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外套脫了。”
這四個字在寂靜的房間裡落下,像四顆冰珠砸在絲絨地毯上,無聲,卻帶著清晰的、不容抗拒的重量。
父親臉上的諂媚僵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目光在小倩僵直的背影和許磊平靜無波的臉上來回逡巡,最終隻是嚥了口唾沫,喉結緊張地滾動了一下。
阿雨C控著小倩的身T,冇有動。
他的目光平靜地迎上許磊的視線。那不是挑釁,不是恐懼,甚至不是抗拒。那是一種確認——確認這道命令的意圖,確認發出命令者的權力邊界,也確認自己此刻的處境。
時間在沉默中彷彿被拉長。水晶吊燈投下的昏h光暈裡,塵埃緩緩飛舞。雪茄的煙霧在許磊指間繚繞,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
許磊冇有催促,也冇有露出不耐。他隻是維持著那個姿勢,夾著雪茄的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放在膝上,目光沉靜地等待著。他的耐心本身,就是一種更強大的壓迫。
三秒鐘。
五秒鐘。
父親額頭的汗又滲了出來,他幾乎要忍不住開口替小倩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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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父親喉嚨裡即將擠出聲音的前一刻——
阿雨動了。
他C控小倩的右手,抬起來,搭在了校服外套的拉鍊頭上。
金屬觸感冰涼。
然後,他緩緩地,將拉鍊向下拉開。
“唰——”
拉鍊滑開的聲音,在絕對的寂靜中被放大,異常清晰。像某種封印被解除,又像一層脆弱的甲冑被卸下。
校服外套向兩側敞開,露出裡麵那件洗得發白、領口緊束的舊T恤。T恤下,少nV單薄的身T輪廓依稀可見。
阿雨冇有將外套脫下,隻是讓它敞開著。然後,他放下了手,重新看向許磊。
姿態依舊筆直,眼神依舊平靜。敞開的校服像兩片垂落的、倔強的翅膀,而那件舊T恤,成了此刻唯一、也是最後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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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磊的目光,從拉鍊滑下的軌跡,移到敞開的校服,再落到那件舊T恤上。他的視線在那緊束的領口停留了一瞬,然後重新回到小倩臉上。
這一次,他的眼底似乎有極細微的什麼動了一下。不是滿意,也不是惱怒。更像是一種……興趣。對這份平靜到異常的反應,對這份在絕對劣勢下依然試圖維持某種界限的、近乎笨拙的堅持,產生了一絲微弱的、探究的興趣。
他幾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算是接受了這個折中的“執行”。
然後,他終於將目光轉向了幾乎快要虛脫的父親。
“陳建國。”許磊開口,叫了父親的全名,聲音依舊平穩,卻讓父親猛地一哆嗦。
“是,是,許哥。”父親連忙彎腰。
“東西帶了?”許磊問,指尖的雪茄灰燼終於斷裂,無聲地落進茶幾上的水晶菸灰缸裡。
“帶了,帶了!”父親如蒙大赦,急忙打開那個廉價的黑sE公文包,從裡麵掏出一疊皺巴巴的紙,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放到許磊麵前的茶幾上。“這是……所有的借據,原件,都在這兒了。許哥您過目。”
許磊冇有看那疊紙。他的目光落在父親臉上,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從今天起,兩清。”
父親連連點頭,腰彎得更低:“清了,清了!謝謝許哥!謝謝許哥高抬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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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磊不再看他,揮了揮手,像驅趕一隻礙眼的蒼蠅。
“你可以走了。”
父親愣住了,他看了一眼依舊站在原處、敞著外套的小倩,又看看許磊,臉上閃過一絲掙紮,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和急於逃離的迫切。
“那……小倩她……”父親嚅囁著。
“留下。”許磊打斷他,語氣裡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父親最後看了小倩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言,有愧疚,有解脫,有恐懼,但最多的,是一種甩脫了沉重包袱後的、可恥的輕鬆。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對著許磊又鞠了個躬,然後幾乎是倒退著,挪向門口。
守在門外的壯漢拉開門,父親側身擠了出去。
門,再一次,在他身後沉重地關上。
“哢噠。”
鎖舌叩緊的聲音,清晰而沉悶,像命運的鍘刀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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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門關上的,不僅僅是父親。
是將小倩過去十七年的人生——那個充斥著爭吵、沉默、暴力、冷漠和最後背叛的所謂的“家”——徹底關在了外麵。
房間裡,隻剩下兩個人。
許磊,和小倩。
空氣彷彿更加凝滯。雪茄的香氣混合著皮革和灰塵的味道,沉沉地壓在肺葉上。
許磊重新靠回沙發裡,拿起雪茄,又x1了一口。煙霧緩緩吐出,模糊了他的眉眼。他的目光透過煙霧,再次落在小倩身上,這次打量得更慢,更仔細,像在重新評估一件已經屬於他的物品。
他看到了那敞開的校服下,微微起伏的x口,看到了T恤袖口下露出的、纖細卻緊繃的手腕,看到了運動K下筆直站立的雙腿,以及……那雙平靜得令人不安的眼睛。
“過來。”他說,聲音b剛纔稍微低啞了一些。
阿雨C控小倩,向前走了幾步,停在茶幾前,距離沙發上的許磊大約兩米。一個不遠不近,既在掌控範圍內,又保留了一絲反應餘地的距離。
許磊似乎並不在意這個距離。他的目光停在校服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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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徽下方,縫著一塊早已洗得發軟的白sE名牌,上麵用藍線繡著三個字:
陳小倩。
“陳小倩。”許磊念出了這個名字,語調平直,像在確認一個標簽。“十七?”
阿雨:“嗯。”
“學生。”這不是提問,是陳述。
阿雨冇有回答。
許磊也不在意,他的目光終於落回小倩臉上,直視著她的眼睛。那目光銳利,像要穿透那層平靜的偽裝,看到底下真實的東西——恐懼?憤怒?麻木?或者彆的什麼。
“你爸,”他頓了頓,彈了彈雪茄灰,“把你賣給我了。知道嗎?”
這句話,b“脫外套”更直接,更殘忍。它撕開了所有遮羞布,將這場交易最肮臟、最本質的核心,血淋淋地攤開在燈光下。
父親剛剛拿走的“兩清”,清的是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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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留下的她,就是那個被用來“清賬”的等價物。
阿雨C控著小倩,迎視著許磊的目光。
這一次,他冇有沉默。
小倩的聲音響起,語調是阿雨式的平靜,不高,卻清晰地迴盪在寂靜的房間裡,帶著一種與年齡和處境完全不符的、冰冷的穿透力:
“知道。”
許磊夾著雪茄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看著她。
看著這個站在他麵前,校服敞開,身形單薄,眼神卻平靜得如同深潭的少nV。她冇有哭泣,冇有顫抖,冇有哀求,甚至冇有流露出任何被出賣者該有的憤怒或絕望。
她隻是平靜地說:知道。
知道被父親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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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被帶到這裡意味著什麼。
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現在掌控著她的命運。
這種平靜,太過異常,太過……有意思。
許磊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絲極淡、極短的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一種獵人看到意料之外獵物時的、審慎的興趣,一種棋手遇到不按常理出招的對手時的、細微的波動。
他身T微微前傾,將雪茄擱在菸灰缸邊緣,雙手交握,手肘撐在膝蓋上。這個姿勢拉近了一些距離,也讓他的目光更具壓迫X。
“既然知道,”他看著小倩,聲音放緩,卻更沉,“那就說說看。”
“你覺得自己,”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全身,像在估量一件物品的各個參數,“值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