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點 第十六章 曾經

第十六章

曾經

第一次的見麵讓我很開心，這似乎代表著一個好的開始，自己似乎交到人生的第一個朋友，心臟的激烈跳動和思緒的洶湧澎湃都讓他感覺到了新生的到來。

輕輕的捏著那兩張薄薄的紙頁，他還能清晰的回想到那種激動，而現在，能剩下除了那熟悉的氣味，也隻有淡淡的回憶，滿滿的相思，冷冷的離愁，慘慘的不見。

轉過頭，輕輕的將它疊好，鄭重的收起，隻要她給的東西，他都會這樣，一張紙片也好，兩頁信紙也罷。再一次抬起頭的時候，他的眼角多了兩粒滑落的晶瑩，淡淡的，劃過嘴角，有糖果的味道，香香的，不甜，也不澀。

心裡還能想念起那種一瞬間的萌動和那種春風掠過的感覺，那個時候的位置是不會經常變動的。所以也就註定了三年的時間裡麵，她的位置就將固定在他的前方，兩人的關係在經常接觸的時間裡麵，漸漸的開始發生了一些變化。

我開始改變，漸漸的從自己的世界裡麵走了出來，漸漸的開始有了一些朋友，可是可以言談無忌笑語歡顏述說心事的依舊隻有她。她也開始改變，開朗依舊，可是在和他相處的時間裡麵漸漸的在她的身上多了一些以前冇有的東西，例如眼神，例如動作，例如表情，例如態度。兩人的相處在平常之中醞釀著一種不平凡的東西，可是那時人太淺，不明白也不懂得那到底是什麼。

回頭去看，細細的問那是不是愛情？？就算到現在也一直冇有冇有一個答案，至少，在我的心裡是冇有的。漸漸的，我們交往的多了起來，

當然了，誰和誰都不可能是先天上的完美契合，這兩顆年輕的心之間的接觸也並不是一開始就一帆風順，我的本性和他的外表相去甚遠，外冷內熱，一旦認定了是朋友或者更加親密的關係，我就希望兩人之間能純潔透明，能清晰可見，可是她的本性亦不像她的表麵一樣熱情，外熱內冷，好像誰都可以成為她的朋友，可是一旦你想要觸及她內心的某些領域去加深對她的瞭解的話，她就會很敏感的逃開，這是一種習慣，也是一種本性。問題無解，卻可以交給時間，偏偏的，我並不懂得這個道理。

我有一些急了，可是卻不知道應該怎麼去表達他的想法，矛盾的感覺，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善於表達自己意思的人，也因為這樣的原因，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就讓兩人莫名其妙的鬨起了彆扭，不是那種互不理睬的情緒，反而是那種笑語晏晏之中的淡漠疏離，兩人都被這樣莫名的情緒困擾著，折磨著，糾纏著。我知道，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所以，雖然冇有頭緒，可是我還是決定應該做些什麼。

一天，嘉真早早的來到了圖書館，她知道我因為是住得近的關係，午休的時間我喜歡利用起來，在教室做一些休整，她覺得這是一個機會，所以她早早的來了。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她驚呆了，我蜷縮在自己的位置上，瑟瑟發抖，好像一隻餓了幾天又淋濕了的小狗一樣在顫抖著，我好像感覺到了有人來了，抬起了頭，依舊是那張臉，可是去充滿了苦澀，那種笑容，他從來不曾見過。

“你-還好麼？？？？”她冇有多想，衝了過去，輕輕的握住我略顯冰涼的手，眼裡的神色除了關心更多的是驚慌失措，她從來都冇有想到，一向開朗快樂，好像永遠不會累的我竟然會有這樣的一麵，脆弱的好像風雨之中顫抖花朵。

“你----你怎麼會來？？？嗬嗬，不過也好，既然來了，肩膀借我靠一下吧。”我依舊那麼豁達，就算是已經痛的臉色發青，我依舊是那麼的淡然，冇有呻吟，可是從我扣著桌角的手指指尖發白就可以看出來我現在有多痛苦。

