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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蓄謀
接下來的幾天，江硯白幾乎每天都出現。
第二天，他發訊息說：“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去靈隱寺走走？”
溫予知猶豫了一下，回了“好”。
靈隱寺在飛來峰下，古木參天，香火繚繞。江硯白帶她走了一條人少的路，沿途都是古樹和青苔，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你來過靈隱寺嗎？”他問。
“來過一次，上大學的時候和鹿溪一起來的。”
“那這次不一樣。”他說。
“哪裡不一樣？”
他沒回答，走到一個攤位前買了兩條紅繩，一條遞給她。
“祈福用的。”他說，“係在手腕上，許個願。”
溫予知接過紅繩，係在左手腕上，閉上眼睛許了個願。
“許了什麼？”他問。
“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
他看了她一眼，也閉上眼睛許了個願。
溫予知偷偷看了他一眼——他閉著眼睛的樣子很好看，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
她趕緊移開目光，心跳加速。
第三天，他說：“西溪濕地有家茶室不錯，想帶你去嘗嘗。”
溫予知又去了。
茶室在西溪濕地深處，要坐船才能到。小船在河道裡慢慢劃著，兩岸是蘆葦和垂柳，水麵上偶爾有白鷺飛過。
“你平時工作那麼忙，還有時間喝茶？”溫予知問。
“以前沒有。”他給她倒了一杯茶，“現在有了。”
“為什麼現在有了？”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
溫予知懂了，低頭喝茶，耳朵紅了。
第四天，他說：“有傢俬房菜很好吃，想帶你去。”
溫予知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私房菜在西湖區的一條小巷子裡，門麵不起眼，但走進去別有洞天。老闆是江硯白的朋友，看到他就笑著打招呼：“硯白，帶女朋友來了？”
“朋友。”他說。
溫予知站在旁邊，心跳快得不像話。
吃飯的時候，他給她夾菜、倒茶，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很多次一樣。
“你不用這樣照顧我，”溫予知說，“我自己來就行。”
“我想照顧你。”他說，語氣很淡，但很認真。
溫予知說不出話來了。
江鹿溪在微信上問她：“你這幾天是不是天天跟我哥出去？”
溫予知回：“嗯。”
“感覺怎麼樣？”
“沒什麼感覺。”
“你騙人。你每次跟我哥出去回來臉都是紅的。”
溫予知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有點燙。
“我隻是覺得他這個人挺好的。”她回。
“‘挺好的’？就這三個字？”
“嗯。”
“溫予知，你是不是對我哥心動了？”
溫予知看著這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方，不知道該回什麼。
她心動了沒有？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每次看到他的訊息，心跳會加速。每次見到他，會不自覺地開心。每次分開，會期待下一次見麵。
這種感覺，她以前從來沒有過。
“我不知道。”她最終回了這四個字。
江鹿溪發了一個大笑的表情：“你不知道就是知道了。等著吧，我哥不會放過你的。”
假期最後一天，溫予知要回北京了。
江硯白來送她。
他開了一輛黑色的路虎，幫她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的時候，順手把一袋東西遞給她。
“路上吃的。”他說。
溫予知開啟看了一眼——三明治、水果、酸奶、堅果，還有一盒荷花酥。
她看到荷花酥的時候，愣了一下。
那是她前兩天在茶室隨口說了一句“這個荷花酥好好吃”的荷花酥。
“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她擡頭看他。
“路過的時候順便買的。”他靠在車門上，語氣很淡。
路過？那家店在城西，高鐵站在城東，怎麼個路過法？
溫予知沒有拆穿他，隻是把袋子抱在懷裡，擡頭看他。
陽光打在他臉上，那張好看到過分的臉被鍍上了一層暖色。他低頭看她，眼睛裡的火苗明晃晃地燒著。
“到了北京給我發個訊息。”他說。
“好。”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跟我說。”
“好。”
“溫予知。”他忽然叫了她的全名。
“嗯？”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隻是笑了笑：“沒事，路上注意安全。”
那笑容和他平時冷淡的樣子完全不同，溫柔得像是西湖三月的風。
溫予知坐在高鐵上，開啟那盒荷花酥吃了一個。
很甜。
她拿出手機，給他發了一條訊息：“荷花酥很好吃，謝謝。”
對方秒回：“喜歡就好。”
然後又是一條：“到了北京別忘了發訊息。”
“知道了。”她回，後麵加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別翻白眼，我是認真的。”
溫予知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好幾秒，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了。
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江硯白好像不是在跟她客氣。
他是真的在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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