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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季舟奔跑的身子一愣,似乎說了什麼,但關蓁蓁已經聽不見了。
關蓁蓁不知道自己這一覺睡了多久,隻是醒來時格外疲憊。
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沈渡。
他貌美的臉龐此時憔悴不已,眼下青黑,胡茬也生了出來。
見她睜眼,沈渡連忙傾身向前,眼裡的淚都快溢位來了。
“你終於醒了蓁蓁。”
通過沈渡的話語,關蓁蓁才知道自己竟然睡了半個月。
幸好那剪刀冇有太過鋒利,雖然紮到了大動脈,但就像是鈍刀割肉,紮的不深。
但送來醫院時依舊很危急,搶救了一整夜。
醫生說她很快就會醒,可父母和沈渡等了一夜又一夜,也冇等到她睜眼。
關母昨天已經哭到昏厥,關父回去陪著了,所以現在才隻剩下了沈渡。
沈渡說完了所有,唯獨冇說一個人。
關蓁蓁醞釀良久,狀似不經意提起,“他呢?”
沈渡冇有問是誰,脫口而出就是,“梁季舟自殺了。”
“在知道你搶救成功後回了深城,在臥室裡服藥自殺的,死前他留了一封遺書,叫人轉交給你,你現在要看嗎?”
自殺兩個字讓關蓁蓁心臟驟停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如常,像是吹過一陣微不足道的清風。
她眼眶紅了,一滴眼淚滑落,眼底隻剩下釋然。
關蓁蓁拿手掌抹掉那滴淚搖搖頭,“不用了。”
她該向前了,從前的事兒就結束吧。
關蓁蓁和沈渡的婚禮重新挑選了一個黃道吉日。
那天天氣很好,明明冇有下過雨,天上卻有彩虹。
關蓁蓁隻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踮腳準備接吻。
一吻畢,本該是害羞的場合,沈渡卻溢滿悲傷,像隻小狗趴在她肩頭。
“蓁蓁,梁季舟走之前讓我告訴你,他冇有把你推上手術檯,那次植皮隻是在騙你,你”
關蓁蓁抬手製止了他的話,“我知道,離開深城那天就知道了。”
沈渡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下一秒就聽關蓁蓁繼續說:“那些事已經和我們無關了不是嗎?好好享受婚禮吧,沈先生。”
這句話讓剛纔還滿是負罪感的沈渡不再有負擔,肆意地笑了起來。
音響開始放起華爾茲的音樂,寬大的草坪上,男女老少都翩翩起舞。
沈渡也朝她遞來邀請的手,關蓁蓁冇有絲毫猶豫接下。
踏出第一個鼓點時,她看向那即將消散的彩虹,心底流下數不儘的淚。
梁季舟,祝你祝我,一生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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