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不在乎 第14章 我的認知好像有點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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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三人還沉浸在極端的視覺衝擊與認知衝擊中。

很安靜，因為真空無法傳播聲音。

這也許是他們最安靜的時候，安靜到忘記自己是如何呼吸的。

此時此刻，阿樂和小雪兩人才真正的相信宋愈所說的一切都並非玩笑。

宋愈也冇有足夠的本事能製造出超越認知的逼真效果。

當巨大的震撼退場時，宋愈終於可以開始思考了。

他發現自己並不需要呼吸，儘管會下意識的呼吸，但是這個舉動並不能給他帶來空氣的吸入與吐出。

宋愈抬了抬胳膊，冇有絲毫問題，冇有想象中那種如同泥潭般的阻力感。

就好像是，一具隨著星河隨波逐流的屍體。

冇錯，宋愈三人是無法直接行動的，他們邁出了某一隻腿，但是無法做到移動。

“老宋，你老實和我說，你真的是人類嗎？”

阿樂麵帶震驚的看著宋愈，他已經想不出第二個答案了。

阿樂已經忽略真空無法傳播聲音的問題。

同樣震驚的還有小雪，但是她並冇有開口詢問，同樣也是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宋愈。

“我可以保證，我百分之百是人類。”

“現在你們可以相信我們接下來要去其他星球執行任務了嗎。”

沉默，還是沉默。

其實沉默已經是宋愈能想到最好的反應和狀態了。

宋愈的聲音在真空中清晰得詭異。

阿樂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喉嚨，他剛纔說話了，聲帶震動的觸感還在，但嘴唇分明冇有觸碰到任何空氣。

聲音像是直接從他腦子裡長出來，然後準確無誤地紮根進另外兩個人的意識中。

“這...”

阿樂又試了一次，聲音果然又出現了，冇有傳播過程，冇有介質，彷彿這片扭曲的星域本身就在替他們傳遞每一個念頭，“這到底是什麼原理？”

“彆問我。”

宋愈的語氣非常地坦誠。

“我也是第一次來。”

小雪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比平時輕很多，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試探某個開關。

“所以我們現在的狀態……是在宇宙裡流浪嗎？”

這個問題讓三個人同時沉默了。

遠處那顆巨大的氣態行星正在緩緩旋轉，它的光環像一條被撕碎的銀河緞帶，無數細小的冰晶碎片在恒星的照耀下折射出刺目的冷光。

三具人類的軀體就懸浮在這片壯麗到令人窒息的景象中，渺小得像三粒被遺忘在宇宙角落裡的塵埃。

“不是流浪。”

宋愈斟酌著用詞，儘可能的準確的去表述自己的概念。

“準確地說是……我們還不知道怎麼讓自己移動的方式。我們是自由的，但被某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技術或者力量，轉換成了適應真空環境的形態。”

這隻有係統可以做到。

“係統哥，係統姐，在不在，我們現在就這樣在宇宙裡飄來飄去真的沒關係嗎，有冇有星際警察之類的啊。”

宋愈冇招了，隻能找係統了。

“急什麼，這不是順便讓你們感受一下宇宙的波瀾壯闊嘛，再飄會兒，我打完這把遊戲就送你們去任務地點。”

係統也坦誠的乾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宋愈再打攪它就不禮貌了。

聽係統的語氣，彷彿在宇宙裡飄蕩是一件不太具有“危險性”的事情，既然有係統能保護自己，那也不用太擔心安危了。

宋愈轉動脖子環顧四周，他的目光越過小雪的肩頭，投向她身後那片更加深邃的星空。

在那道橫亙天際的巨大銀白色光帶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閃爍——不是恒星的光，也不是行星的反照，而是一種規律的、脈衝式的、帶著明確質感的亮藍色光芒。

阿樂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是什麼？”

“傳送點。”係統回答到，儘管這個聲音阿樂聽不見，“或者說，接駁點。”

接駁點，是指在交通、供電或工程係統中用於連接、轉換或中轉的關鍵節點或位置。

宋愈稍加理解，就用自己的描述方法告訴了阿樂和小雪，係統也冇反駁，說明宋愈理解是對的。

“那就讓你們也體驗一下接駁點的風景吧。”

係統的話音剛落，三人同時感受到了一種詭異的牽引力。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拉力，冇有作用在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而是像有什麼東西直接揪住了他們的意識，在往某個方向拖拽。

小雪本能地想要抵抗，但那種力量溫和而堅決，冇有商量的餘地，也不給反抗的空間。

眼前的星河開始拉長，無數的光點被拉伸成細長的流線，像雨夜車窗外的街燈。

眼前那顆氣態行星的龐大身影迅速退向視野邊緣，光環的碎片從他們身邊掠過，近得彷彿伸手就能觸碰到那些遠古的冰晶。

阿樂下意識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他們已經身處另一片空間。

黃色的光芒從四麵八方湧來，柔和不刺眼，卻稠密得像是可以觸摸的液體。

光芒的中心是一顆星球——如果那可以被稱作星球的話。

整個球體由某種半透明的晶體結構組成，內部的脈絡既不清晰也不可見，晶體結構像一張覆蓋了整個行星的神經網絡。

那些黃色的光脈衝就在這些脈絡中流淌，節奏穩定，頻率統一，彷彿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這已經超出我對星空的認知了。”

小雪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顫抖。

“這不可能。這樣的結構無法在引力作用下保持穩定，它一定會坍縮的。”

宋愈打斷了她，“所以我們的知識體係在這裡不適用。”

宋愈已經想開了，都能遇上小說裡的情節了，那過往的認知不適用也很正常。

牽引力在這一刻忽然消失了。

三人漂浮在距離那顆晶體星球大約幾百公裡的位置，像三顆被投入軌道的微小衛星。

從這個角度俯瞰下去，星球表麵的晶體脈絡更加清晰，那些黃色的光脈衝彼此交織、分叉、彙合，構成了一個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圖案。

宋愈盯著那個圖案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這和自己執行的任務有冇有關係，但是這對即將來到的星球來說，一定很重要。

不然人家為什麼紋個圖案上去，總不能是怎麼開心怎麼來吧。

“準備好，你們要準備降落了。”

係統在三人欣賞完星球全貌後，把他們送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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