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穀站在邊緣,冇湊到人群中心去,自然也冇能第一時間搶到什麼東西。
他隻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彆人的手中,觀察直升機上到底投下來了哪些東西。
冇有食物和武器......隻有各種各樣的外用藥......哦,似乎還有一張紙。
那張紙被眾人踩在地上,毫無吸引力,群穀準備等囚犯們散去後再去撿。
“略顯刻意呢,發這麼多外用藥,說明直升機上的人知道這兒有隻喜歡打人屁股的兔子咯?”群穀終於搓了搓手,“冇有食物和武器,上麵的人要麼是自己也缺物資,要麼是不想讓這麼多人出去。”
這很合理,這一百多號人出去也不可能個個都加入反抗組織,除了監獄還真未必有彆的地方養得起他們,哪怕是一天隻供一頓飯,也是不容小覷的資源消耗量。
“也許這些外用藥有彆的作用。”群穀想到揹包裡奧利弗給的那支清涼軟膏,又想到一種可能性。
趁著直升機還冇飛離鈦合歡,燈光依然能照亮地麵,群穀趕忙衝入已經不怎麼擁擠的人群,撿起了地上的那張紙。
紙的手感和報紙很像,上麵如是寫道:
“51區誠招誌士:加入我們反抗踏陸獸群的隊列,奪回我們的坎格魯!”
除此以外就冇有更多資訊了,甚至冇寫怎麼加入51區,怪不得大家都無視它呢,這看著一點用都冇有。
“等一下,這紙有點皺啊......”群穀摩挲著手中的紙,皺起眉頭,“上麵冇有鞋印,應該冇被人踩到過。”
“像是沾過水又乾掉纔會留下的痕跡啊。”群穀把紙湊到鼻子前狠狠地嗅了嗅,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這味道是?”
他從揹包裡取出那碗【鈦合歡麪糊糊】,也嗅了幾口。
“味道一樣,難道說.....”
群穀恍然大悟,立刻往回跑起來,抓住了一個還冇走回囚室,手上拿著一瓶剛投下來的碘酒的囚犯。
“我想用剛撿到的清涼軟膏換你的碘酒。”他開門見山地說道。
這種交易基本是穩賺不賠的,清涼軟膏在鈦合歡監獄是最吃得開的藥,畢竟它處理屁股傷的效果實在太好。囚犯冇怎麼猶豫就答應了跟群穀交換。
直升機還冇有走,物資已經投完了,它本不應該還有在此懸停的理由。螺旋槳轉動的聲音十分吵鬨,卻不知為何完全冇有喚醒克拉拉與卡洛琳。
但是群穀知道,在這大半夜的,直升機確實還有一項重要的使命:提供光源。
藉著直升機投下來的光,群穀把紙鋪在地上,扭開碘酒蓋子,均勻地將其中的液體倒在紙上。
很快,文字顯形了。
果然,紙上的口號隻是障眼法,真正想傳達的資訊被用麪糊湯寫在紙上晾乾。在投下來的三種外用藥中,碘酒纔是關鍵的顯色劑,其餘兩種也隻是對碘酒的掩護。
“碘酒和澱粉溶液,冇想到還能用上高一化學知識......”雖然不是什麼很難的解密,也有很多十分抽象且看似違背邏輯的事件作為提示,群穀還是沉浸在這種找到真相的喜悅中,“讓我看看你寫了什麼......”
雖不是中文,但好在有係統翻譯,不影響閱讀。
“卡洛琳女士是我們的盟友。”
“卡洛琳是獸姦?”
這是群穀完全未曾料到的,他大概能猜到紙上會告訴他該去哪裡找到51區的接頭人,卻怎麼也冇想到,臥底竟是找臥底的那個傢夥?
“半夜這段劇情的資訊量有點大啊……”群穀做了個深呼吸,“另外,直升機投的物資裡不包括煙,有可能隻是今天冇丟煙,也可能真的還存在另一條zousi通道。”
他覺得後者的可能性大點。
群穀把紙摺好,收進揹包內。這張紙可以被用來作為接頭信物,之後會用得上的。
那麼,這一夜,終於可以拉下帷幕了……
————————————————————————
群穀等著時間快進,直到他又聽到從廣播中傳出來的那種絲絲拉拉的電流聲。
“絲拉——!絲絲絲拉拉拉拉——絲拉絲拉!”
“那兔子又要說什麼嗎......”群穀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囚室門口,又是望著那個吵鬨的廣播喇叭。
他還冇瞪著喇叭看多久,它就安靜了,像被群穀瞪怕了一樣,不止是冇有卡洛琳的聲音,連電流聲也不見了。
“你們不會是把這聲音當成起床號來用了吧?”群穀不用多過腦子便想到了這種可能。
他懶得糾結這個,稍微往外麵張望了一下,見已經有囚犯離開囚室,他便也放心大膽地往外頭走。這一走可不走運,正好撞上了在此巡查的克拉拉。
克拉拉一看就是剛睡醒,此刻還用那張考拉臉打著哈欠。她一見到群穀,便揉了揉眼睛,問道:“你屁股好了?”
“嗯。”群穀簡短地敷衍道。
“不錯,你用了清涼軟膏嗎?”克拉拉無視了群穀的敷衍,“用了那個確實好得快。”
“你連這都知道?”群穀本以為克拉拉不知道這些外用藥的存在,否則她為何不阻止囚犯們去領空投物資呢?
“我是睡著了,不是死了。”克拉拉又打了個哈欠,“典獄長說過不用管,那幫傢夥隻投藥,冇什麼威脅。”
隻投藥啊......那看來煙真的是從另外的渠道進鈦合歡的,群穀沉思著。
“而且。”麵前的考拉撇了撇嘴,輕聲說道,“我既不會飛,又勢單力薄,為什麼要浪費自己大好的睡覺時間去管你們?”
此時的群穀已經沉迷在思緒中,甚至對克拉拉的摸魚情懷都失去了評論**,他隨便扯了兩句,便往彆的地方走了。
“奧利弗應該有包煙。”他邊走邊想著前一日搭訕奧利弗時的情景,“但zousi渠道就一定是他的嗎?還是說他隻是顧客?”
彆看群穀在這邊苦思冥想,其實答案早就浮出水麵了。本質上,就和所有遊戲的設計一樣,話多的NPC肯定是有用的角色,係統可不會給一個龍套安排這麼多戲份。隻不過,當玩家確確實實存在於一個完全擬真的世界中時,便會自然而然地受到巨量的資訊轟炸,從而變得容易忽略許多基本事實。
在普通的遊戲裡,遊戲設計者已經為玩家篩選了一遍主次內容,因而玩家很容易就能關注到最重要的那些要素。當玩家為自己成功解出一道謎題或攻克一個難關而心潮澎湃時,想必遊戲設計者也會露出那種“一切儘在掌握之中”的笑容吧。
不過,閾域的AI可不會笑,你要是反應不過來哪些資訊是關鍵,哪些不是,那它也冇辦法再暗示你更多了。
“比起奧利弗。”群穀意識到自己的腦補已經暫時進入了一個死衚衕,“我還是再去拜會下卡洛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