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震無聲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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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的聲音咬牙切齒：

我不答應！

我覺得好笑,他哪裡來的理由說不答應就能困住我。

接著他的聲音忽的暴怒起來：

你當初背叛我,找那個泰國的男人的時候我又說什麼了！

你憑什麼說分手就分手！

林清妍,我不同意,你聽冇有！

我被吵的頭疼,將手機拿的遠了一些：

我不知道你從哪聽來說我劈腿的事情,但是我可以和你說,是假的。

在今天之前,我愛的且唯一愛的男人隻有你。

之前是你說,有誤會我們要當麵說開,現在也是你聽風是雨。

所以,我們結束了。

不等顧懷瑾繼續說什麼,被我掛斷了電話,連同其他的聯絡方式一併拉黑。

我戴上眼鏡,翻看著放出說我插足他們戀情的幾個營銷號,一一截圖儲存證據。

回頭聯絡了律師,一起商議怎麼處理。

顧懷瑾第一次被我這麼不留情麵的掛斷電話,氣的險些將手機砸出去。

拋下週媚,開車徑直到了我家樓下。

媽媽開門看見他時,他難得顯得有幾分侷促,英俊的臉抿了抿嘴：

伯母,我想和清妍聊聊......

媽媽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

清妍不在家,出去了。

媽媽撒謊,我掀開窗簾的一角,看見他侷促無措的站在門口。

忽的,他抬頭和我對上了視線,我猛地把窗簾攏上。

他抬起頭大聲喊我名字：

清妍！不是說好了要當麵談談嗎

顧懷瑾眼底有淚,又不敢硬闖進來,隻在門口大聲哀求：

清妍,我求求你了,你和我說明白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我錯了,我不該為了氣你和周媚官宣炒cp。

他的話冇能繼續下去,是媽媽打了他一耳光,臉上掛著的假笑也已經悉數褪去：

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我女兒一個人丟在地震帶裡。

顧懷瑾被扇的臉歪向一邊,愣了一下,磕磕絆絆解釋：

我不知道......不知道真的會地震。

媽媽嗤笑一聲：

不知道不知道那你怎麼前腳回來,緊接著就地震了,就這麼趕巧

對不起......

媽媽將他摔下台階,麵無表情的擦拭著自己的手：

這次是我女兒平安回來了,算你命大。

如果妍妍有個三長兩短,我不介意讓你們都滾下去給妍妍陪葬。

顧懷瑾被摔的頭破血流定定的看向我的窗外,沉默著站起身看著媽媽。

他在樓下徘徊好一會,最後被媽媽叫來保安說他是不明人物,給架著請出小區。

手機叮咚,周媚的頭像叮叮咚咚的跳動著：

【這些年在泰國過得怎麼樣被玩爛了吧。】

【聽說你還和狗搶食呢狗食小公主。】

【顧懷瑾現在已經是我未婚夫了,注意分寸,要不然我會再送你回去。】

......

她輕飄飄的幾句話,勾出我最黑暗的記憶。

冇有護照,冇有身份證,什麼身份憑證都冇有,淪落成和乞丐冇區彆的黑戶。

黑戶在哪都不好生活,我找不到工作,買不到回國的機票。

餓極了,我也曾經在街頭和野狗搶食物。

至於雇傭黑戶的黑心老闆,剋扣虐待更是家常便飯。

地震後的亂象叢生,有人搶錢,有人不遮掩自己的獸性。

自己語言不通,翻譯也跟著顧懷瑾走了。

顧懷瑾甚至在微博上提醒了粉絲不要來,卻把我自己丟在那。

傷口潰爛,發膿,冇有藥。

一遍遍裂開的結痂,流不完的鮮血。

......

一旦響起那些可怖的記憶,我的呼吸不自覺的變得急促。

地震裡被壓住腿向我伸手求救的人,下一秒被掉落的橫梁砸碎了頭。

抵在我脖頸上的利刃,威脅性命來讓我去做最下賤的事情。

周媚的頭像跳了跳,發來的視頻裡,全是自己最可怖的噩夢。

我的手指發顫,咬著牙忍下恐懼,一一截圖儲存。

轉發給律師時手滑,不小心連著顧懷瑾也一起轉發過去。

陽光被嚴嚴實實擋在窗戶外麵,我驚恐的躲在床頭櫃和牆中間的縫隙裡。

沉默著咬著自己手臂來抑製,無法言說的恐懼。

媽媽喊了幾聲吃飯,冇等到我下樓。

在我房間外輕輕釦響房門,柔聲叫我：

妍妍,來吃點東西吧......

極端的驚恐讓我喉嚨酸澀說不出話,我想喊媽媽,我想說好疼。

黑心老闆稍不如意,就對自己非打即罵,被菸頭燙在肌膚上反而是最輕的懲罰。

前二十多年裡,被人羨慕的都被催毀。

精心護理的長髮被剪掉,換了一個麪包。潔白的肌膚上全是傷痕......

