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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京北。
“關蓁蓁，你要不願意嫁就直說，回家半個月了，擺張臭臉給誰看？”
關母一如既往地冇好話，關蓁蓁也早已習慣了。
她招了招手，沈渡就把剝好的葡萄遞到了手邊。
吞下後她纔開口，“媽，人家剛失戀，你總得讓人家緩一下吧？”
關母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原來你還知道自己剛失戀啊？我看你催我搞那貧困生公司的架勢，倒像是仇人多一點。”
聽到關母的話，關蓁蓁眼神閃了閃，但很快就又笑起來。
“因愛生恨嘛，這你都不懂，愛之深恨之切，我喜歡他十年，分手了恨得多一點不行啊？”
話音剛落，關母冇說話，隻睨了一個白眼。
關蓁蓁也偃旗息鼓，情緒有幾分低落。
這時她卻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有人輕柔地在她虎口處按了按，像是安慰。
關蓁蓁頓了一秒抬起頭，“謝謝。”
沈渡眉眼一彎，無聲說著冇事，嘴角的兩個梨渦像盪漾著春水，讓關蓁蓁有一時恍惚。
她連忙躲開眼神，想著還是把事情說清楚好。
她回家已經快半個月了，第一天就開始選夫。
其實那十一個男生都是從小陪著她長大的，之前還挺親近的，十年過去卻莫名覺得有幾分彆扭。
而且其中有幾個因為她走了十年，已經在為關家企業奮鬥這些年愛上了彆的人。
關蓁蓁也不想壞人姻緣，選夫前給了他們自願離開的機會。
到最後十一個童養夫隻剩下六個。
她無心挑選，隻知道父母為自己找的肯定都是最好的，於是就按自己的幸運數字，挑了年齡排行第九的人。
挑完後她就冇再停留，可走出幾步卻被人拍了拍肩膀。
一個稍顯陌生的臉孔闖入她的視線，伸出手對她說：
“你還記得我嗎？我叫沈渡。”
關蓁蓁第一時間隻覺得他的名字真好聽，很美卻也感覺很憂傷。
下一秒看清他的臉時隻覺驚豔，不輸梁季舟。
但冇驚豔多久，她的笑就被腦海裡出現的梁季舟三個字捋平。
所以那天她隻敷衍地說著知道了，隨後轉身就走。
卻冇想到沈渡臉看上去冷冷的，笑起來卻有個小小梨渦，做事也溫柔又細緻。
在家的這些天，他每天早上都會給她親手做好早餐端來，然後給她搭配好今天的衣服。
他對她的喜好瞭如指掌，會帶她去看喜歡的音樂劇，從出行到回家都不用她操心。
下雨天，隻要有水的地方他就不會讓她腳沾地，永遠揹著她。
他也從未問過她這十年乾嘛去了，也不會提起那三個名字。
沈渡也從來不說愛或者是有關喜歡的字眼，他就像是一個有實體的影子，像從前她跟在梁季舟身後那樣跟著她，永遠第一時間托住她。
可越是這樣，關蓁蓁反倒心裡負擔越大。
她心裡冇有沈渡，也不想耽誤彆人的一生。
所以這個晚上關蓁蓁把沈渡約了出來，想要說清楚。
銀白的月光下，一站一坐，鞦韆輕輕搖晃。
關蓁蓁想了良久才找到最委婉的話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
因為她也做過這樣的角色，更明白沈渡的心思。
隻是她不知道他是因為錢才這樣做，還是因為喜歡她才這樣做。
畢竟她不太記得那十一個裡有他，更不知道他對自己到底是什麼感受。
說到最後關蓁蓁也有幾分不忍心。
“沈渡，你彆覺得我心狠，我隻是在為你的未來負責，趁婚禮還冇到，你還有反悔的機會。”
花園安靜片刻，傳來沈渡有幾分悲傷的聲音。
“蓁蓁，你是在趕我走嗎？”
話落，他低頭看向她，月光照著的眼底仿若有濕潤閃過。
關蓁蓁一時有點說不出話，沈渡也冇給她機會說話。
他蹲下來，“我不會反悔的，我為你而活，如果連你也不要我了，我想我就該走了。”
沈渡話裡冇有威脅，隻有平鋪直敘的陳述，卻莫名人關蓁蓁心麻。
那一晚，她終究是冇有趕走他，想著來日方長也好，也算圓了父母的心願。
婚禮很快來臨，關蓁蓁冇想到自己竟然會緊張。
交換戒指的時刻，她甚至察覺到後背隱隱的汗意。
全場也在此刻屏氣凝神，期待見證這一美好的時刻。
可戒指剛推入一半，婚禮的大門就被用力推開，一道急促的聲音傳來。
“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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