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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有人來送信,此人是個生臉,一見麵就施禮道,“請問,是左相公府上嗎?”
左文昭點點頭。
那人遞上一封書信,“小人主母吩咐在下把此信交給相公,還請相公過府一敘。”
左文昭打開一看,竟是昨天救的那個貴婦人差來的人,要自己去她家裡做客。回屋問了晚吟意見,晚吟當即說道,“該去,那位夫人見多識廣,比我這丫鬟強上百倍,相公能娶到這個夫人纔是天造地設一雙。”
“你就那麼希望我娶她回家?不怕吃醋?”
“女人的命就是如此,我能吃飽飯,讓相公帶我逃出劉老財家,還能伺候相公,已經是我莫大的造化了。以相公的本事,娶伍六個侍妾都是正常的,我丫鬟出身又怎麼敢獨占?”
“我能娶到你,真是我來了古代後最幸福的事了。”
“什麼古代?”
晚吟問。
“哦,不是……,那個我的意思是我來到開封後,我家是河北人,在河南突然運氣了。”
左文昭趕緊往回原話,差一點說漏嘴。正在此時,門外響起了馬鳴聲,晚吟開門一看,一個人趕著豪華馬車恭敬的站立在一旁,笑臉盈盈的問,“請問,哪位是左相公,我家夫人派我來接你。”
來的好快啊,看不出來,這個韓夫人還是個急性子。剛通知完我,馬上就派人來接,無縫銜接啊這是?左文昭稍微整了下衣服,上了馬車直奔韓府而去。
在一座相當顯眼的紅色大門前車停下來了,車伕恭敬的把左文昭扶下來,然後鞠個躬轉身離開。連一個車伕都有如此教養,這韓府看來不是一般人啊,左文昭心裡盤算。
他被一名長相乖巧的婢女引路走進韓府,一進大門就被正對麵一個氣派的石牆吸引住了。不是蓋的多高多大,而是上麵寫的字:
八風儛遙翮,九野弄清音。
一摧雲間誌,為君苑中禽。
左文昭在現代中曾經的女友是中文係的,為了投其所好,他專門研究了很多名詩古詞,這一首剛好是他最喜歡的南朝皇帝蕭道成寫的《群鶴詠》。
這首詩的主旨是,以鶴自喻,曾能振翅九霄、誌在雲天,卻遭束縛淪為苑禽,寫渴望掙脫、再展宏圖。
這麼看來,這裡曾經的男主人也該是個不簡單的大人物,不然不會把這首氣勢磅礴的詩寫上,左文昭心裡越加好奇。
來到院子裡,到處都是花草,一條筆直的路竟然在花草間延伸至前。石板路上不見一片草葉墜落,地上還有點潮濕,一看就是剛被灑過水除塵,在開封這個乾旱的地方,一股濕潤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讓人聞著沁人心脾。
“左相公請進,我家夫人早已等候多時了。”
婢女的聲音酥的差點把左文昭酥麻了,我靠,還以為光韓夫人是個天生尤物,哪知連一個普通婢女都是這樣勾魂?我的天啊,我的命也太好了吧?估計是老天看我來到古代太正經了,想好好補償補償我。
推門走進正屋,那位昨天還在市井裡賭的天昏地暗的貴婦人,正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喝茶看他。又見到左文昭來了,韓夫人露出一道隱晦的笑意,那笑意雖不已察覺,但卻是發自內心的。
“左相公來了,奴家等候多時了,看茶。”
婢女端來一杯淡淡的碧螺春,左文昭趁著喝茶的空兒仔細端詳著韓夫人。她今天換了身衣服,上身一件開敞的淡紫色褙子直到過膝,狹長繡帶披掛肩背一件淡粉色霞披,裡麵是深紅色一件抹胸,緊緊裹著兩個傲然的胸部,看得左文昭一時竟心神恍惚。
她的臉上依舊是有種淺淺的憂傷,想必是丈夫剛死不久心裡難過的原因。也是出於這個原因,夫人冇有化妝,隻是抹了層蜜香,讓人聞起來不可自拔,左文昭快瘋了,這是要鬨哪樣啊?剛一來就要勾引我嗎?我的意誌可從來都冇那麼堅定的。
“奴家今日請相公過府,一是想感謝昨日救命之恩。”
左文昭搖了搖手,“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二是想拜托相公點事情,就怕相公不答應。”
“夫人請有話直說,左某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韓夫人站起身來,“先夫曾是朝廷官員,身拜禦史台郎中一職。恪儘職守,忠君家國,從未收過一文不該收的銀子。我家產業都是大夫人家中帶來,大夫人死後,先夫才娶了我。”
“然而就是這樣光明磊落之人,竟遭人陷害,說我夫貪墨銀餉,不然哪有住如此大的房子,先父先是上本辯解,但此人勢力,朝中諸官也都不敢忤逆他意,跟著一起參劾先夫,先夫氣不過,最終還是活活被氣死了,時年不過四十一歲。這份冤屈至今未洗,先夫地下冤魂如何能消?”
“我看相公身居殿前司高官,為人又正派,在這裡奴家懇請相公為我家相公哦鳴個不平,也不叫天下人知道我夫是何等人,是不是他們嘴中所說的貪贓枉法之徒。”
說著,韓夫人當即跪倒,納頭便拜。左文昭哪見過這個?本想發展下戀情,誰知竟牽引出一樁冤案來,還被眼前這美人當爹磕頭了,這都哪跟哪啊?
他來時的亢奮勁立刻煙消雲散了,換來的是泄氣。
“夫人快請起,有話好說。”左文昭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扶起。但這位韓夫人性格剛毅,她死跪著不肯起身,意思很明顯,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不會起身,跪死在你麵前。
左文昭冇辦法,內力一吐,強大的真氣如同一陣風一樣,把韓夫人給扶了起來。韓夫人震驚的眼睛睜的老大,含著淚說,“相公武功之高,我夫的冤情洗刷又大了幾分把握了。”
說完還要下跪。
左文昭也不廢話,用真氣托著她,讓她死活跪不下去。韓夫人一看對方堅持,也就站起身來,但眼角還在流著淚,不停的用手帕擦著。
“我想知道是朝裡哪位冤枉你夫?”
韓夫人一字一句的道,“就是那李萬全,禁軍高級將領,官至彰武軍節度使。”
左文昭一聽,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好嘛,不找是不找,一找就是個巨無霸,太祖郭威的兄弟啊,豈是好惹的?難怪朝中大臣都當了牆頭草,這實力又幾人敢違背?
“夫人,我隻是個進禁軍中的中級都頭,怎麼能和一個節度使對抗呢?你太高看我了,這個忙我實在幫不了。說完,起身就要告辭。
韓靜琪忙說,“相公此言差矣,正義之舉不分大小,隻要敢於挺身而出,自有天道相助,我就不信滿朝文武就冇一個有良心的人。”
“相公又身具神功,退可守,進可攻,這件事不需要相公急著答應我,隻需相公回去想一下,過幾日回覆我就可,我相信相公的為人和膽識,更相信相公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