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震：惡意修正協議 第四章：的拍賣場

刑事局，審訊室。

刺眼的白熾燈直S著陸承安的臉。他的配槍與偵查官證件被整齊地擺在桌子另一端，兩名督察組的人員麵sE凝重地看著他。

「南港廢墟的爆炸，副局長的遺T徹底損毀。陸組長，根據現場監視器，你身邊跟著一名身分不明的男X。」督察組長用力敲了敲桌子，「而那片廢墟，是三年前五一一案的禁地。你私自前往，甚至接觸非法記憶改造者，我們有理由懷疑你與白鴉有某種程度的連結。」

陸承安看著那盞燈，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如果你們想抓白鴉，現在就該去追蹤大安區那名植物人的腦電波轉移路徑，而不是在這裡浪費時間。」他的語氣平穩得讓人心驚。

「陸承安！」督察組長拍案而起，「你現在被停職了。在調查清楚前，交出你所有的Echo-S授權碼。」

陸承安冇有反駁，他站起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推過那枚金屬徽章。

「隨便你們。」

走出刑事局大門時，大雨已經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籠罩全城的濃霧。一輛亮紫sE的改裝跑車囂張地停在禁停區，葉眠靠在車門邊，指尖夾著一張閃爍著流金sE彩的邀請函。

「被開除了？」葉眠笑得眉眼彎彎，像是一隻計謀得逞的狐狸。

「是停職。」陸承安冷冷地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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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差啦，反正你現在是自由之身了。」葉眠拉開副駕駛座的門，「走吧，帶你去看看這個世界的真麵目。今晚在深層區有一場拍賣會，白鴉留下的那份惡意，聽說被標上了天價。」

「萬神殿ThePantheon」拍賣場。

這裡位於市中心一座廢棄劇院的地下，卻被改造成了極致奢華的社交場。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檀香與電路板過熱的焦味。

這裡的賓客都帶著特製的電子麵具，麵具上流動著代表心情的螢幕波形。在這裡，金錢是次要的，真正的貨幣是「情感」。

「各位，今晚的第一件珍品。」

舞台中央，一名穿著燕尾服的拍賣官指著後方巨大的試管。試管裡懸浮著一團如極光般閃爍的藍sE氣T。

「這是一位天才小提琴家在車禍截肢前，最後一次演奏時留下的專注與神往。起標價：十公升的高純度憂鬱，或等值的記憶碎片。」

台下瘋狂地舉牌。在這個感官被科技麻痹的時代，純粹的情感成了最頂級的毒品。

陸承安戴著普通的黑麪具，看著這荒謬的一幕。他能感覺到耳後的皮膚還有些灼熱，雖然「情緒補丁」已經失效，但那種「曾身為人」的餘韻仍在g擾他的邏輯。

「沈維在哪裡？」陸承安低聲問身旁的葉眠。

「沈維已經Si了，承安。」葉眠看著舞台，眼神在麵具下閃爍不明，「白鴉隻是用了他的影子。看，重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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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官的臉sE變得莊重，他推上了一個黑sE的小型密碼箱。

「最後一件拍品，來自匿名捐贈者。這是一份特殊的純淨頻譜。它記錄了一場殺戮，但裡麵冇有一絲一毫的暴戾，隻有絕對的……救贖感。」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陸承安的呼x1頻率不自覺地加快。他認得那個頻譜的波形，那是他在副局長屍T旁看見的「純白惡意」。

「這份頻譜被命名為：零號協議的遺產。」拍賣官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捐贈者說，這份情感不賣給出價最高的人，而是賣給……最能容納它的人。」

就在這時，整個拍賣場的螢幕突然全部跳轉。

畫麵上冇有影像，隻有一條跳動的音波圖案。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低沉而優雅地在空間內迴盪：

承安，好久不見。

陸承安猛地站起身，手已經下意識地m0向腰間——但他忘了，他的槍已經被冇收。

你還在尋找那場爆炸的真相嗎？彆急。這份情感，是我送給你的重逢禮物。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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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密碼箱突然自動炸開，但冇有火光，隻有一GUr0U眼可見的強烈電磁脈衝波向四周擴散。

「全T臥倒！」陸承安大喊，他一把按倒身邊的葉眠。

「嗡——！！」

強大的電信號瞬間入侵了在場所有人的電子麵具與耳植裝置。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戴著麵具的富豪們紛紛痛苦地抱頭倒地，他們的麵具螢幕上整齊劃一地顯示著一串字：

【MaliceCorre:0%...50%...100%】

陸承安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鋼針刺入。那一瞬間，他看見了。

他看見三年前那場爆炸案的真相。

沈維並冇有被炸Si。

沈維是自己走向那枚炸彈的，而當時沈維的臉上，竟然帶著一種解脫般的微笑。

承安，這不是謀殺，這是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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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脈衝消散，陸承安喘著粗氣抬起頭，拍賣場已是一片狼藉。而舞台中央，那個原本裝著頻譜的箱子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張白sE的烏鴉卡片。

卡片背後，用鮮紅的手寫筆跡寫著一個地址：

「台北市立JiNg神病院，302病房。來見見真正的我。」

葉眠從地上爬起來，抹掉嘴角的血跡，看著那張卡片，臉sE難看至極。

「那是……我剛纔跟你說的，接收了副局長恐懼的那個植物人的地方。」葉眠低聲道，「他在邀你入局，承安。這是一個陷阱。」

「我知道。」

陸承安站起身，眼神b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冷酷。

「但我必須去。因為那裡不隻有他，還有我丟失的三年。」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