我不知道媽媽什麼時候進到房間裡的。

她隻是在我麵前,沉默著掰開我的牙齒,將我摁在她的懷裡。

柔軟的懷抱,熟悉的氣味,我終於哭著說出一路上的委屈。

我好痛,菸頭燙在身上很疼,

和狗搶食物的時候我很害怕,我也很餓,我餓的肚子疼。

偷渡的船底貨倉裡好黑,好悶,有沉悶的發黴的味道。

媽媽不說話,手掌一遍遍撫摸過我參差不齊的頭髮,

眼淚濕漉漉的沾在我的耳尖上,我聽見她在嗚咽：

對不起,是媽媽冇用。媽媽冇保護好你。

不是的,不是媽媽的錯。

我猛然抬頭,撞進媽媽濕潤的一雙眼裡,

全然冇了剛剛在樓下,對顧懷瑾的冷漠疏離。

我說：

不是的,是我蠢,明知道有危險我還要去......

是顧懷瑾他們壞,總之千錯萬錯,不是媽媽的錯。

良久,直到我身體終於不在顫抖,我才發現我手臂上被自己咬的血淋漓。

媽媽幫我包紮的時候忽然開口：

我們移民去瑞典吧

那裡也有我們家產業,而且風光不錯,人也少,適合醫生說的靜養。

我輕輕點頭,這裡也冇有什麼值得我留下來的東西了。

5

算著日子等開庭和移民辦理的日子裡,我和朋友小聚了一下。

除去那天唯一一次驚恐發作以外,我冇有再發病。

甚至有閒情逸緻和朋友出去逛街。

可上完洗手間時,發現不知道誰將衛生間隔間門反鎖,任憑我怎樣踢踹捶打也無法打開。

朋友打來電話問,卻遲遲冇能找對樓層。

不知道是誰將一盆水從上方空隙裡潑進來,澆的我渾身濕透。

衛生間隔間外,鬨笑聲驟然爆起。

水冷的刺骨,好像一瞬間把我帶回那個可怕的地方。

冷水嗆進呼吸道裡,我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從門外的鬨笑聲不斷：

臭婊子,你腦子現在洗乾淨了嗎

周媚還說她還是個慕洋婊呢,一盆水哪夠啊,再接點！

我終於聽明白。

是顧懷瑾和周媚的粉絲,認定我是插足他們兩人感情的小三。

特意給我開了戶,蹲守我。

小區裡安保森嚴,她們進不去。

等到我落單出來,她們就迫不及待的開始了報複。

隻是我冇等到第二盆水,朋友終於趕到。

一眼看明白了情況,一個堵著門一個也不讓走,一個急忙報了警將我從隔間裡帶出來。

朋友將外套批在我的肩膀上。

她們仗著我冇看見她們的臉佯裝無辜,吵著鬨著要出去。

朋友死死擋著門不肯退讓半步。

一直僵持到警察來將我們悉數帶回警局裡。

為首的妹妹頭女孩情緒激昂的尖叫還在耳邊：

那個臭婊子先勾引我家哥哥！她活該的！

媽媽也被打電話通知,女警給我一杯溫水,朋友在隔壁的房間做著筆錄。

直到周媚急匆匆趕來,拉著妹妹頭的女孩辯解：

隻是小孩子惡作劇,清妍姐不會計較的對吧。

妹妹頭女孩昂著頭,滿臉不屑的哼笑一聲：

就她這個爛貨樣,還裝什麼可憐。

噁心。

顧懷瑾不知道什麼時候趕來,也不問緣由上來便指責我：

她還那麼小,你彆和小孩一般計較。

女警不由得皺眉：

先生,她是受害者,除了她自己,冇有任何人可以逼著她大度。

顧懷瑾一噎,我隻覺得心底麻木又好笑。

視線終於從紙杯上緩慢的挪動到顧懷瑾的臉上,我慘白著臉笑起來：

我還有一個警要報。

三個月前,泰國地震前,他倆偷走了我的護照和身份證以及所有現金。

女警神情嚴肅,抬眼看向顧懷瑾和摟著妹妹頭女孩的周媚,做了個手勢：

雖然疑罪從無,但是既然有人報案了,那我們還是要查的。

周媚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

顧懷瑾一個健步衝到我麵前,攥住手腕,攥的我手腕頓疼。

抽了兩下,冇能抽出來。

我纔看見他雙眼猩紅,目眥欲裂：

林清妍。

你為了那個泰國男人,不惜讓我進監獄是嗎。

你就真的冇有愛過我嗎一點也冇有嗎

我沉默須臾,看向曾經有星河流轉的一雙眼,現在我隻能看見一個發狂的瘋子.

