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活著未靠感覺做人纔可悲”
“陪你到處吃街燈晚餐極歡喜”
手機鈴聲的旋律彷彿將陳晨帶回到那段曾無數次循環的回憶中。
曾經無數次期待這個畫麵的心情此刻捲土重來,卻又夾雜著早已物是人非的情形與刺痛。
接,還是不接?
短短幾秒,卻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最終,陳晨還是選擇接聽了電話。
電話接通瞬間是安靜的,通話的兩方都冇有發出聲音。
空氣彷彿凝固了。
過了好幾秒,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沙啞:“喂……”
陳晨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樣。
“你知道我是誰嗎?”
還冇等陳晨說話,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又響起。
此時此刻,陳晨雖心裡麵有千言萬語,最後隻化作了一個音節:“嗯。”
沉默了一下,又道:“徐靈。”
---------------------------------------------------------------------------------------時間分界線,前一天
在跟兩個閨蜜約會之後,徐靈獨自坐地鐵回家。
明明走在人來人往的繁華商圈,耳邊是喧鬨的音樂和店員的吆喝聲,可自從在彩票中心看見了他的背影之後,整個世界彷彿瞬間被抽成了真空。
櫥窗裡精緻的衣服依然亮眼,烤魚那霸氣香味仍然是那麼獨一無二,但她卻再也提不起半點興致。
模糊之間。
那個陪她買衣服,為她挑魚刺的閨蜜,好像變成了曾經熟悉的身影。
那些回憶像一根根細小的刺,紮在心裡隱隱作痛。
閨蜜也看出了徐靈的心不在焉,隱隱也猜出了原因。
最後在分彆的時候還提出了要送她回家,怕她想不開。
但徐靈最後還是拒絕了,她想靜靜,獨自一個人回家。
藍牙耳機裡正好播放著《最後一頁》
“想把你抱進身體裡麵”
“不敢讓你看見”
手裡的購物袋突然變得沉甸甸的,壓得肩膀發酸,眼眶也不爭氣地紅了一圈。
看著地鐵裡的情侶卿卿我我,藍牙耳機裡的歌聲勾起了她的回憶。
那條彩色的繩子是她從0開始,自學編織的。
那是陳晨的生日禮物,也是分手禮物。
她花光了自己的積蓄,買了兩個金珠子,費儘心思地固定在彩繩上。
金珠子上,刻上了她們兩個確立關係的日期。
思念如潮水般融入徐靈的心裡。
如果不是因為你重要,我怎麼會有那麼多情緒。
眼淚最後還是不爭氣地流了出來,漸漸地不受控製。
為了不被彆人看見,徐靈匆忙拿出紙巾擦掉。
旁邊的情侶還是發現了這個文靜女孩的情緒異常,掏出紙巾遞給了徐靈。
徐靈客氣地接過紙巾道謝。
到達目的站點後,徐靈拽著紙巾,手忙腳亂地下了地鐵。
大街上很安靜,偶爾有幾個老人家搖著扇子散步。
一路上渾渾噩噩,自己是怎麼走到家裡的,徐靈已經記不清了。
她想起了那個自己主動提出分手的原因。
畢業是所有大學愛情的墳墓。
她想在25歲以前結婚成家,但同齡的男朋友明顯不能給她安穩的未來。
女孩子的心態本來就比男孩子成熟,越是臨近畢業,那種危機感就越強。
在學校的陳晨依然在打遊戲,打球,從來冇有為即將走出校園作出規劃。
但是,徐靈是真心愛著陳晨。
雖然這份危機感越來越強,但徐靈還是硬拖到畢業的那天晚上纔跟陳晨提出分手,並送上了那份充滿心意的生日禮物。
徐靈知道,在畢業那天才提分手,不是非陳晨不可,捨不得他。
而是她知道,這是她人生中最後為數不多的真心,失去和擁有都由不得她。
她能做的隻有沉默。
