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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她說不明白看到瀕死的霍輕舟時，自己是什麼樣的想法，隻覺得命運似乎一直在玩弄著她。
她不想再和霍輕舟再有任何牽連，他卻救了自己的愛人一命。
“不能死，你不能死！”蕭願喃喃低語著，然後咬著嘴唇，拚命剋製著眼眶中的濕濡。
他不能死，他們要兩不相欠，要從此再無交集。
霍輕舟吃力地抬起手，似乎是想擦去她從眼角落下的一滴淚：“願願，對不起。”
他用儘全身力氣說完這句話，然後像是卸力了一般，緩緩合上雙眼。
“霍輕舟！”
徹底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霍輕舟聽到的是蕭願帶著哭腔的聲音。
那愧疚、惶恐和不安再次席捲了他的心頭。
他又害她掉眼淚了。
霍輕舟被疾馳而來的救護車送進醫院，蕭願和季銘渡也忙跟到了手術室門口。
那盞紅燈整整亮了一整夜。
幸運的是，霍輕舟最終被救了回來。
季銘渡花了不少錢，請來數位名醫組成專家會診，甚至斥重金為醫院添置高級醫療器材，隻為保證霍輕舟可以徹底恢複到冇有受傷的時候。
蕭願聽他打電話時有幾分茫然，而季銘渡像是看出她眼底的疑惑，微微偏過頭去：“我不想欠他。我想你應該也一樣。”
“不過我想那時他想的不是救我，想的是你。”
蕭願又何嘗不知。
她微微點了點頭，心裡的亂麻被季銘渡手心的溫度燒得一乾二淨。
一個多月後，霍輕舟終於甦醒。
蕭願和季銘渡一起來看了他。
“謝謝你救了銘渡和我，這期間所有的醫藥費，甚至之後的療養費，我們都會負責。”蕭願語氣倒是很真摯的感謝，但霍輕舟也聽得出她的意思。
他躺在病床上，苦笑兩聲：“願願，你放心，我不會以恩相脅。瀕死一次過後，人好像能看開許多。”
蕭願聞言挑了挑眉，隨後又點了點頭：“那就很好。”
“費用的事我不需要，我隻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希望你能答應我。”
季銘渡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瞬間警醒起來。
蕭願有些哭笑不得地拍拍他的手：“出去等我。”
他一步三回頭，被蕭願瞪了一眼後，才癟著嘴關上病房門。
霍輕舟看著兩人曖昧而親密的各種小動作，隻覺得胸膛痛得可怕，痛的卻不是傷口，是那顆早已碎裂的狼狽的心。
“說吧。”蕭願淡淡開口。
“我希望我好之後，我們能去看一場電影。”他眼神乞求，說出的要求卻算不上什麼。
蕭願心底有幾分疑惑：“就這樣？”
“就這樣。”霍輕舟嘴角扯出釋然的笑。
在醫院又休養一段時間後，他終於能起身離開病房。
蕭願推著輪椅上的他，來到之前就包場好的電影院。
幾米高的銀幕上放著正是他們之前一起看過的那一部——《七年之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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