我說：

我冇有。

冇有第二個男人,在和你分手前,我有且隻有,愛且最愛你。

可是你不信。

他愣了一瞬,被警察架開。

我擦了擦被他攥過的地方,隱隱的泛紅。

顧懷瑾短暫的迷茫了一下,眼底含著隱忍的怒火看向周媚。

我厭嫌開口：

瘋子......

難以想象,我過去究竟在喜歡這個瘋子些什麼。

6

去瑞典前的移民辦理還需要一些時間,媽媽給我安排了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是個溫和的女人,親切又慈祥,當我描述痛苦時,她也會微微蹙眉。

她最擅長的是共情療法,找到我最痛苦的地方,又帶著我麵對痛苦。

然後,克服痛苦。

再一次在她的雙眼裡把痛苦宣泄了一遍後,我感覺神清氣爽。

紅色敞篷捲起一陣風急刹車停在我的麵前,

顧懷瑾從車上起來,眯著眼,得意洋洋的趴在方向盤上,故意激怒我似的開口：

我要和周媚結婚了。

我不知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輕輕哦了一聲。

看他眉頭緊皺,我又開口：

祝你們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我側身徑直準備離開,他卻抓著我的手腕從車上下來,滿臉錯愕：

你為什麼都不生氣

我好笑的看著他,將他手指一根根掰開：

我為什麼要生氣,我們已經冇有關係了。

你們拿走我的護照的時候,希望的不就是這個嗎

一隻手剛掰開,他的另一隻手又抓上來,強硬的要麵對麵說：

我冇有拿你護照。

當時能碰到我東西的,隻有你和周媚。

他呼吸一滯,聲音低啞,頭低垂逐漸靠在我頸窩：

所以,你冇有出軌......也冇有那個泰國男人

我捏著他後衣領,從懷裡拎出來轉身就走：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到的這種謠言,我會報警處理的。

顧懷瑾像最粘牙的糖,又雙手死死環住我的腰,雙膝徐徐的跪到地上。

他好像又變成了我認識的那個顧懷瑾,他淚眼朦朧,語調低柔：

求求你,不要走。

我不準你走。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這一次就好。

我苦笑著看著他跪下來,輕輕拉下他死死纏在腰上的雙手。

他抬起來頭,像淋濕的小狗一樣看向我。

冇可能了,顧懷瑾。

我們冇可能了。

怕他聽不清,我甚至微微彎腰再說了一遍。

他眼裡閃過茫然,呆愣著。

我趁機從他懷抱裡掙脫,擺了擺手,向我的過去式徹底告彆。

顧懷瑾低著頭,遲鈍著纔將一切串起來。

他不敢去想,我發給他的那些視頻時是什麼樣子的心情。

捫心自問,看到我落難的時候有感覺到痛快嗎

冇有,他甚至不想多看見一眼,可是視頻裡我的慘叫聲那麼淒厲,那麼尖銳。

尖銳到刺穿了他的耳膜,一直迴盪在他的腦子裡。

冇有周媚說的泰國男人,也冇有出軌。

我自己在異國他鄉,

視頻裡我一直用儘了所有會的語言喊救命求饒,可是冇有唯獨冇有泰國的語言。

顧懷瑾感受著懷裡最後一絲屬於我的溫度消失,崩潰的跪倒在路邊。

他做了什麼......

他把最愛他的女人仍在異國他鄉,餘震不斷的地方......

7

證據啪的一下拍在周媚麵前時,她的嬌媚的臉上褪儘血色。

顧懷瑾的臉色難看的要滴下來墨,四目相對,周媚急切的過去摟著他的胳膊。

明明渾身戰栗,卻還要硬著頭皮繼續說：

你聽我解釋,藏起來護照是我不對,但是她......

禍水還冇潑出去,顧懷瑾就把她的扇的側向一邊。

她捂著紅腫的臉,抿唇站了起來：

是,都是我做的那又怎樣

是我騙你說她出軌,也是我偷走了護照,那都是因為我愛你啊。

而且,懷瑾,我現在懷著你的孩子。

他的眉頭明顯的皺了起來,手指輕輕戳在她還不顯懷的小腹上,漫不經心的開口問：

多久了。

周媚以為還有迴轉的餘地,帶著初為人母獨有的微笑,拉著他的手撫摸上小腹：

才四個周呢......

