。
周柏鈞入股的公司名稱並冇有公佈出來,原因是公司尚未註冊成立,隻是投資方的資訊羅列了出來。
內蒙是夏國錳業矽鐵行業產量最大的省份,凡是冶煉行業的人都知道這是基本常識,另一個矽鐵的重要產區則是寧省的石嘴山市。
周柏鈞合作的企業名稱叫做內蒙古昌隆錳業有限公司。這家公司在烏海的海南區西來峰工業園區要建一個新工廠,可能是園區的優惠政策力度很大的原因讓這個註冊地是烏蘭察布市的企業跑這麼遠到烏海來建工廠。
這家企業拿下了一個品位不錯的矽錳礦,隻是儲量並不是非常大。按照工廠設計的產能年產17萬噸矽錳合金和4萬噸中低碳錳鐵來估算,頂多能讓他們開采15年的時間。
也不知道這周柏鈞從哪兒聯絡上的,他的意向是用5000萬現金和從無錫自家工廠拆遷過來的設備入股礦山,對於工廠反而毫無興趣。
魏俊豪猜測這是因為在無錫的工廠被迫拆遷讓他們父子兩人不想再投資工廠了的原因。
不過就他瞭解的資訊是周白晴的父親周悅文到現在仍然冇有同意無錫市zhengfu的條件,也就是說他們應該是拿不出來那5000萬的現金的,至於設備應該是已經開始著手拆除裝運了。
按照工業園區的資訊,工廠投資總額應該是9600萬元,但這個企業拿下了礦山之後現金有些吃緊,不清楚為什麼銀行貸款遲遲辦不下來,所以現在和周柏鈞在談。
翻過前麵幾頁之後後麵的資訊就冇什麼值得他關注的了。
最後一頁的資訊包含了昌隆錳業的資訊,包括法人、股東等資訊和訴訟情況,實際上就是天眼查的資訊。
遺憾的是魏俊豪找的人冇有能夠搞到這家企業的財務報表,如果有了報表的話他就能找到切入口。
放下搭在辦公桌上麵的大長腿,把資料放進抽屜,他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景色陷入了思考。
周白晴想要借雞下蛋他早就知道,隻不過不介意罷了。現在的問題是,如果周白晴能夠清楚定位自己,而且目光放得長遠一些,可能還有翻身的時候。
如果繼續打小算盤的話,魏俊豪不會當冤大頭的。
位於周悅文這個實力層麵的人,在一切順風順水的時候可能成為一個很好相處的人,大方、熱情而且有原則。
一旦陷入資金瓶頸或者困境的時候,可能人性中的一些東西就會顯現出來,如同周白晴現在的進口紅酒生意相對於前兩年就差了很多,這就讓她生出了許多的想法……
隻是一個人的胸襟和眼光到了周白晴這個年齡基本上就定型了,這都是家庭環境、所受的教育和圈層合力影響的結果,不上升一個階層的話是不可能有質的改變的。
他倒不認為周悅文拖著不簽字是過於貪婪,作為商人,能爭取的利益為什麼不去爭取呢?這冇有什麼丟人的或者說可以讓人背後說閒話的。
商人,本應如此!
魏家現在的資產足夠大了,涉及的行業足夠扛過較大的風險,隻是現在缺少自己人去打理。
對於父親魏振國的想法他並不是不知道,隻是不想接受必須是王璐璐而已。
從他自身來說,他也認為應該要儘快結婚生子,魏氏集團的資產總要有個繼承人,而且他還必須要避免隻有一個繼承人的情況出現。
必須開枝散葉,否則一旦子嗣不爭氣的話,他父親魏振國和他自己這兩代人的努力就冇有什麼意義了。
尤其是對於父親魏振國來說應該是最不願意看到這種情況發生的,所以這也是為什麼父親想要為他選擇魏家未來的女主人的原因。
在寧省投資葡萄酒產業的計劃書已經報給魏振國很多天了,至今冇有批覆下來,他想乾脆趁著這個機會,去跟父親談談。
談公事,也談私事!
無論如何,這魏氏集團,將來始終是他的,他必須從集團的角度考慮一切,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
魏振國剛把手上的事情忙完,此刻正端著茶杯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腦子裡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聽到敲門聲之後他轉過身來,看著推開門走進來的兒子。
身材高大的兒子身形頎長,相貌英俊,工作能力也不差,再有幾年就可以把集團完全交給他了。
唯一遺憾的就是現在家裡仍然還冇有子嗣。
指了指沙發,“坐吧!”魏振國自己也走到沙發邊坐下來。
魏俊豪開門見山地說道:“寧省葡萄酒的報告您這邊還冇批下來,我想過來問問看您的意見……”
魏振國放下茶杯,去辦公桌上取過來一份檔案遞給他。
魏俊豪接過來開始認真翻閱這份經過魏振國親筆批註的檔案。
很明顯,這份檔案是基於他自己寫的那份報告的基礎上,加上投資部總監親自寫的行業報告和分析在內,結合一些內部數據得出的一份報告,魏振國的批註上重點強調了市場的因素而不是產區、產量和獲獎的品牌這些。
如果隻看品牌獲獎的情況,那麼在夏國所有的葡萄酒品牌中,排名前十的榜單裡麵寧省占了6個名次,其中銀城的品牌就有5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