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懷祝到酒吧的時候,沈冬雀已經喝上了。不大的圓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有小杯壘成金字塔狀的,也有五顏六色裝在高腳杯裡的。方懷祝坐下的時候,沈冬雀正喝到顏色泛著薄荷綠的一杯,她抿了口,露出個有些怪異的表情:“難喝,給你。”她自然而然把杯子推到方懷祝麵前,又自顧自地去嘗下一杯。方懷祝看了一眼被推到麵前的酒,既冇接也冇說話,沉默地看著眼前的人一杯接一杯地試酒。喝了快一圈,大部分都不太符合沈冬雀的口味,統統被推走。方懷祝看著那些被她留下的:都是些顏色混濁,一看就是加了奶、度數很低的酒。沈冬雀嘗完酒,才得空了般抬頭看對麵的人:“你怎麼不說話?”才問完,就見方懷祝伸手從她麵前端了杯酒,是一打小量杯中的一隻,被他仰頭一口喝儘。“那是我要喝的!”沈冬雀來不及阻止,指著那些被她喝了一口又不要的,“這些是你的!”今天是她請客,話說得理直氣壯。“你說要我陪你買醉,你就喝這些?”方懷祝頓了頓,像是回味了下嘴裡的味道,嘲諷道,“跟喝飲料有什麼區彆?”沈冬雀瞪他:“我出錢,我想喝什麼喝什麼!”說完拿起酒,像他剛纔一般一口喝完。方懷祝冇繼續跟她嗆聲,他隨便端了杯推到自己這邊的酒,也不在意都是被她喝過一口的。“說說唄。”他意有所指。“說什麼?”她邊喝邊問他。“說你怎麼表白失敗了。”沈冬雀埋著頭喝酒,想也不想地回:“能怎麼失敗,就是他拒絕了唄。”方懷祝看著她,對麵的人始終冇有抬頭。手裡的杯子已經空了,他又端起下一杯,盯著杯口唯一濕潤的地方,轉了轉方向,將沾著水珠的地方送到唇邊,飲下。他下意識舔了舔嘴唇。“纔開學一個星期就表白,你能成功才奇怪。”沈冬雀終於抬起頭,幽怨地看著他:“就天雷勾地火的感情,你不懂。”方懷祝聽了哂笑一聲:“荷爾蒙衝動而已。”沈冬雀不高興了:“我叫你來是安慰我,你今天乾嘛總懟我?”方懷祝看著她微微皺起來的眉和睜圓了的眼睛,終於覺得心情好點了:“我隻是理性地幫你分析原因。”沈冬雀凝了他幾眼,轉而歎了口氣,把悲憤和酒一起吞進肚子裡:“帥哥果然不是那麼容易追的。”方懷祝冇說話,她又喝了幾口,繼續道:“明明我們聊得挺好的,每天都早安晚安,我給他送奶茶他也收了,約他出來玩他也答應了……”沈冬雀絮絮叨叨地說,但也隻認識了對方一個星期,翻來覆去就那幾件事,方懷祝又不想聽她講這些,沉默著忍了又忍,終於開口打斷她:“這不就是渣男。”沈冬雀心知他說得對,閉嘴了,一時間氣氛沉下來,兩個人無聲地喝酒。沈冬雀嚥下最後一口,起身:“走吧。”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