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展出開始隻剩二十分鐘,趙教練不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
“我冇動過它。”哈桑立刻否定了教練的說法,“我一直在訓練室休息。”
“郝蒼啊......”即使是在幕後,趙教練也傾向於用遊戲中的id來稱呼隊員,此刻卻是罕見地叫了哈桑的真名,“這是你掙來的榮譽不假,公司上上下下冇有不認的......”
“您這是什麼意思?”哈桑哪能聽不出來趙教練的言外之意,“我說了我冇有動過。”
“賢者之石不是一直好端端地放在一樓展廳裡嗎?昨晚大夥還一起去看過。”梅林也插話進來。
趙教練冇有搭理哈桑,而是回答了梅林的話:“我剛纔帶人做最後的檢查,賢者之石不翼而飛了,大夥四處都冇找到。我已經通知上麵暫時請各路媒體打道回府,這次真是丟臉丟大發。”
群穀和蔡萌默契地往後退了一步,為山人的三人留出空間。
作為一款價值不菲的珠寶,光論賢者之石本體的價值就至少在五十萬上下,更彆提各種宣傳附在上麵所產生的附加價值了。
假如它的消失是因為“失竊”,那絕對會成為一條大新聞!
像哈桑這樣的職業玩家,在閾域內獲得的獎品也屬於俱樂部所有,也就是說,賢者之石實際上是屬於“山人”俱樂部的財產。
按照他們這位趙教練的邏輯,是覺得哈桑有可能心理不平衡,想要獨吞財產嗎......群穀尋思道。
看來趙教練確實太心急了,哈桑盜走賢者之石這種事吧,聽起來好像說得通,仔細想想就會發現,區區五十萬根本不值得讓一位當紅的明星玩家去乾違法犯罪的事情。哈桑也不是傻子,他難道想不到他自己會是最容易被懷疑的人嗎?
果然,哈桑臉色已經拉了下來:“趙教練,憑我的待遇,我冇有必要去做這種事。現在當務之急是去問責安保人員以及報警,而且展廳內外不是有監控嗎?為什麼不去查監控?”
“近一小時內整棟樓的監控全部癱瘓了。”趙教練揉了揉眼睛,苦澀地說道,“保安人手不足,今天都在外頭執勤,保安亭雖然上鎖冇人進去,但也冇人盯著,導致我們冇能第一時間收到訊息。至於報警......上麵叫我先來試試你,他們不想鬨得人儘皆知,那對任何人都是重大打擊。”
五十萬事小,醜聞事大。
“所以你們就第一個懷疑到我的頭上?”哈桑厲聲說道,“在一個證據都拿不出來的情況下?”
“消消氣,隊長。”關鍵時刻,還是梅林當了一回和事佬,“大家都不想看到發生這種事,互相體諒一下吧。”
他又轉頭朝老趙說道:“老趙,你說一小時內的監控全部癱瘓,那就說明之前還是正常的。我和隊長在訓練室呆了半小時了,他前麵還是捧著肚子從廁所跑出來的,你總不能說他把賢者之石吃進肚子裡去了吧?而且這兩位也可以為他們作證。”
梅林把視線投向站在一旁的群穀和蔡萌。
“我們確實從九點十分待到現在,一直跟哈桑在一塊。”群穀點了點頭,認可了梅林的說法。
其實他也明白,梅林的辯護不能為哈桑排除嫌疑,哈桑仍然有足夠的作案時間。
“我也不想懷疑你。”聽到在場幾位都能為哈桑作證,趙教練也鬆了口氣,他也反應過來哈桑說得有道理,“稍等,我現在就叫他們報警。”
他打了個電話,不知道吩咐誰去報了警。
哈桑和梅林走到一邊坐了下來,開始說悄悄話。
“不好意思啊,讓你們白跑一趟。”趙教練放下手機,充滿歉意地對群蔡二人說道,“大部分待在一樓的媒體已經被打發了,你們因為有些深入咱們俱樂部了,可能過會兒還要耽擱一些時間,事情過去之後我們會補償兩位的。”
“我們是自媒體。”蔡萌聳了聳肩,“沒關係。”
至於群穀,本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摸摸賢者之石,現在計劃告吹,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真相。
“您是古群嗎?”趙教練一拍腦袋,“剛聽您說話的聲音,有些耳熟。”
“啊,對,您是趙教練吧。”群穀很自然地與對方握了握手,“冇想到我的id能被這麼多厲害人物聽到呢。”
“客氣了。”趙教練臉上的愁雲仍未散去,“唉......要我個人說,這賢者之石還不如就好好留在遊戲裡。杉舟非要把它弄到現實世界來,整出一堆事情。”
“這也不矛盾吧?”群穀看了看在一邊竊竊私語的兩位山人隊員,“再怎麼說,現實的五十萬還是要比一堆虛擬數據要強得多。”
“山人不缺五十萬,但賢者之石這種等級的珍寶在遊戲裡可以拿來換很多好處,彆的不說,總歸有npc想要從咱們手裡換這件東西的。”趙教練搖了搖頭,緩緩開口,“但現在杉舟在現實裡給了我們它的一比一複刻版,就把閾域內的那顆賢者之石給回收了。”
“回收了?”蔡萌挑了挑眉毛,“也就是說,數據版本的那顆賢者之石已經冇啦?”
“冇錯。”
“這倒是從冇聽說過啊......”群穀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唉,這賢者之石怎麼會冇了的呢?”見趙教練的低氣壓已經滲透了整個聊天氛圍,蔡萌趕緊將自己同化,哀聲歎氣道,“就算監控癱瘓是小偷搞的鬼,眾目睽睽之下,他也很難進去再出來吧?”
“這種展廳一般也隻有一個出入口,還被記者們團團圍著,他們來得應該都很早。”群穀同樣皺起眉頭,分析道,“要麼賢者之石是早在今早之前就被偷了的。如果你們昨天晚上確實檢查過,那就是在中間的這段時間內,有人進去帶走了它。”
“但是那時的監控都好著啊,保安也冇有彙報什麼異常情況。假如小偷是在更早之前行竊,他為什麼要把最近一小時內的監控癱瘓掉呢?”趙教練抹著從臉上滑落的汗水,十分苦澀。
眾人陷入沉默。
“叮鈴鈴!”
趙教練接起電話,應了幾聲。
“好,好,好,我們馬上就到。”
他環視眾人:“各位,警察到了,我們一起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