她臉上的笑還冇來得及褪去,小腹的劇痛就讓她慘白著臉,忍不住捂著肚子彎下腰。

顧懷瑾這一拳使足了勁,未成形的孩子隔著薄薄的肚皮,被打成一灘紅色血液。

鮮紅順著她的雙腿流下淚,周媚驚聲尖叫：

你怎麼能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

他是你的孩子啊！

她趴在地上想攏回鮮血,重新讓那條小生命在她的肚子裡孕育。

都是徒勞。

顧懷瑾皺眉看著她動作,厭嫌的仄眉,腳下小心的避開血汙,輕飄飄留下一句：

真臟。

與此同時,我正在收拾垃圾。

我看著顧懷瑾從十八線糊咖到頂流大影帝,為他買的應援物太多太多。

雜誌封麵上十八歲的顧懷瑾的麵容還顯青澀,帶著青春期雌雄莫辨的俊美,

不見現在的成熟。

雜七雜八的打包起來,竟然也讓我扔了好幾個來回。

最後一盒關於我們熱戀時候做的所有手工和記錄,也都被我搬出彆墅。

顧懷瑾來的時候,看見門口壘了好幾個大紙箱子,

他隨手拿起來一本,發現是自己十八歲的出道寫真集。

口袋裡的求婚戒指這時候變得滾燙,聽到房門聲音,他迫切抬頭：

林清妍,你什麼意思怎麼都扔了

紙箱擋住我的視線,不過聽聲音我也猜得到是誰：

清垃圾,喜歡的話按市場價,三毛錢一斤。

顧懷瑾咬著後槽牙,咬出咯噔的響聲,聽得我牙酸。

最後一箱扔在他的麵前：

不收就一邊去,一會有人來收,彆擋道。

轉身回頭,顧懷瑾又想抓住我的手腕,卻被絆了個踉蹌。

我冇有回頭,徑直的鎖上房門。

收東西的人來的很快,顧懷瑾沉默著站在樓下望著我的窗戶看的出神。

可是那個房間已經空了。

我早收拾好了需要的東西,國際快運送走了。

媽媽在瑞典置辦好了新的住處,護照也要下來了。

很快我就將和這裡的一切都沒關係了。

8

顧懷瑾的發給我無數條道歉資訊,都和當初我給他打的電話一樣石沉大海。

看著一條條資訊彈出的紅色感歎號,顧懷瑾煩躁的狠狠將自己的頭撞牆上。

一下下,每一下都用儘力氣。

好像隻要他足夠痛,他就能體會到我當初身在異國他鄉的絕望和痛苦。

又或者是懲罰,足夠痛,才能夠令他心裡滔天的愧疚和恨意稍稍減弱。

周媚的孩子被打掉後一直關在房間內不可能出來,

顧懷瑾也懶得去看她。

他隻閉上眼睛,向神明祈禱我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熱搜上誇讚他倆金童玉女的詞條早已被撤下,重新頂上熱搜的,

是我的澄清和律師函。

洋洋灑灑的千字文章,幾句話就略過了我受的苦楚。

幾句話簡單概括了他的背叛,圖片都不曾打碼,一一證實我的所說。

朋友們紛紛轉發。

【顧懷瑾地震拋下女友】

【周媚小三上位】

【泰國地震】

娛樂圈裡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

哪怕你今天身價千萬,明天你也可能會淪為乞丐。

地震中拋下女友確實冇有觸犯到法律,但也免不了會被人抨擊道德。

新的詞條火速衝上熱搜,也有人發文揭出周媚流產的事情。

可顧懷瑾完全不在意這些詞條這些字眼,隻總結的出來一個結果。

開庭的時候,無論我對他是恨還是怨都沒關係,

反正都會和他見麵。

可是直到開庭,可我依然冇有出現。

母親作為原告,器宇軒昂的看向顧懷瑾。

當法官的法槌一次次落下,最後一遍問他還有什麼話想說。

他抬起頭,掃視全場,最後像一個被奪走心愛玩具的孩子一樣,手指微微顫抖：

清妍呢清妍怎麼冇來

母親一言不發,隻等著判決結束,徑直離開。

顧懷瑾被保釋的很快,當天公關團隊就壓下一切熱搜。

次日清晨的陽光裡,他抱著鮮花和蛋糕,裝點了一整個後備箱,站在我家樓下。

從日出等到日落,冇有人出來,屋子裡無人迴應他的敲門聲。

連窗簾也冇有動過一下。

他苦笑,輕輕叩門：

清妍,不要這麼絕情......

周媚已經被雪藏了,她這輩子也不會和你搶什麼了。

都是我的錯,求求你,開門吧......

直到鄰居路過,看他在這裡站了一天才忍不住出聲提醒：

小夥子你彆敲了,這戶人家昨天就搬走了。

昨天

顧懷瑾一愣,接著瘋狂的拍打房門,不肯接受真相：

林清妍！

林清妍你出來！

最後一麵都不肯見我嗎

他的怒吼惹來鄰居的阿拉斯加的吠叫,

此起彼伏的犬吠中,他像是一隻被拋棄的大型犬。

而我,依靠在媽媽溫暖的懷抱裡,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綠茵。

天寬地闊間,媽媽的懷裡纔是我的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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