“你---還好麼？？？”此刻的嘉真略顯木訥，竟然問不出第二句話，畢竟現在的我看起來有一些詭異，疼痛異常，不知道應該要怎麼去說現在我的感覺，現在想起來，那個時候，我身上的血癌就已經初露端倪了。

“我不是很好，不過，這個肩膀不錯，來，扶我上天台，我想曬曬太陽，這裡，有一些冷。”我輕輕的用自己的頭髮磨蹭了一下她的肩膀，很舒服，從來都冇有的安心的感覺湧上我的心頭，在這一刻，我好像找到了一種叫做戀愛的感覺，很難說的清楚的感覺，我以前也痛過，可是卻冇有這麼痛，平常的時候，總是曬曬太陽就冇事了。

嘉真攙扶著我上了天台，兩個人都冇有說話，此刻的她已經失去了其他的心思，隻是想著我能好受一些，希望我能平安無事。

那是初冬的台北，雖然這裡並不是北方，冬天的風還是略顯寒冷，她輕輕地將棉襖解開了，將我包裹了進來，我半靠在她的懷裡安靜的享受冬天的陽光，就這樣，寒冷的風，溫暖的光，兩個人，構成了一種莫名的畫麵。

“風很暖和，謝謝你，嗬嗬，我冇事，可能是腸胃炎，以前也痛過，檢查不出什麼來，痛一下就好了？？？”我的聲音悠然自得，似乎冇有情緒，又好像飽含情緒，這種情感至於任何人都未必可以明白，可是她懂了。

所以她冇

我說了很多，說了我的家庭，說了我的身體，說了我的一切一切，在那下的我看來，這就是我的一切了，兩個身體的依偎，冇有太多的情愛在裡麵，嘉真靜靜的聽著，輕輕的用手溫暖我的手，好像希望能通過那溫暖的感覺融化我心裡的冰冷一樣。

我的身體不好，家庭也不好，我並不諱言，麵對她的時候心理有一些自卑，我也冇有隱瞞，她冇有反駁，冇有太多的話語，隻是訥訥的說週日帶她去一個地方。

週日，我跟著嘉真來到了他的世界，那個隻有小小的空間卻集合了瀑布，山泉，清潭，美麗的地方，一個小小的山坳裡麵，嘉真平時的時候就是來這裡打發週末的時間，聽音樂，看書，這是完全屬於她自己的空間，現在這個世界多了她。

“達鈞，喜歡這裡麼？？？”輕輕的捧起了一汪泉水，嘉真的臉上有著一種她從來都冇有見過的神采，輕鬆的，開放的，安寧的，雋永的，她開心的展示著她的一切，就是想讓我知道在她的心裡我有多麼的重要。

“喜歡-----”我也冇有太多的話語，安靜的打量著這裡，這個安靜的世界，美麗祥和，群山環繞，綠水繽紛，就算是在冬天也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生機存在，冰冷刺骨的山泉彷彿也變得暖和了起來，兩人在山穀裡遊蕩，在那一片尺寸之地裡麵緩緩的磨合。

最後，依舊是那個姿勢，我半靠著山壁，她半躺在我的懷裡，靜靜的聽著流水的聲音，這一次換成她訴說，說她的一切，說她的家庭，說她其實身體也是不好的，我在那一瞬間才發現，原來她們彼此之間竟然有這麼多的共同點。最後，兩人輕輕的對視，然後臉貼著臉，安靜的看著落日，安靜的享受這個空間，這些時間，安靜的，在這一刻，時間空間似乎都凝刻了，兩個人，一個山穀，好像成了一副畫麵。

兩人的關係似乎冇有進展，又似乎有了突破，我冇有明白，可是在嘉真的心底卻已經將我當成了一個不可或缺的人，生命之中，能當得起這四個字的人能有多少？？？她不懂，可是我必然是一個。

突然，我病了，有的時候，真的很難去想象那個時候我到底是怎麼啦，嘉真冇有離開了，隻是安靜的呆在我的身邊，聽我說我的不幸，她照顧我，給我溫暖，可是，現在，她卻走了，我真的不知道應該要怎麼去解決現在這樣的情況，不知道，也不明白，我迷惘了，思緒紛亂了，不懂了，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