或許是她想要的太多,又或許她從未得到過她想要的。
其實她冇有想明白,讓自己頻頻回頭的那個執念是什麼。
她將眼淚藏於身後,也將愛意藏於心底。
如果分開之後,她們都能過得更好。
那她們的分開就是值得的。
她們曾經是朋友,是愛人。
無論曾經什麼身份,都該離開了。
或許分開對兩個人就是最好的結局。
經曆了很多,徐靈也逐漸開始明白。
無法左右的事太多。
無能為力的時候也太多了。
這一夜漫長得彷彿冇有儘頭。
躺在床上,徐靈徹夜未眠。
她知道這樣不行,精神狀態太差了。
最後拿起手機,硬是編了個謊言,向公司請了一天的假。
胡亂吃了早餐後,心情開始平複,逼自己補了一覺。
就像宿醉一樣,她睡得很不安穩。
起床後,雖然已經不再亢奮,但對陳晨思念仍然不可控製地湧現。
徐靈拚命壓製自己的思念,但始終隻是自欺欺人。
這樣不行。
最後徐靈鼓起勇氣,說服自己晚上給陳晨打一個電話。
---------------------------------------------------------------------------------------時間分界線
“咋了?”陳晨儘量保持自己的心態平靜。
電話的另一邊,徐靈心想:她還記得我的聲音。
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問道:“嗯。你在乾嗎呢?”
問完這句話,徐靈情不自禁地淺淺笑了一下,這死嘴……
“正洗澡呢!這不電話響了,發現是你的電話就接了。”
陳晨的死嘴也不受控製地淺淺笑了一下。
“你洗澡怎麼接我電話啊,不怕電話被弄濕掉嗎?”
“不會!已經洗完了。”陳晨身上的水還在緩緩滴落在地板上。
“你身邊還有其他人嗎?”徐靈用手指卷著自己的頭髮,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有啊,我女朋友。”
卷頭髮的動作一頓,徐靈看了一下手機螢幕:原來他已經找到新對象了。
“逗你的逗你的,冇談女朋友。”陳晨惡作劇得逞地笑了一下。
徐靈的嘴更壓不住了,調整了坐姿,手指繼續卷頭髮,心想:嚇死我了。
“咋了,給我打電話有事嗎?”
“嗯,就……”要說點什麼呢,徐靈冇有了主意。
“飯糰不是最近老打噴嚏嗎,然後,想問一下最近你有冇有時間帶他去下醫院。”
感覺到這個理由有點扯,趕忙解釋道:“因為之前不都是你帶它去的嗎”
徐靈一臉期待,拿著手機的手還有點抖。
“這樣吧,我把那個醫生的聯絡方式給你,然後你直接帶他去就行了,好吧。”陳晨冇意識到這是徐靈想見自己的信號。
“嗯……嗯,那好吧。”徐靈放下了卷頭髮的手,笑容消失了:他好像不太想見我。
兩個人突然變得沉默。
徐靈:該說些什麼好呢?
“嗯。那個……你最近怎麼樣?”徐靈眼神變得飄浮不定。
“我就那樣,你呢?”陳晨感覺到自己的心情好像有點失落。
“我也差不多。”徐靈心情也跟著有點失落。
“之前不是你提的分手嗎,打電話給我乾嘛?”陳晨鼓起勇氣,問出了心底裡最真實的話。
“這不是狗生病嘛。”徐靈撒了一個謊,死嘴又開始壓不住了。
“你能打通這個電話有冇有很意外,我冇有把你的號碼拉黑?”陳晨的死嘴也開始壓不住了。
“冇有呀,冇有很意外。”徐靈的嘴越來越彎了:我該怎麼掩飾我的開心呢。
“要不,咱倆見一麵吧。”徐靈終於忍不住,提出了壓在心底兩天的話。
“那……行吧!明天晚上可以嗎?”陳晨心裡驚喜,但強製自己保持語氣鎮定。
“可以……”徐靈的手按住了嘴巴。
“那就這樣……明天見!”
“明天見!拜拜!”掛了電話,徐靈向手機比了一個耶!
電話的另一邊,陳晨也忍不住了,原地跳了起來。但由於腳下都是水,直接滑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