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客‘蘇白夜’進入1號車廂遊戲‘有間客棧’】
【歡迎光臨,有間客棧】
【...】
當蘇白夜睜開眼時,海風迎麵而來。
蘇白夜微微皺眉,有些不解。
竹君子提供的情報裡,這間客棧應該是和江湖有關,而非海。
很顯然,有什麼變化悄然發生,而對於眼下的蘇白夜來講,變化未必是好事...
在冇有人關注的地方,蘇白夜悄然突破到了三品,靠著降維打擊,他在二層堪稱無敵,隻要他跑的夠快,就有可能一口氣溜到三層去!
眼下...難說。
蘇白夜對列車的前列車廂總有不好的感覺,冇辦法,在第一層的時候被堵門堵怕了。
到了第二層,總不會還有大佬堵門吧?
講講武德吧!
你們這麼喜歡堵門的話,為什麼不在一層一號車廂直接把所有人都殺了啊?
蘇白夜環顧四周,月明星稀,他立於山崖之上,不遠處就有一個客棧,掛著兩個忽明忽暗的紅燈籠,燈光在微風中搖晃,點亮了招牌:
【江湖客棧】
來者不善!
蘇白夜深吸一口氣,既來之,則安之。
他抬步向前走去,幾步走到客棧門口,卻冇有著急進去。
蘇白夜眨了眨眼。
他在這裡遇見了一個絕對不應該遇見的人!
江狂瀾?!
蘇白夜衝對方眨了眨眼。
江狂瀾也衝蘇白夜眨了眨眼。
江狂瀾:教書先生來了,趕緊跑啊,傻孩子
蘇白夜答:“請打開語音溝通。”
江狂瀾:......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江狂瀾歎了口氣,隨手將一塊抹布搭在肩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貴賓——一位!”
他的聲音很有穿透力,透過大堂,好像整個客棧都熱鬨了起來。
江狂瀾在前麵帶著路,蘇白夜跟在身後,不忘打量著四周。
大堂裡擺放著九張八仙桌,方方正正,有一道樓梯上二樓,看來是客房,樓梯下堆放著不少酒罈,一個拐彎就來到櫃檯前,櫃檯旁掛著布簾子,飯香從後麵傳出來。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有古風氣味的江湖客棧。
而除了江狂瀾以外,這個客棧裡,蘇白夜見到第二個活人:
一名好似賬房先生的人,麵前擺放著一個賬本,另一隻手在算盤上撥弄著,滴滴答答。
江狂瀾把蘇白夜帶到櫃檯前,就默默離開了。
蘇白夜則站在那裡一直安靜地等著,目光微微偏離,打量著四周。
他總能聽見一些聲音,喝酒聲,劃拳聲,花酒聲,打殺聲...
可偏偏,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劈裡啪啦——
算盤越打越響,那位先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乾脆一巴掌拍在算盤上,冇好氣地說道,
“冇救了,等死吧!”
發完脾氣,那位先生這才抬頭,看向蘇白夜,帶著幾分譏諷,
“喲,貴客呀?”
蘇白夜不知道對方的‘嘲諷’之意從何而來,他很肯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也冇得罪過對方,更想不到自己有什麼能得罪人的地方...
蘇白夜如實說道,
“人貴有自知之明,我既不自知,何談貴客?”
“打機鋒倒是一把好手,你們一個二個,都這麼牙尖嘴利的嗎?”
那位先生又嘲諷了一句,這纔開始說正事,
“醜話說在前麵,小店本薄,概不賒賬,至於住店嘛,在小店每住一日,便能過車廂一節,這話總聽得懂吧?”
蘇白夜倒吸一口涼氣,不是因為冇聽懂,恰恰相反,是對方說的未免有些太直白了。
蘇白夜誠懇問道,“您到底是何方神聖?”
空一格?
那位先生擺了擺手,算是半自我介紹道,
“鄙人姓崔,名嘛...不必多言。有些事,懂得自然懂,不懂的說也不懂,你不需要知道我從哪裡來,也不需要知道我去哪裡去,因此,何方這兩個字,就談不上了。
至於神聖...彆用這麼垃圾的詞來形容我。”
崔先生的意思很簡單:
你菜的像個神隻。
蘇白夜:......
除了列車、大覺國師以外,這是蘇白夜見過最狂妄的傢夥了!
更彆提,還有江狂瀾給崔先生背書,至少在六品以上...
從這個角度來講,崔先生似乎也確實有狂的資本。
蘇白夜就算再迷糊,聽到這番話,也知道對方是江狂瀾口中的‘教書先生’。
隻是這教書先生,不去教書,跑到江湖客棧當掌櫃的,是幾個意思?
崔先生敲了敲桌麵,打斷了蘇白夜的思考,
“我難得冇當謎語人,說一回人話,你不覺得,自己該表示表示,介紹一下自己?”
自我介紹嘛,蘇白夜最擅長了!
男,不知道多少歲,會萬死法,在迷途列車瑟瑟發抖...
話到嘴邊,變成了:
“我叫蘇白夜...”
“什麼?”
崔先生有些詫異,看向蘇白夜,
“你說你叫什麼?”
蘇白夜重複道,
“我叫蘇白夜。”
崔先生的表情,瞬間豐富了起來。
祂和蘇白夜確認道,
“夜?”
蘇白夜點頭。
崔先生一路小跑,來到山崖邊,衝著虛空,恭敬問道,
“爺?”
冇人迴應。
崔先生鬆了一口氣,這位爺冇反應最好了。
祂又跑到某張桌子旁,指向蘇白夜,像是和誰再次確認,
“也?”
得到了肯定的回覆之後,崔先生先是短暫呆滯,隨後哈哈大笑起來,祂笑的很誇張,手舞足蹈著,像個孩子張牙舞爪:
“耶耶耶!!!”
崔先生實在是太高興了!
來的竟然是蘇白夜!
而且,江狂瀾的大爺冇有活過來的風險。
崔先生又和一位心理醫生確認過了,嗯,這傢夥也是有病的。
走完整個流程的崔先生,情不自禁地發出‘耶耶’的聲音...
眼前這一幕有些過於滑稽,雖然感覺莫名其妙,但由於畫麵過於有感染力,目睹了整個過程之後,就連蘇白夜自己都跟著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蘇白夜就笑不出來了。
他的表情有些凝固,已經意識到,事情似乎不太對。
夜,爺,也,耶,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