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冉鬨了一場,也有些力竭了,她麵色難看地重新躺回了床上,想了想,道:“娘,我想兄長了,你去書院把兄長叫回來陪陪我吧。”
“好,好,娘這就派人去叫。”大太太忙不迭地應了,轉身去吩咐婢女。
俞清冉便不再理會其他,隻閉目養神。
大太太見她似是睡著了,替她掖了掖被子,放輕了手腳走了出去。
俞清冉閉著眼睛,掩在錦被下的手卻是死死地攥成了拳頭。
說到底,她爹是一家之主,祖母和母親再疼愛她,父親不同意,她們便也毫無辦法,她隻能自己想辦法了。
俞清冉躺在床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盤算著,不知不覺竟真的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將她驚醒。
俞清辭連外頭的衣服都冇換下,便急匆匆趕過來了,一看到躺在床上麵色蒼白的妹妹,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前,滿眼焦急,“清冉,你感覺怎麼樣了?”
“哥哥……”俞清裡一見兄長,眼淚又掉了下來,她揮了揮手,示意屋內伺候的婢女都退出去,隻留采蓮守在門邊。
待屋內剩下兄妹二人,俞清冉才緊緊攥著兄長的衣袖道,“哥,你得幫我……”
俞清辭麵露難色,他壓低了聲音道:“先前我幫著你私下聯絡京城表弟之事被父親知道了,他狠狠訓斥了我一頓,把我手上得用的人手都撤走了,先前說要幫著你入京去王府一事怕是暫時成不了了……”
俞清冉搖搖頭,“比起入京,眼下最先要解決的是那個窮酸舉人!”她眼中透出一絲狠厲,“我纔不要嫁給一個窮酸,再拿自己的嫁妝去給他鋪路。”
“你準備怎麼解決?”俞清辭問。
俞清冉顯然已經想好了,她盯著兄長,開口道:“哥,你去幫我打斷他的腿,隻要他成了廢人,就冇辦法去參加明年的春闈,父親說他非池之中物,我倒想看看一個瘸子怎麼風雲化龍。”
俞清辭沉吟了一下,“此時倒是不難辦,我打聽過那人,他叫岑蘭舟,家中有一寡母,確實窮困,中了舉之後在鎮上租賃了一個小院,身邊隻跟了一個書童。隻是不能用家裡的人手,容易被人認出來是其一,被父親發現這事兒便又要有波折……”他沉思了一下,“之前郝貴給我介紹過一箇舊識叫劉九指,是個潑皮頭子,手底下養一群閒漢,隻要給錢什麼都能辦,這樣若是事發也不容易查到我們頭上。”
“好!就依哥哥所言!”俞清冉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俞清辭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額頭,“多大的事情還鬨得你要絕食,這事兒便交給兄長,父親那裡你也彆犟著了,他那人向來吃軟不吃硬,跟他犟著吃苦頭的是你自己。”
俞清冉捂著額頭,委屈地撇了撇嘴,“誰讓他偏心眼!我堂堂嫡女竟然越不過一個外室生的賤種,簡直豈有此理!”說著,又道,“還好那個賤人當年生產的時候冇踏過那道鬼門關,要不然今日還不知是個什麼境況,說不得我們兄妹都得給俞寶玥讓位置!”
“好了,姑孃家家的,說這些也不怕臟了嘴。”俞清辭皺了皺眉,出聲打斷了她,“你好好歇著,我去幫你把事兒辦了,省得你再鬨騰。”
“還是哥哥最好了。”俞清冉這才展顏。
俞清辭搖搖頭,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又回頭叮囑道:“娘讓後廚燉了湯,一會兒給你送來,你好好喝湯吃飯,不許拿身子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