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
血腥味瀰漫在我的口腔。
媽媽惡毒的瞪著我,嘴裡儘情的發揮著她的怨恨,那個樣子恨不得讓我去死。
「為什麼掉進海裡的不是你?」
「為什麼要死的人不是你?」
「如果一定要失去孩子,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她的聲音隨著海風灌入我的耳朵,裹挾著鋒利的刀戳破了我的耳膜。
很疼!
僵持不下之際,姐姐姐夫聞聲趕來。
看到海裡正掙紮的倆人,姐夫果斷脫掉衣服就要跳進去。
我下意識地死命拽住他。
「姐夫,你不能去!你救不了他們!」
當時姐夫問了我一句話,即使在後來過去很多年,我依然記憶猶新。
「青禾,我是一名警察,如果此刻在海裡的是彆人,你還會攔我嗎?」
我承認我是有私心的。
我承認我心裡一直是恨的。
我承認我想讓他們死!
我的手慢慢鬆開,然後眼睜睜地看著他跳進了翻湧的大海。
我後來問姐姐,為什麼那個時候她選擇沉默。
姐姐說她瞭解他,攔不住的!
22
姐夫為了他身上那身警服,還是犧牲了自己。
林安也一語成讖,死在了大海裡。
唯有林奕被救上來後因為大腦嚴重缺氧,從此隻能躺在床上慢慢消耗著時光,直到死去。
無數次,我從噩夢中驚醒,想象著很多個「如果」,在黑夜裡不斷的折磨、反覆的內耗著自己。
如果當初我聽話的跟著去留學,或者如果我提前一天去學校報到,又或者如果那天我們不去海邊遊玩,也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問姐姐,怪我嗎?
姐姐說,不怪,無論姐夫還是我,她誰都不想失去。
有時看到叔叔阿姨抱著姐夫的照片流淚,我會內疚的跪在他們身邊。
「孩子,你不用自責。」
「他是一名警察,是警察就要為人民服務,為人民服務就要有犧牲,不是他也會是彆人家的孩子。」
我淚目了。
後來我的親生父母來找過我。
但我拒絕與他們見麵。
他們不是愛我而找我,是因為我是他們彆無選擇的無奈之舉。
當過往的傷痕終於在長久的歲月裡慢慢撫平時,已是多年以後。
我也學會了放下,懂得釋懷,人生本就是一場不斷告彆不斷啟程的旅程,那些走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